我在诡异世界谨慎修仙: 第二千五百五十五章 商议
“无尽魔方究竟有何用途?”
听到对方提起魔方,陈林顺势询问此事。
“这个事情我也不清楚,影子书生对外从未提及,点点乐园出来的那些生灵,也对此讳莫如深。”
“不过我猜测,这魔方所代...
金万山从袖中缓缓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灰褐色圆珠,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纹,仿佛一碰即碎,却偏偏散发出一种沉寂万古、不生不灭的枯槁气息。他指尖微微发颤,将圆珠托在掌心,声音压得极低:“陈兄……此物名唤‘息壤残核’,是上一个纪元崩塌时,从天外坠落的一小块‘地脉本源’所化。它早已失去活性,不能再生万物,但——”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它能镇压一切因果扰动,隔绝天道窥探,哪怕登天试炼最后一关的‘问心镜’照过来,只要把它贴在眉心,镜中便只映出一片混沌空白。”
陈林瞳孔骤然一缩。
不是为这东西的价值,而是为它的用途——登天试炼最后一关,他至今未曾踏足,却已听闻无数修士在那里被镜光一照,心魔反噬,真灵溃散,连转世轮回的资格都被抹去。而息壤残核,竟能让问心镜“失明”?
他不动声色,伸手欲取。
金万山却倏然合拢五指,将残核攥紧:“且慢。此物我本不打算拿出来,因它有个大忌讳——用过一次,便需以三滴原初之血温养百年,否则内里最后一丝‘无记性’便会消散,沦为普通顽石。而我……”他苦笑一声,“我的血,早就不算原初了。”
陈林指尖悬停半寸,目光如刀:“所以?”
“所以我只卖消息。”金万山深深吸气,胖脸上竟浮起一丝近乎虔诚的肃穆,“我知道谁手里还有第二颗。而且……那颗,是完整的。”
陈林沉默。
赌坊大厅依旧喧嚣,骰子撞击铜盘的脆响、赌客嘶哑的叫喊、荷官机械的报数声,全都像隔着一层厚重水幕,模糊而遥远。唯有他耳中嗡鸣不止,仿佛有七根无形琴弦同时震颤——那是七大法则在他识海深处本能的共鸣。
完整息壤核?
意味着不仅能骗过问心镜,还能在登天试炼第七重“归墟潮汐”中,硬生生凿出一条不被时空乱流撕扯的稳定通道!甚至……若配合开天刀的真正用法,或许能在天道尚未彻底反应过来之前,劈开一道“非生非死”的缝隙,将自身意识投影至更高维度,窥见那传说中“天外观察者”真正的栖身之所!
可金万山为何告诉他?
陈林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对方左手小指上——那里戴着一枚毫不起眼的青铜指环,环身刻着半截断裂的衔尾蛇。蛇首咬住蛇尾,断口处却未见新肉生长,只有一道极其细微的银线,正随着金万山说话的节奏,微微搏动。
这是“锁命契”的标记。
契约另一端,必然连着某个足以让顶级商会会长甘愿当人质的存在。
“谁?”陈林吐出一个字,声线平稳,却让金万山后颈汗毛瞬间倒竖。
“风留仙。”金万山终于松开手,将息壤残核轻轻放在陈林掌心,灰褐色的珠子接触皮肤的刹那,陈林识海中所有法则波动齐齐一滞,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他三天前刚从‘灰烬回廊’出来,带回来三样东西——一颗完整息壤核、一卷残缺的《登天遗谱》,还有一枚……没有编号的黑铁令牌。”
陈林握紧残核,指节泛白。
风留仙?那个在高级场全程旁观、最后默默离席的青年?他竟去过灰烬回廊?那地方连摘星客都只敢在外围游弋,传闻是上个纪元诸神陨落时,神血浸透虚空凝成的绝地,进去的活物十不存一,出来的……全是疯子或死人。
“他没疯。”金万山仿佛看穿陈林所想,嘴角扯出个苦涩弧度,“他比谁都清醒。清醒到……连自己是谁都懒得再确认一遍。”
话音未落,赌坊穹顶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吱——嘎——!
所有喧闹戛然而止。
数百赌客齐刷刷抬头,只见原本光滑如镜的黑色天顶,竟裂开一道横贯整个大厅的猩红缝隙,如同巨兽缓缓睁开的眼睑。缝隙深处,无数暗金色符文如活物般游走、重组,最终凝成一行燃烧的古篆:
【第三轮登天试炼资格抽签,即刻开启】
轰!
人群瞬间炸开。
有人狂喜扑向最近的抽签台,有人面如死灰跌坐在地,更有人直接抽出兵刃,朝着身旁赌客疯狂劈砍——登天试炼资格抽签,从来不是公平分配。每一次开启,都意味着赌场将随机抽取一百名“幸运儿”,押送至试炼入口。而抽中者,无论修为高低,都必须踏入。若拒不服从……赌场会当场将其神魂抽出,炼成供新人观摩的“恐惧标本”。
陈林却猛地攥紧息壤残核,掌心渗出血丝。
因为就在猩红缝隙亮起的同一瞬,他腰间洞天葫芦内,那封空白信纸,毫无征兆地浮现出第一行字——墨色浓重,笔锋森然,每一个字都像由无数细小的刀尖刻就:
【你看见的,不是抽签。】
【是它,在选你。】
陈林浑身寒毛倒竖,下意识看向骰老方才站立的位置。
空无一人。
只有地面青砖上,残留着三枚并排的骰子,点数皆为“一”。而在最左侧那枚骰子底部,压着一张薄如蝉翼的淡金色纸片,边缘焦黑,仿佛刚从烈火中抢出。
陈林弯腰拾起。
纸片正面,是一幅微缩星图,中央一点朱砂,正对应着他此刻所站方位;背面,则是两行小字,字迹与信纸上如出一辙:
【灰烬回廊第七层,倒悬钟楼。】
【戌时三刻,钟声未歇,门不开。】
他指尖一颤,纸片无声化为飞灰。
而就在此时,赌坊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风留仙缓步而入,白衣纤尘不染,眉目平静如古井。他目光扫过全场,在陈林身上停留半息,随即转向抽签台,从怀中取出一枚黑铁令牌,轻轻放在台面。
令牌无字,唯有一道蜿蜒如血管的暗红纹路,在灯光下缓缓搏动。
荷官脸色剧变,双手颤抖着捧起令牌,对着穹顶猩红缝隙高举:“持令者……免抽签!”
全场死寂。
风留仙却看也没看那令牌一眼,径直穿过人群,停在陈林面前。他并未开口,只是抬起右手,缓缓摊开——掌心赫然躺着一枚完整息壤核,通体莹润如初生胎玉,内里似有混沌气流无声奔涌。
“陈宗主。”风留仙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鼓面上,“它等你,已经等了十七个纪元。”
陈林喉结上下滑动。
他忽然想起布西临走前那句“你会来的”。
原来不是预言。
是邀请函。
而此刻,赌坊穹顶的猩红缝隙中,那行燃烧古篆正悄然扭曲、延展,新增两字,如血滴落:
【——陈林】
抽签台前,金万山死死盯着风留仙掌心的息壤核,又猛地扭头望向陈林,胖脸上的肥肉剧烈抖动,嘴唇无声开合,吐出三个字:
“快……跑……”
可陈林没动。
他只是缓缓抬手,指尖拂过腰间开天刀鞘。
刀鞘微凉。
鞘内,那截新缺的刀尖,正隐隐泛起彩虹般的七彩微光。
远处,风留仙掌心的息壤核,搏动频率骤然加快。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下,都与陈林心跳严丝合缝。
赌坊外,暮色渐沉。
而灰烬回廊第七层,倒悬钟楼顶端,一座锈迹斑斑的青铜巨钟,正发出第一声沉闷嗡响——
铛。
钟声未歇。
门,已在陈林身后悄然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