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此时都穿着内层皮甲,外层扎甲,正在举着长矛练习队列,以及看旗号和听鼓点来接受命令。虽然才五天,但已经有模有样了。这说明这些印第安人并不笨,比阿三的兵强得多。

    个人骁勇在战场上屁都不是,只有集体能配合战斗,才能打胜仗。

    涂山月和林月如、陈曦,总是竖起耳朵偷听杨凡的军事部署和指挥艺术。她们这些年可学了不少东西。放在这个时代比很多名将都不差。从后勤管理,到战场谋划,到攻城守城都很有一些积累。

    一千条燧发枪步枪已经分发下去了。每个四十人的小队都有六条燧发枪步枪。剩下的人装备盾牌和朴刀、长矛、弓箭、钉头锤。甚至每个小队还有五个掷弹兵。

    他们背着背篓,里面装着高含磷易碎铸铁做的甜瓜手雷。这些手雷铸造时就预制了可以炸成六十四块的沟槽。需要点燃后投掷。手榴弹这种大杀器是带拉火管的。不可能给他的。他们只有用明火点燃投掷的黑火药手雷。

    不过这种手雷装药一斤,威力还是很大的。二斤重的手雷带着一段麻绳,用于抡起来投掷。

    背篓里可以装四五十枚手雷。用来攻打殖民者的堡垒十分有效。

    带麻绳的手榴弹等投掷爆炸物武器,在民国时代还身份盛行。绳索抡起来可以把很重的东西投掷很远,远超徒手投掷。

    这种武器是杨凡为了降低成本,和常珠、贺老六等几位大匠师反复研究出来的。既可以立足明末现有的技术,又能手搓大规模制造,关键是成本还低。最终产物就是这个马尾手雷。因为麻绳和马尾巴类似。

    这种手雷的威力在明末冷热兵器交替的战场上属于近距离大杀器,但受黑火药性能限制,和现代制式手榴弹差距明显:

    破片杀伤:高磷脆铸铁在磷含量过高时会形成连续网状磷共晶,脆性极强,爆炸后会沿预制沟槽碎裂成大量不规则小破片,而非边区造手榴弹常见的“一炸两半”情况。一斤掺白糖的黑火药爆速约400m/s,等效TNT当量约80

    g,有效杀伤半径可达6-10米,这个范围内的破片能轻易穿透无甲或棉甲士兵的胸腹,战马的软腹部也会被直接击穿失能。

    附加效果:白糖会让黑火药燃烧产生大量高温熔融残渣,爆炸后附带纵火和灼烧效果,在近距离巷战、守城场景中额外增加对敌方人员的二次伤害。

    短板:黑火药爆压不足,超过10米后破片动能快速衰减,冲击波杀伤半径不足1米,远不如现代TNT手榴弹的覆盖范围。

    带一米长麻绳抡投的方式,完全适配2斤重的整体重量,投掷表现远超普通手掷手雷:

    经过训练的士兵像链球一样旋转蓄力后,可将其投出40-60米的距离,这个射程已经接近明末火绳枪的有效杀伤边界,能在敌方步兵、骑兵刚进入射击阵位前就发起密集爆炸打击。

    麻绳还能起到飞行稳定作用,避免弹体空中翻滚,落地时不易滚滑,间接提升引信延时的容错率,和我军抗战时期使用的麻尾手榴弹投掷逻辑完全一致。

    这款武器几乎是为明末战场环境量身定制的,适配度极高:

    材料工艺完全落地:明末传统冶铁技术就能轻松铸造高磷脆铸铁外壳,不需要近代钢材加工能力;黑火药的提纯、颗粒化工艺在明代中后期已经达到成熟水平,白糖作为常见食品添加剂极易获取,整体制造成本远低于火炮。

    战术场景高度匹配:明军守城时可以从城头向下投掷,比当时重达40公斤的泥壳“万人敌”轻便太多,单兵就能操作,对付爬城的密集敌军效率极高;野战中可编组专门的投弹小队,在30-50米距离上对冲阵的八旗骑兵发起

    齐射,破片能有效杀伤战马和骑手无甲的面部、关节部位,填补三眼镜和火炮之间的近距离火力空白。

    唯一的小缺陷:没有延时引信技术的话,明火点燃后投掷容错率较低,需要士兵经过简单训练掌握3-5秒的投掷节奏,避免在手中或近距离提前爆炸。

    这些马尾手榴弹试制了三千颗后,先送去了铁山军试用。刘兴祚兄弟在死守汉城的战斗中,在最关键的几个时刻,用这个把多尔衮的大军又赶下了城墙。牢牢守住了汉城。这导致,直到现在,汉江以南还在朝鲜王朝手里。

    多尔衮用朝鲜西北盖马高原上的十处女真部落作为统治基础,把他们编入八旗,从而扩军到了200个牛录。六万多正规军。外加仆从的十万朝鲜军,已经牢牢占据了三千里江山的北半部。

    杨府的正规军是不会装备这些的。但地方守备部队和民兵、辅兵等,就可以低成本的使用这些东西。甚至关内的对流寇作战战场,也可以使用。

    涂山月看到广场上四周都是走队列的印第安小队。还有再排队施放火枪。每个小队只有六支燧发枪步枪,但三眼铳、鸟铳、东瀛铁炮还有不少。这些破烂这次是彻底清空了。

    今后要想再有火绳枪,就只能靠海盗团在海上缴获积累了。

    中间的大锅里炖着红烧美洲野牛肉,加了香料后,香味扑鼻。

    训练合格就给肉吃。这极大的调动了他们的积极性。他们吃过杨府的饭后,就再也吃不下生肉干和各种粗糙的食物了。用美食和烟草奖励是杨府练兵的惯用做法。很容就能把训练热情调动起来。

    尤其是大白馒头,让他们疯抢。

    他们祖祖辈辈哪里吃过这种好东西。馒头刚出锅时,又松又软,还带着麦子特有的香味。他们伸手去抓,被烫的哇哇叫,也不肯松手。吃起来停不下来。

    他们的农作物单调,只有玉米、豆类和南瓜。哪里吃过大米和面粉。直接就爱上了。细粮自然比粗粮好吃。

    有这么多人跑来,也是因为食物的关系。

    当然,他们和殖民者的冲突也是重要原因。最近几年,欧洲人不断向外开垦土地,压缩了印第安人的狩猎区域,他们每年都要冲突几次。印第安人已经被火器打出心理阴影了。到现在,几乎听到枪声就会溃散。

    而杨府承诺给他们火器,他们的眼睛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