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漫当心灵导师的日子: 第五千零三十一章 前进约克前进(四十九)
“抱歉,但事已至此,我不得不向大家公布更多有关于内战的细节。”尼克立刻开口说。
“里德·理查兹博士在一次糟糕的实验事故当中,打通了前往反物质宇宙的通道,这为我们的宇宙带来了一些敌人。不过,事...
“意外就是……”彼得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目光飞快扫过死侍那张被面具遮住的脸,又迅速落回地板砖缝里,“韦德他……没去酒吧。”
死侍立刻抬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像枪一样点向自己太阳穴:“BANG!教授,我发誓,我真以为自己去了——我还记得点单、记得调酒师的痣、记得隔壁桌那个穿皮衣的姑娘抱怨龙舌兰太辣……可等我清醒过来,人已经在哥谭码头三号泊位,抱着半截生锈的锚链,跟一只会背《神曲》的海鸥对诗。”
丧钟站在门框边,双手抱臂,头盔下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他确实没去。我在监控里看到他十一点零三分从酒店电梯出来,乘扶梯下到负二层停车场,取车,驶离。全程无酒精检测异常,无意识模糊迹象。他只是……临时改变了目的地。”
娜塔莎冷笑一声:“所以你们三个,一个物理教授、一个职业赛车手、一个退役特工,喝着‘一人两杯鸡尾酒’,结果喝出了哥谭近十年最离谱的连环误伤事件?”
席勒没接话,只把目光转向乔纳森。后者挠了挠纱布边缘,干咳两声:“其实……一开始真挺和平的。我们仨在‘蓝调回声’门口碰头,彼得点了杯‘海雾薄荷’,我选了‘星轨酸橙’,韦德说他要杯‘忏悔者’——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老板说那是无酒精苏打,加了点接骨木花糖浆和烟熏盐边……”
“然后呢?”席勒问。
“然后……”乔纳森咽了口唾沫,“然后我手机响了。是NASA发来的紧急通讯,说我原定明日参与的‘普罗米修斯-7’深空校准任务提前了十二小时,要求我即刻前往控制中心做最后复核。”
“你接了?”席勒眉头微蹙。
“当然接了!”乔纳森脱口而出,随即又蔫了下去,“但我刚挂电话,就看见彼得蹲在街对面垃圾桶旁——他吐了。”
席勒闭了闭眼。
“不是酒的问题!”彼得立刻举手,“是那杯‘海雾薄荷’!里面放了某种海藻萃取物,我查过成分表,它和我上周注射的神经突触稳定剂会产生二级代谢反应,导致前庭系统短暂紊乱,伴随幻视和定向障碍……我吐完抬头,正好看见韦德的车从巷口拐出来——但他根本没停车,还按了三声喇叭。”
“我听见了。”死侍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但当时我正和自己的左手吵架,它坚持说我们应该去拯救一颗即将被黑洞吞掉的流浪行星。我说兄弟,那是火星轨道外的小行星带,编号2023-XP9,不是流浪行星……但它不听。”
“所以你没听见喇叭?”席勒问。
“听见了。但我觉得那是在给我打节拍。”死侍耸肩,“于是我开始即兴说唱,主题是‘当量子退相干遇上意大利面’……然后我就飘起来了。”
“飘?”娜塔莎挑眉。
“对,飘。”丧钟替他答,“他没用能力,纯粹是……情绪共振。当时整条街的霓虹灯管都在高频震颤,柏油路面浮现出类似克莱因瓶的拓扑波纹。我的战术目镜报警三次,显示局部空间曲率异常升高。”
席勒沉默两秒,问:“那彼得呢?”
“我……”彼得抬起缠着绷带的手,“我当时以为自己看见了章鱼博士的机械触手从下水道井盖里伸出来。我知道那不可能,可生理反应骗不了人——肾上腺素飙升,瞳孔放大,肌肉绷紧……我下意识往后跃,想躲开第一根触手,结果后脑勺撞上了消防栓。”
“然后呢?”
“然后我听见乔纳森大喊‘别动!那是你的影子!’,可我已经腾空了——”彼得苦笑,“我本能地想用蛛网荡开,但手腕一甩,蛛丝发射器没响。我才想起来,这具身体没装内置发射器,我连备用弹匣都没带。于是我就直直摔进了隔壁‘圣玛利亚古董钟表行’的橱窗。”
“那家店?”席勒眼神一凝。
“对。”丧钟点头,“店主老帕特里克是哥谭教区的老义工,上周刚帮复兴联盟修复了三座教堂的百年钟琴。橱窗里摆着他刚收来的18世纪布拉格天文钟复刻版,价值……不好估。”
“我没砸坏钟。”彼得急切道,“我砸坏了它的底座支架,导致整个钟体倾斜十五度,齿轮组卡死。但帕特里克先生没报警,他只递给我一条毛巾,说‘孩子,你眼睛里有星星在碎,先擦擦’。”
席勒长长呼出一口气:“所以你俩都倒了,只剩乔纳森一个人站着。”
“不。”乔纳森摇头,“我当时在追韦德。他车开得太野,像在参加F1街头赛——左转甩尾碾过路缘石,右转漂移擦着公交站牌过去,后视镜都飞了。我追到码头区,看见他跳下车,冲进一座废弃灯塔。”
“那座灯塔。”丧钟补充,“五年前被列为危房,禁止入内。内部结构早已坍塌三分之一,顶部观景台只剩钢筋骨架。”
“我进去找他。”乔纳森抹了把脸,“结果刚爬上旋转楼梯一半,整段楼板就塌了。我本能抓向扶手,结果把手插进了混凝土墙里——不是超能力,是我最近在练航天员抗压握力训练,手指甲缝里还嵌着训练舱的金属屑。”
“所以你的手……”
“骨折两根,韧带撕裂。”他晃了晃绷带,“但更糟的是,我下坠时撞翻了灯塔地下室的旧发电机。那玩意儿三十年没检修,漏油,短路,火花四溅……引燃了堆在角落的帆布和缆绳。”
“火势不大。”死侍突然插嘴,“也就烧穿了屋顶,顺便把顶上那只鸽子窝熏成了炭烤鸽子卷。不过那只鸽子后来飞到警局报案了,说我们毁了它孩子的婚房。”
席勒揉了揉额角:“然后呢?”
“然后我就听见外面警笛响了。”乔纳森低头,“戈登局长亲自带队,带了三辆消防车、两辆救护车、一辆爆破组专用车——就为了救一个被困在废墟里的醉汉。”
“我不是醉汉!”死侍激烈反驳,“我是被时空褶皱困住的认知囚徒!我感知到了十九个平行宇宙同时发生的同一场暴雨,每滴雨都敲击着不同频率的鼓面……”
“闭嘴。”娜塔莎冷冷道。
死侍立刻立正,右手捶胸:“Yes, ma’am!”
席勒却忽然问:“戈登局长……有没有说什么?”
办公室陷入短暂寂静。彼得垂下眼:“他说……‘席勒教授,这次我真不想再给你打电话了。但你知道吗?刚才我看见灯塔冒烟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报警,而是掏出手机查你邮箱密码。’”
席勒怔住。
娜塔莎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没什么温度:“他还在你邮箱里存了个草稿箱,标题叫《第47次致席勒教授的正式投诉信》,内容只有一行字:‘您学生的朋友圈,比哥谭犯罪率曲线还难预测。’”
席勒没说话,只慢慢松开一直攥着的西装袖口。亚麻布料在他指尖留下细密褶皱,像一张被反复展开又揉皱的地图。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卡特端着一杯咖啡进来,脸色已恢复平静,只是眼下泛着淡淡青影。她把杯子放在席勒手边,热气袅袅升腾,在晨光里画出一道微弯的弧线。
“还有件事。”她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凌晨三点十七分,复兴联盟应急频道收到一段加密信号。来源不明,但信号特征……和昨天托马斯·韦恩先生提供的‘婚礼守则’附件完全一致。”
席勒抬眼:“守则?”
“对。”卡特翻开平板,调出一份PDF,“第十三条第三款:‘若遇突发公共安全事件,所有受邀嘉宾须立即停止一切非必要活动,原地待命,等待主婚人或其指定代理人启动‘圣玛利亚协议’。’”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屏幕,停在一行加粗小字上:
【注:该协议自1938年首次启用,迄今共触发七次。最近一次,为1989年布鲁斯·韦恩出生当日,哥谭中央医院产科楼突发停电,全院婴儿哭声同步升高三度。】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鸣。
彼得忽然开口:“等等……1989年?可布鲁斯是1986年出生的。”
卡特摇摇头:“不。在托马斯与玛莎的原始户籍档案里,布鲁斯的出生年份,登记为1938年。”
席勒缓缓坐直身体,亚麻西服肩线绷出一道利落弧度。他想起昨夜梦中一闪而过的画面——不是海浪,不是婚礼,而是一扇沉重的橡木门,门楣上镌刻着褪色拉丁文:*In principio erat Verbum*(太初有道)。
门后没有教堂,只有一间布满黄铜仪器的书房。壁炉架上,一枚怀表静静躺着,表盖打开,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
而表盘背面,用极细的刻刀雕着一行小字:
**“此表仅校准于真实开始之时。”**
席勒伸手,指尖悬停在咖啡杯沿上方半寸。热气拂过皮肤,微微刺痒。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亚麻西装总在关节处起皱——
因为人类从来无法真正笔直地行走。
我们弯曲膝盖,屈肘抬手,侧身避让,俯首致意。
所有看似随意的褶皱,都是向世界递交的一份谦卑契约。
而此刻,在这座由无数平行意志共同搭建的建筑里,真正的仪式,或许才刚刚掀开第一道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