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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漫当心灵导师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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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漫当心灵导师的日子: 第五千零七十一章 斗士的命运(十七)

    如果说美漫宇宙有什么比较正能量的规则,那大概就是重视学历。所有反派,不管是什么属性,什么诉求,因为什么变成反派的,只有真正拥有博士头衔的人,可以使用“某某博士”的代号。

    比如,奇异博士,就是...

    娜塔莎第三次冲出去的时候,席勒已经坐直了身子,把输液针拔了下来。彼得转过身,靠在窗边叹了口气:“我数到第七次了……左边是哈皮砸了三把椅子、两台心电监护仪和一个不锈钢托盘;右边是卢瑟掀翻了病床、踹塌了隔帘轨道、还试图用输液架当长矛捅进医生的太阳穴——但被傲慢徒手拧弯了。”

    “他没捅进去。”傲慢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点评天气,“不过那医生当场辞职了,说再也不想看见‘会说话的活体弹道伤’。”

    席勒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复位处仍有钝痛,但神经末梢的麻痒感正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久违的、被现实反复捶打后的清醒。他盯着天花板上一道细小的裂痕,忽然问:“哈皮为什么在这儿?”

    “因为他坚持要陪护卢瑟。”彼得耸肩,“说是‘职业素养’——毕竟当年他给斯塔克当司机的时候,就负责把喝断片的托尼从各种荒唐场合拖出来。现在换个人,流程不能变。”

    “可他是佩珀的丈夫。”席勒声音很轻,“不是卢瑟的。”

    “对啊。”彼得点点头,“所以他刚进病房就指着卢瑟鼻子说‘你碰她一根头发,我就把你肋骨一根根掰下来喂鸽子’,然后卢瑟反手把葡萄糖瓶砸在他额角上,血流得比心电图还规整。”

    傲慢放下杯子,金属勺沿杯壁划出一声清响:“他没报警,也没叫律师。只让前台给他订了张折叠床,说要守着卢瑟‘直到对方眼睛彻底瞎透’——这话是原话。”

    席勒闭了闭眼。这不是愤怒,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一种被剥夺了全部回旋余地后,被迫裸露出的原始契约感。哈皮不是在为佩珀讨公道,他在确认自己作为“丈夫”这一身份的最后锚点是否还在。哪怕那锚点早已锈蚀不堪,哪怕那锚点另一端拴着的,是个刚被捅瞎一只眼、正躺在隔壁骂他祖宗十八代的绑架犯。

    “佩珀呢?”席勒问。

    彼得摊手:“没人知道。钢铁侠说她去‘处理公司事务’,但所有通讯频道都静默。贾维斯最后一次追踪到她的信号是在曼哈顿东区一座废弃变电站——三十七秒后,信号被物理切断,连热成像都没留下。我们派了三支无人机编队过去,只找到一地碎玻璃和半截烧焦的领带夹,上面刻着‘Stark Industries – 2015 Q3 All-Hands Meeting’。”

    席勒沉默了几秒,忽然问:“她走之前,有没有碰过我的包?”

    彼得一愣:“什么包?”

    “我来的时候背的那个帆布包,灰蓝色,右下角有个磨损的‘S’字刺绣。”席勒抬手指了指墙角——那里空空如也。

    傲慢的目光立刻扫过去,又缓缓移回席勒脸上:“包不见了。”

    “不是被收走了。”席勒摇头,“如果被收走,会留张便条,或者至少有扫描记录。但它消失了——连监控死角都没拍到移动轨迹。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有人用了反追踪涂层覆盖了整个空间,要么……”他顿了顿,“包里的东西,根本不需要移动。”

    彼得皱眉:“里面有什么?”

    “一支录音笔。”席勒说,“录了全部过程:卢瑟怎么闯进来,怎么命令洛基压制我,怎么对佩珀说‘你不过是托尼·斯塔克的可替换接口,而我要给你装个更稳定的固态硬盘’——原话。还有她拔笔时的呼吸频率,以及插进去那一瞬,卢瑟眼球爆裂的黏滞声。”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娜塔莎风一样卷进来,发梢还沾着未干的消毒水味。她一把将平板拍在席勒腿上,屏幕亮着一段视频——画面剧烈晃动,镜头里是卢瑟大厦地下三层的走廊,尽头那扇标着‘Bio-Containment Lab 7’的合金门正缓缓开启,门缝里渗出淡青色雾气。

    “这是你昨天晕过去前,用耳内微型摄像机传出来的最后一段数据。”娜塔莎语速极快,“我们花了十一个小时破译加密层,才发现那根本不是实验室编号。‘7’是罗马数字‘VII’,而‘Bio-Containment’后面被擦掉的字母,拼出来是‘BIO-CONTAINMENT VICTOR’。”

    席勒盯着屏幕,喉结微动。

    “维克多·冯·杜姆。”彼得倒抽一口冷气,“拉脱维尼亚那个……”

    “不是他。”傲慢打断,“是另一个维克多——维克多·斯特兰奇。”

    席勒猛地抬头。

    “斯特兰奇?”他声音干涩,“至尊法师?他早该在镜像维度里被自己的时间悖论绞死了。”

    “所以他没死。”娜塔莎调出另一份文件,是纽约市立医院二十年前的旧档案扫描件,“1999年12月,一名叫维克多·斯特兰奇的神经外科医生,在一场车祸中失去双手与部分脊椎神经。他接受了全美首例跨物种神经嫁接手术——供体来源,是当时刚被猎杀的九头蛇分支‘黑曜石圣殿’所饲养的、一只被称作‘暗影蠕虫’的共生体幼体。”

    彼得脸色变了:“等等……那种东西不是只能寄生在死人身上吗?活体嫁接?”

    “它没活。”娜塔莎点开手术记录末页,一张泛黄的死亡证明赫然在目,“术后七十二小时,维克多·斯特兰奇临床死亡。但他的脑干仍在放电,心室仍有微弱搏动,体温维持在36.2℃——整整十八年。”

    席勒盯着那串数字,忽然想起什么,掀开自己左臂绷带——腕内侧皮肤下,一小片青灰色纹路正随着脉搏微微起伏,像沉睡的藤蔓。

    “绝境病毒不是唯一在人体内活下来的异常生物。”他低声说,“它是共生体的‘温床协议’——而斯特兰奇,是第一个成功激活协议的人。”

    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门被推开一条缝,卡特探进头来,帽檐压得很低:“席勒医生,尼克想见你。现在。他在教堂地下室,带着一整箱没拆封的‘忏悔录’。”

    席勒没动。

    卡特顿了顿,补充道:“他说,如果你不去,他就把那支录音笔交给卢瑟的律师团——附赠你昨晚对娜塔莎说的每一句关于‘操纵证词’的分析。”

    席勒慢慢把绷带重新缠好,动作很稳,指尖甚至没抖一下。他看向彼得:“蜘蛛侠,帮我个忙。”

    “什么忙?”

    “去哈皮病房,告诉他一件事。”席勒盯着彼得的眼睛,“就说——他妻子佩珀·波茨,此刻正在前进约克大教堂的彩绘玻璃穹顶上,用激光切割器拆卸第三根哥特式肋拱。她没穿防护服,没戴呼吸面罩,但每切下一寸,她的指甲就在混凝土上刮出四道平行的白痕。”

    彼得眨了眨眼:“……这有用?”

    “有用。”席勒扯了扯嘴角,“因为哈皮知道,那根肋拱底下,埋着1942年卡特队长亲手封存的、第一代超级士兵血清原始样本。”

    彼得转身就跑。

    傲慢终于放下咖啡杯,金属底座在床头柜上磕出一声闷响:“你撒谎。”

    “我没撒。”席勒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地砖上,“我只是把真相拆开,挑了一块最锋利的碎片扔出去。哈皮会信——因为佩珀确实干得出这种事。就像她敢把笔插进卢瑟眼眶,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证明:只要她想,她就能把任何规则,削成她需要的形状。”

    他走到窗边,望向远处尖顶林立的城市天际线。晨光正一寸寸爬上哥特式飞扶壁的阴影,像熔金缓缓漫过刀刃。

    “尼克以为他在下棋。”席勒说,“但他忘了,这盘棋的棋盘,从来就不是由规则写的。”

    “那是由什么写的?”傲慢问。

    席勒没回答。他只是抬起左手,凝视着皮肤下那抹青灰——它正随着教堂方向隐约传来的钟声,开始缓慢搏动。

    同一时刻,前进约克大教堂穹顶最高处,佩珀单膝跪在风化的石雕天使背上,手中激光器嗡鸣低响。她面前,第三根肋拱已被切开一道细长裂口,混凝土簌簌剥落,露出内部交错的钢筋与——一段裹在铅盒中的、泛着幽蓝冷光的玻璃管。

    她没伸手去拿。

    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右手食指指尖——那里有一道新鲜划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蜕皮,露出底下新生的、近乎透明的粉色皮肤。

    风很大。她忽然笑了。

    笑得像一把刚刚开刃的匕首,在鞘中轻轻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