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我在长白山猎野味发家: 第1014章 兵分三路
下一秒,小涛跟张家兄弟,立刻把肩头背着的56半给端到了手里。
老虎就在远方林子里,这玩意儿如果对人有恶意,稍不留神就能被它偷袭成功,几个人都知道老虎的厉害,所以表现得极为谨慎。
“峰哥...
夜风在帐篷外呜呜地刮,卷起细雪扑打在帆布上,像有人用指甲轻轻挠着。岳峰半躺在兽皮垫子上,右腿平伸着搁在木凳上,绷带裹得严实,可那伤口深处隐隐的胀痛却如潮水般一阵阵漫上来,牵得小腿肚里的筋都微微发紧。他没点灯,只借着灶膛里将熄未熄的余烬透出的一点微光,把那张泛黄的地图摊在膝头,指尖慢慢摩挲着地图边缘被反复折叠又磨得发毛的折痕。
小涛蹲在旁边,往火堆里添了两根干松枝,火苗“噼啪”一跳,映得他脸上光影晃动:“峰哥,你真不睡会儿?这都快十点了。”
“睡不着。”岳峰嗓音低哑,目光仍钉在地图上,“乌鸦走了瓦城线,那边我托了老刘守着渡口,还让苍龙闻过他穿过的棉袄——可老刘前天回信说,渡口三天没见生人过河,连野猪都没撞见一头。这说明……乌鸦要么绕路去了更北的冻河冰面,要么……压根就没往瓦城走。”
小涛一愣:“啊?那他还能去哪儿?难不成钻山沟里蹲着等咱们松劲儿?”
岳峰没答,只是把地图翻了个面,背面用铅笔潦草地画了几道斜线,那是他昨儿下午绕着黄菠萝树和红松来回踱步时,用脚步丈量出来的坡度落差与光照角度推演图。他忽然问:“孝文呢?”
“跟孝武在东边林子口守夜,说今晚风向变了,怕有狼群顺着气味摸过来。”
岳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膝盖:“狼群不会来。这片林子刚烧过二十多具尸首,焦糊味盖过了血气,狼鼻子比人灵,闻到死人灰的味道就绕着走——可人不一样。”
他顿了顿,火光映在他瞳仁里,像两簇幽暗跳动的星火:“人能忍臭,能憋气,能贴着雪壳子爬三里地不带喘的。乌鸦要是真懂行,就不会选瓦城,更不会选大路。他会挑最冷、最静、最没人烟的地方扎进去,等风雪再大些,把所有脚印全埋了,再慢慢往外蹭。”
小涛听得脊背发凉:“那……咱咋办?总不能坐这儿干等吧?”
“等不了。”岳峰把地图仔细叠好,塞进怀里,伸手去够靠在墙边的猎枪,“明早天不亮我就带苍龙下坡。不是找人参,是找乌鸦的‘藏参点’。”
小涛一怔:“啥?藏参点?”
“对。”岳峰扯了扯嘴角,声音沉下去,“老参把式挖参,从不单挖一棵。他们懂山势、晓地气、知阴阳,专找‘参窝子’——一窝少则三五支,多则十几支,年份挨着长,灵气互相养。乌鸦既然花了大价钱请来老把式,就绝不会只图那一棵两百年的独苗。他要的是整片参地的‘根脉’,是能持续采十年、二十年的活宝库!所以……那棵老山参,不是终点,是钥匙。”
他停了停,抬眼望向帐篷顶棚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帆布:“老把式走之前,一定留了记号。不是刻在树上,也不是埋在石头下——是留在光里。”
小涛挠头:“光里?”
“对。”岳峰指了指外面黑沉沉的林子,“你看今儿下午那片东南坡,太阳偏西了还亮堂。为啥?因为坡底有暗流,冬日不冻,水汽蒸腾,把雪壳子底下那层陈年腐叶烘得微暖,暖空气往上浮,就把低空的雾气托高了半尺。阳光一照,雾气薄了,光就透得深。这种地方,雪下三尺都是松软的,参须能往下扎两米,根盘能横着跑五步远——这才是真正养得出两百年老参的地气。”
他慢慢撑起身子,右腿刚一用力,伤口便猛地一抽,额角沁出一层细汗,可他咬着牙没哼一声,只扶着枪托稳住身形:“乌鸦知道这个理,老把式更知道。他们昨儿夜里逃,不是乱窜,是在找‘气眼’。哪儿的雪壳子最脆、踩上去声音最闷、刨开后土色最黑——那就是他们今晚藏身的地方。”
小涛听得眼睛发亮:“那……咱现在就去找?”
“现在?”岳峰摇摇头,抬手掐灭了火堆边一支将燃尽的松脂火把,“太晚了。雪地上没月光,人影一晃就散,苍龙再灵也分不清哪是活人哪是树影。可明早不一样——日头一出来,雪面反光刺眼,但气眼上方的雾气,会先于别处散开一道缝,像锅盖掀开条缝似的。那缝下面,就是他们喘气的地方。”
他拄着枪,一瘸一拐走到帐篷口,掀开帘子。寒气如刀劈面而来,远处林梢上,几颗寒星正冷冽地眨着。苍龙听见动静,立刻从雪地里昂起头,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咽,尾巴轻轻拍打着积雪。
岳峰弯腰,伸手抚过苍龙颈后厚实的鬃毛,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没:“明天,你跟我下坡。不找参,找人。找到人,参就自己出来了。”
话音落,他忽然觉得小腿伤口一阵尖锐的刺痒,不是疼,是皮肉底下有东西在蠕动、在拉扯——像无数细小的根须正从缝合线的缝隙里钻出来,试探着往血肉深处扎。
他眉头一拧,撩起裤管,借着雪地反光低头看去。绷带边缘,竟隐隐透出一线极淡的青褐色,如苔藓初生,又似树根蔓延,在惨白皮肤上蜿蜒出寸许长的一道微痕。
小涛凑近了瞧,倒吸一口冷气:“峰哥!你这……咋还冒青气了?”
岳峰盯着那道痕,非但没慌,嘴角反而缓缓扬起一个近乎笃定的弧度:“不是青气……是参气。”
他记得小时候听吴大爷讲过老山参的传说:百年参能通地脉,三百年参能聚阴气,五百年参能化龙须——而两百年以上的野山参,若生于地气最旺的“龙脐”之地,其根须所至之处,土中腐殖质会被悄然转化,渗入周边草木肌理,久而久之,连附近的桦树皮都会染上淡褐斑纹,鹿舔过那树皮,角骨都能硬三分。
“悬羊血能续骨,是因为它热;可老山参的气,是活的。”岳峰慢慢放下裤管,声音低沉而清晰,“它不治伤,它改命。我腿上这道口子,是手雷破片划的,可它裂开的地方,正好在小腿三阴交穴往上两寸——那是足厥阴肝经与足太阴脾经交汇之处,主气血生发。破片割开皮肉,等于给山参气开了个口子……让它趁虚而入。”
小涛听得浑身发麻:“那……那这算好事?”
“算。”岳峰转过身,火光映亮他眼中灼灼的光,“只要那棵参还在地里,它的气就还没散尽。我沾上了,说明它认我。可也说明……它等不及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东南坡方向,仿佛穿透了茫茫雪幕与沉沉夜色,直抵那片被阳光偏爱的山坡:“它在催我。”
次日寅时末,天仍是墨黑一片,唯有东方天际透出一线极淡的蟹壳青。岳峰已穿戴整齐,防弹衣外罩着厚实的熊皮坎肩,左肩挎着那把SVD狙击步枪,右手拄着一根紫椴木削成的短杖,杖头包着铜箍,沉甸甸的压手。苍龙蹲在他脚边,颈毛炸开,鼻翼翕张,喉咙里滚动着压抑的低吼。
小涛、孝文、孝武三人默默站在帐篷外,每人腰间都别着新发的56式冲锋枪,枪托上还缠着防滑麻绳。郭剑带着老虎、山猫几个也来了,没说话,只是把一捆扎得齐整的松脂火把递过来,火把芯子里浸了盐粒,燃起来焰色发蓝,照得人脸泛青。
“峰哥,真不用我们跟着?”郭剑压低声音。
岳峰摇头:“人多了,动静大。苍龙鼻子灵,可它也怕生人气息冲了味儿。我跟它两个,足够。”
他往前走了几步,忽又停下,回头看向郭剑:“郭队,昨儿缴获的那些香瓜手雷,还有剩的没?”
“还剩八枚,都封在木箱里,没动。”
“给我一枚。”岳峰伸出手。
郭剑略一迟疑,还是从腰后解下一枚圆滚滚的手雷,拉环套在食指上递过去。岳峰接过来,掂了掂,没拔销,只用拇指反复摩挲着粗糙的铸铁外壳,然后塞进怀里贴身的位置。
“走。”他朝苍龙低喝一声。
苍龙立刻箭一般蹿出去,雪地上只留下四道浅浅的爪印,如刀刻般笔直,直指东南坡。
岳峰拄杖跟上,右腿每迈一步,伤口便传来一阵钝痛,可那痛感之下,竟隐隐浮起一丝奇异的温热,仿佛有细流正沿着经络缓缓游走,所过之处,僵冷的肌肉竟微微松弛下来。他咬着牙,一瘸一拐,却步伐越来越稳,越来越快。
雪坡比预想中陡,枯枝横斜,积雪下暗藏嶙峋怪石。苍龙却如履平地,时而伏低身子嗅探雪面,时而突然抬头,耳朵转向某个方位,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呜——”声。岳峰便立刻停步,屏息凝神。果然,三息之后,风向微变,一股极淡极腥的铁锈味混在雪气里飘来——是血,凝固多时的旧血,被昨夜的寒气冻成了粉末,此刻正随着上升的暖流悄然蒸腾。
“就在前面。”岳峰喉结滚动了一下,左手悄悄按在了怀中的手雷上。
苍龙突然狂吠一声,不是警告,是确认。它猛地加速,冲向坡底一处被巨大雪岩半遮的凹陷。岳峰紧随其后,绕过雪岩,眼前豁然一空——
凹陷深处,积雪被人为压实,形成一道不足半尺宽的窄道,直通向岩缝底部。雪面上,有两行极淡的印子,不是脚印,是拖痕,像什么重物被缓慢拽入黑暗之中。雪岩内侧,一块凸起的青石表面,被人用匕首刻下了一个歪斜的“卐”字,刀痕新鲜,边缘还粘着几点未化的雪晶。
岳峰蹲下身,指尖抹过那“卐”字,触感冰凉。这不是纳粹标志,是关东老参把式留下的“地眼印”——卐字四臂,分别指向东南西北,中心一点,便是气脉汇聚之所。
他抬头,目光越过雪岩顶端,望向对面那棵标记用的红松。此时天光渐亮,晨曦初染松梢,而就在那棵红松粗壮的树干基部,雪壳子竟真的裂开了一道细缝,薄雾正从缝里丝丝缕缕地涌出,如活物吐纳。
苍龙已率先钻进岩缝,低吼声从幽暗深处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兴奋的颤音。
岳峰没犹豫,抽出怀中手雷,拔掉保险销,将拉环紧紧咬在齿间,另一只手抄起SVD狙击步枪,枪托抵肩,瞄准镜视野里,岩缝深处的黑暗正剧烈晃动——
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入口,跪在雪地上,双手深深插进前方松软的雪壳子,正奋力向上扒拉着什么。他身前,雪被刨开,露出底下黝黑湿润的腐殖土,土里,赫然半截虬结盘曲、泛着蜡样光泽的棕褐色人参主根,须根如龙须般密密垂落,每一根末端,都缀着一颗米粒大小、晶莹剔透的赤红色“参籽”,在熹微晨光中,幽幽反光。
岳峰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不是因为那参。
是因为那人影后颈处,一道狰狞的旧疤,呈扭曲的“鸦”字形,皮肉翻卷,如墨迹未干。
乌鸦。
他没回头,甚至没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用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道:
“岳把头……你来得,比我预想的,慢了半炷香。”
岳峰没答话。枪口稳稳锁定乌鸦后心,扣扳机的手指,纹丝不动。
岩缝深处,雪屑簌簌落下,苍龙的低吼声,忽然变成了某种悠长而诡异的、类似人类叹息般的呜咽。
那株两百年老山参,在晨光与雪雾交织的微光里,静静舒展着它全部的、沉默的、等待了整整两个世纪的根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