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解到目前这条时间线旧九天十地一系的三大天帝级生灵之后,元旦其实很明白,这三人在潜力方面,总体上要比那帮黑暗天帝更加深厚。
    但奈何,在元旦到来之前,黑暗一方的天帝级生灵依靠黑暗帝尊打下来的基业,人数方面实在是占据了不小的优势。
    在自己与黑暗方诸帝那一战开启之前,明面上,黑暗一方有不死天皇父子、灵宝天尊、成道霸体、混沌体和十四首黑暗融合怪,对比九天方整整多出一倍,还有黑暗成仙鼎与昆仑仙钟,底蕴深厚。
    而九天这边,除了三大天帝,作为底牌的荒塔也有参与最顶级战斗的资格,但那座仙塔虽然本质极高,能发挥的战力却并不强,这或许是荒天帝的意思,其能发挥的也就是寻常仙器水准。
    曹雨生带着元旦三人来到中世界一隅,这里有一座古旧的道观,是他给自己布置的道场,很简陋,但纤尘不染,大道天成。
    “这其实还是我们拼命干掉了几人之后的结果,以前还有成道的大成不灭金身和另外三头我们这个层次的黑暗融合怪物,若非他们早早湮灭,现状只会更加艰难。”
    聊到两方的战力,他面上露出苦笑,神话末年和太古时代,黑暗一方都有过爆发性的战力膨胀期,黑暗天帝级战力最多是足有七尊。
    而彼时,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冥尊和万青苦苦支撑,例如那尊成道的黑暗不灭金身,就和万青斗了十几万年,最终才被万青彻底泯灭,其全身赤血被妖帝九斩斩得连半点残渣都没剩下。
    在那期间,曹雨生曾多次战死,这条时间线上,他的六道轮回印可不是小心翼翼养出来的,而是在一次次斗战,搏杀与拼命中杀出来的,从冥尊那一世开始,他每一世都是以战死为落幕。
    这则消息,让元旦都十分震惊,身旁的白衣女帝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秘辛,她情绪有些波动,两位先行者为己方的确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再打几十万年,我和万青都要成战仙了。”
    对此,曹雨生也算是苦中作乐,他并未觉得自己这些年有多艰难,事实上,对比乱古末期近乎绝望的苦熬,现在的他背后还有个通古通今的荒塔,还有一群时刻支持自己的战友。
    “黑暗,当真是可怕的对手!”
    万青久违地发出感慨,他的身份近似于荒塔和曹雨生共同的弟子,这些年来一直在与黑暗中的生灵大战,斩掉的黑暗成道者不知多少,但愈是如此,愈发能感觉到黑暗的可怕。
    那些黑暗生灵完全是一群狂热到难以理解的疯子,他们以黑暗为最根源的信仰,虔诚地崇拜所有的上位生灵,视死亡为归宿,视血祭为日常。
    根据冥尊所言,那些黑暗中诞生的生灵,元神都将获得超乎寻常的提升,而肉身相对就会被忽视,这在乱古时代是常识,也是黑暗生灵为数不多可以被针对的弱点。
    但在遮天宇宙,人体秘境法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五大秘境无双,让黑暗生灵的肉身力量往往在平均线以上。
    且,这帮家伙几乎不用担心什么卧底、背叛之类的问题,因为所有皈依黑暗的生灵第一个要接受的就是让黑暗吞噬原有的元神,再于肉身中诞生出新的元神。
    “有时候,我其实渴望借黑暗之力磨砺元神,若可以参悟通透,保持住自我,那将是全新一世的关键。”
    想到这里,万青发出这样的感慨,与黑暗战多年,没人比他更清楚黑暗对元神带来的好处与加持,但奈何,至今他还没见过有谁能从黑暗中觉醒过去的自我。
    “事实上,上个纪元确实有这样的例子。”
    冥尊曹雨生闻言,面上却露出追忆与缅怀的神色,他身旁的元旦亦颔首,自黑暗中找回本我,重归母界的例子他知道一个,是仙古时代近乎无人能敌的祖祭灵。
    但曹雨生并未继续说下去,他认为那位的例子实在难以复刻。
    “魔罐是我褪去的旧躯,或许可以尝试黑染,待其中元神成长到一定程度之后斩掉,纳其本源元神之力于己身,或许是个可行的办法。”
    这个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白衣女帝忽然出声,头顶如仙子般窈窕有致的吞天魔罐沉浮,提出一个听起来非常可行的猜想。
    元旦侧目,这位女帝的性格从来如此,刚强而富有冒险精神,她在原本的时间线中就是这样,曾一度斩去过去的修为,甚至曾强行剥离自身道果,于红尘中找寻蜕变的契机。
    “现在的你太年轻,走这条路,可能会出现未知的意外。”
    沉思良久后,曹雨生还是选择劝阻女帝的这个想法,她修行十几万年而已,在冥尊看来还需要一定的磨砺与蜕变,最好再涅?一两次后进行尝试。
    “我先试试吧,”
    另一边,元旦却对女帝的猜想给予了充分的赞许,他自眉心中取出那口漆黑色的葬道棺椁,提议道,
    “我的天棺和你的魔罐本质类似,皆是旧躯所化,或许可以让我先行尝试,为你做参考。”
    “这是否过于危险?”
    万青有所犹豫,但也有些心动,因为他也有一件遗褪,那是他曾经的青莲不死药道躯,而今是他的载道之器。
    “总要试试,即便黑暗身暴动,我也有信心压下他。”
    元旦思量后开口,他一只手按在漆黑的棺椁上,沉声道。
    其实在刚刚降临此界之后不久,他就有过类似的想法,借身参悟黑暗本源,这或许能助他活出第四世。
    “而且,我既然来了,当在这一世助你们一臂之力,四人一同出手,覆灭黑暗天庭现如今所有的天帝级战力。”
    忽然,他又看向曹雨生,自己现在已经毫无疑问地成了现如今黑暗遮天宇宙这座战场的破局点,而今战力对比是五四,元旦自信,可以在单挑的情况下干掉黑暗灵宝天尊和那个成道的霸体。
    “有劳,我也有类似的想法,黑暗与我方此消彼长,若放任他们积攒人数,可能会出其他问题,而要等她成长起来,或许还需要十几万年的时间。”
    曹雨生拱手,在元旦到来之前,他本以为女帝会是个重要的破局点,但元旦现身,时局或许可以迎来重大的改变。
    “但在那之前,我认为还有一件事,需要向冥尊确认,”
    元旦点头,忽然想到另一件他有所担心的过往,开口道,
    “我想知道,神话时代末年的那一次大战之后,帝尊他......是否还活着?”
    据无所知,无论冥尊还是帝尊,这二位都是擅长假死脱离时代漩涡的高手。
    对于这个问题,即便曹雨生这个当事人都陷入短暂的沉默,片刻后才轻叹一口气,道:
    “据我猜测,帝尊理应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