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墟,乃是神话时代末年天庭坠落的一片主宫殿群演化而成,由于某些未知的原因,这里竟可以产生少量长生物质,被古代至尊化为生命禁区。
    而十几万年前奇异世界开启,生命禁区成空之后,这片禁区便成了专属于恒皇的闭关之地。
    当太阴人皇与太初降临到这片古代禁区的时候,发现这里也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外界凋零大世的影响,不少老药死去,化作了滋养这片空旷大地的土壤。
    好在,这里长久以来也只有一些灵株宝药而已,没有修行者存在,南天门巍巍,整体上还是与太古时代没什么分别。
    只是,当这两大皇者来到神墟禁区最深处的时候,却发现元的状态似乎并不怎么好。
    两万年未见,元旦竟然已经无法继续维持原本青年男子的模样,他的面孔虽然看起来和年轻人差不多,但发丝和眉毛已经化作干枯的花白色,这显然是精气神流失的表现。
    此时,他正盘坐在神墟一片神泉形成的大湖之畔,整个人修长而清瘦,血气不盛,让他身上的威严似乎都减弱了不少。
    “第四世功成,恭喜了。”
    见二人前来,元旦才从湖畔站起身来,他着一身月华编制而成的皇者长袍,手中拄着一根神木制成的拐杖,微微颔首道。
    “发生了什么,你第三世分明活了接近十万载,第四世到现在也就四万年罢了。”
    太初有些吃惊,他算算元旦的寿元,以对方的修为与底蕴,现在应该在第四世壮年水平,不应该是这副垂垂老矣的模样。
    “修行出了一点小意外,突破不成,伤了本源,连带着寿元都斩落不少。”元旦闻言,一面请这二位落座,一面轻轻叹息,稍稍解释了一句。
    他看起来状态确实很差,极道生灵即便老去,在彻底濒死前,至少也应该耳聪目明,元旦却显得很虚弱,连走路都需要拄着木杖。
    到底是是什么样的意外,能让此界领军人落得这般模样?
    “你做了什么样的突破?”
    人皇与太初对视一眼,皆有些担忧,追问元旦现在的状态。
    “也没什么,只是尝试集结肉身与元神之力,尝试演化属于我的第六秘境。”元旦苦笑。
    “第六秘境?”
    太初闻言,微微吃惊,如今宇宙的修行者修五大人体秘境,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消息,但有关第六秘境,在这片星空中就极少有人提及,除了极道生灵以外,也没几个人会尝试这样的道路。
    “第六秘境,那是仙道的领域啊!”
    人皇也意识到了元亘此次尝试的非凡,五大秘境贯通便是人道顶峰,第六秘境自然便是仙道的领域,这让他有所了然,也对第六秘境产生了不小的兴趣。
    “不止,理论上,第六秘境更在真仙之上,直指仙王,我尝试推演轮海、道宫等五大秘境之上的第六秘境,期待在这个阶段看清那个层次的路。”
    元旦盘坐在地面上,刚解释两句,便捂嘴用力咳嗽了几声,面色有些潮红。
    “失败了?还是出现了别的意外?”
    太阴人皇皱眉,这些年,他研究了地府诸多至尊留下的古代经文,也曾听那群古代至尊提起过第六秘境的理论,很在意元旦的修行成果。
    毕竟,包括他在内的此界所有人也是人体秘境法的修行者,未来也难免需要研习第六秘境。
    “当然失败了,红尘仙路第四世研究第六秘境,我在人体秘境方面的底子还是不够,有点急功近利。”元旦止住咳嗽,叹息道。
    人体五大秘境,在人道领域内自然可称作惊天地泣鬼神的绝学,但问题在于,这种法的创始者,也即是荒天帝当年并未在遮天宇宙留下后续的秘境法。
    不可否认,这也是荒天帝留下的磨砺的一部分,是一条极难极难走通的路。
    荒对后人的要求显然更高,他希望后来者能在五大秘境的基础上自行拓路,走出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开辟属于自身的第六秘境,在仙道乃至仙王领域开拓自己的道路。
    这个要求显然相当苛刻,人体秘境法人道领域的部分已经相当完美了,那样扎实的道路,要在其基础上做出突破,即便现阶段的元旦都感觉困难不小。
    更何况,这片宇宙还同时存在长生物质匮乏的大问题,这更进一步地压缩了修行者钻研人体秘境的时间,让他们更难突破。
    元旦从不怀疑,如果昔年荒天帝将他的第六秘境修行法留在遮天宇宙,这片星空下绝对会出不止一尊仙道领域的修行者,甚至但凡成道之人,皆有这样的机会。
    “请问恒皇,第六人体秘境的方向应该是什么?”
    太初显然也对人体秘境法的后续部分很感兴趣,他知晓元的知识底蕴远超过他,遂谦虚请教道。
    到了他这一步,若第五世蜕变无望,未来或许确实可以将第六秘境的演化提上日程。
    “超脱。”元旦的回答只有这两个字。
    事实上,就连他现阶段也没法详细说明第六秘境的关键所在,只记得原本时间线石昊的第六秘境注重超脱,在体外演化一尊神明。
    理论也的确如此,人体秘境法前四大秘境注重肉身,第五仙台秘境重视元神,成道的过程更是肉身与元神完美结合,继续推演下去,也就只剩下超脱了。
    “这太抽象了,所谓成仙,本质上不也是超脱吗?”太初摇头道。
    “我若能给你讲清楚,也不至于把自己搞成这样,现如今本源流失,第四世即便底子很厚,恐怕也撑不了几百年了。”
    元旦无奈,前些年推演第六秘境,他堪称下了血本,数万载寿元填进去,才没让此前的失败影响到自身基。
    “连你都失败了,我们岂不是更没有成功的门路?”太阴人皇叹息,虽然不愿承认,但元无论天资还是底蕴,都远远胜过他们,对方失败,意味着自己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
    “不,我所指的艰难,是第六秘境的创法路艰难,与成仙并不冲突,你们若走不通,完全可以按部就班修行,等修为达到仙道层次后破开仙域的大门,那里肯定有人体秘境法后续的部分。”元旦安慰道。
    根据现在已知的各种情况,元旦都明白,仙域那边必定有石昊的第六秘境修行路,那里长生物质充沛,各种法亦不缺,未来完全可以续接断路。
    元旦并不太想按部就班重走石昊的老路,他在仙古时代的各方面积累是足够深厚的,无论仙古法还是葬域法、不朽法等全都有所掌握,有底气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第六秘境路。
    “你要活出第五世了吧?准备以什么样的法进行蜕变?”
    人皇闻言若有所思,但很快释然,问起了一个他很在意的问题。
    “肉身为根基,演化体质的道路。”元旦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