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犬开始修仙: 第452章 再见师姐,光阴异动(求订阅)
陆清荷带着几个心腹管事便往清漪院赶去,想要第一时间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禀报给家主。
然而当一行人赶到清漪院外时,却齐齐停下了脚步。
清漪院大门紧闭,众人刚靠近,便有一道金光浮现,密密麻麻的咒...
“黄天一脉?”宫主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嘲弄,却像山涧清泉撞上寒玉,冷而沉,带着一种久别重逢后难以言说的钝痛。他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下颌轻轻抵在她银白如雪的发顶,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哑声道:“火德星君若来,我亲自迎他入洞府饮茶;黄天之主若至,我自当焚香设案,以弟子礼相待。”
吴天浑身一僵,挣扎的动作骤然顿住——这语气、这措辞、这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语调……不是装的,不是试探,是早已埋在血脉深处的回响。
她猛地抬头,剑光在瞳中炸开,直刺他双眼:“你……到底是谁?!”
宫主垂眸凝视着她,金发垂落肩头,在洞府氤氲灵光中泛着温润光泽。他没答话,只是右手缓缓抬起,指尖悬于她眉心寸许,未触未碰,却有一缕极淡的金芒自指端浮出,蜿蜒游走,如丝如缕,悄然勾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符纹。
那符纹一成,吴天脑中轰然一声,仿佛有座尘封万载的闸门被骤然掀开——
断龙岭雪崩如怒,他持弓立于绝崖之巅,背后是漫天神雷与三十六道诛仙剑气交织的死亡之网;她白衣染血,太白剑光碎成七十二道残影,硬生生在他身后撑起一道不灭剑障;他反手一箭射穿天穹,震落北斗第七星,星光如瀑倾泻而下,将她裹入其中,声音嘶哑却清晰:“若我身死,你带辰儿往南疆去,骷髅山下,自有归处。”
那一日,她抱着尚在襁褓中的白曜辰,跪在雪地里,指甲抠进冻土三寸,指甲缝里全是血与冰碴,却始终仰着脸,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一滴泪都没流。
此刻,那道符纹在她眉心缓缓旋转,竟与当年他烙在她神魂深处的本命契约印记一模一样——金纹为骨,赤焰为焰,中央一点玄墨,正是他金毛犼真身逆鳞所化之印!
“你……”吴天声音陡然破碎,唇瓣剧烈颤抖,“你……没死?!”
宫主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融进水火泉蒸腾的雾气里:“我没死。只是……被自己人算计,困在玄黄塔内百年,后来借如来佛祖之手脱身,又怕惊动诸天耳目,一路隐迹藏形,直到今日,才敢踏回此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腰间那柄沉寂的太白仙剑,又落回她脸上,眼底翻涌着压抑太久的潮汐:“可我没想到……你竟真的守在这里,替我养大了辰儿,替我镇住了十万大山,替我把不死宫,建成了真正的……家。”
吴天怔住了。
不是因为他说的话有多惊人,而是因为他说话时,右手无意识抚过她后颈——那是她幼时被妖王追杀,脊椎断裂,是他用金毛犼精血续骨,亲手接续的旧伤。每逢阴雨,此处便隐隐作痛,而他每次抚过,那痛楚便如潮水退去,只余温热。
这动作,他做了三百年。
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她眼眶倏然红了,喉咙像被滚烫的沙砾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怀中捆仙绳依旧缠绕如锁,可那禁锢法力的威压,不知何时已悄然散尽。她体内妖元缓缓流转,四肢百骸重新充盈力量,可身体却软了下来,像被抽去所有筋骨,全靠他臂弯支撑。
“你放开我。”她声音轻得像叹息。
宫主没放。
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额头抵着她额角,呼吸拂过她耳际:“当年断龙岭,我说过,若我不死,必归来寻你。如今我回来了,你还要赶我走么?”
吴天闭上眼,一滴泪终于滑落,砸在他黄袍襟口,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就在此时,洞府外忽传来一声清越犬吠——
“汪!汪汪!!!”
紧接着,石门外金光微漾,一道雪白身影如离弦之箭撞开尚未完全闭合的缝隙,嗖地窜了进来,四爪蹬地,尾巴摇成一团模糊白影,直直扑向吴天怀中。
白曜辰!
他小小的身体撞在母亲怀里,又奋力扒拉,湿漉漉的鼻尖急切地蹭着吴天脸颊,呜呜低鸣,一双黑亮眼睛却牢牢盯着宫主,尾巴狂甩,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近乎人类婴孩的咿呀声:“爹……爹……”
宫主喉头一哽,抬手欲触,却又迟疑缩回。
吴天却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她抬眸,眼中泪光未干,却燃起两簇灼灼剑火:“你若真是他……便把辰儿抱起来。”
宫主一怔,随即嘴角缓缓扬起,那笑容如拨云见月,竟让整座金光洞都亮了几分。他不再犹豫,俯身一手托起白曜辰腋下,将这团毛茸茸的小家伙稳稳抱入怀中。
白曜辰立刻伸出前爪,紧紧抱住他脖子,小脑袋埋进他颈窝,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尾巴摇得更加欢快,连带他一身雪白绒毛都在灵光中泛起细碎金芒——那是金毛犼血脉觉醒的初兆!
吴天看着这一幕,心头最后一丝犹疑轰然坍塌。
她慢慢抬起手,指尖微颤,轻轻抚上宫主左耳后——那里,一道细长旧疤蜿蜒隐没于金发之下,是当年为护她挡下九幽魔尊一记蚀魂爪留下的印记。
指尖触到疤痕的刹那,宫主全身肌肉骤然绷紧,呼吸一滞。
吴天却笑了,眼角还挂着泪,笑意却已如春冰初裂,清冽而炽烈:“你耳朵后的疤,还是歪的。”
宫主怔住,随即也笑出声来,笑声低沉酣畅,震得洞府内水火泉波光乱跳。他低头亲了亲白曜辰的额头,再抬眸时,眼底已是一片山海澄明:“嗯,当年你非说我包扎得不好,非要亲手重裹,结果裹得更歪。”
吴天鼻尖一酸,忽然抬手,狠狠一拳砸在他胸口:“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得快疯了?!”
拳头软绵无力,宫主却闷哼一声,顺势将她另一只手也攥进掌心,十指紧扣,金与银的光芒在交握处悄然交融:“我知道。所以我拼了命也要回来。”
洞府一时寂静,唯有水火泉汩汩涌动,雾气升腾,将三人笼在一片氤氲暖光之中。
良久,吴天忽然挣了挣手:“松开。”
宫主依言松开,却见她转身走到洞府石壁前,抬手一划,指尖溢出银白剑气,在石壁上刻下三行字:
【金光洞,主:吴天】
【副主:天帝】
【少主:白曜辰】
字迹锋锐凛冽,却在最后一笔收锋时,特意多添了一道柔和弧度,像一弯新月,静静悬于“辰”字右上。
刻罢,她拂袖转身,银发如瀑洒落,裙裾翻飞间,竟似当年断龙岭雪中执剑而立的少女,眉宇间戾气尽消,唯余风霜洗尽后的从容:“既然回来了,便别想走。十万大山是你我共有的根基,不死宫是你我的家,辰儿……是你我欠他的三十年。”
宫主静默片刻,忽然单膝跪地,不是朝她,而是朝怀中懵懂舔爪的白曜辰,郑重叩首:“臣,吴天,拜见少主。”
白曜辰歪着头看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刚冒出来的小乳牙,奶声奶气喊了句:“爹……抱!”
宫主朗声大笑,霍然起身,一手环住吴天纤腰,一手稳稳托着儿子,金光洞中霎时金霞万丈,映得三人身影交叠如一,再难分辨彼此。
就在此刻,洞府外忽有异动。
一道赤红火光撕裂天际,如流星坠地,轰然砸在金光洞前空地,火光散去,显出一尊披甲神将,面如朱砂,目似铜铃,手持一杆火尖枪,周身烈焰翻腾,赫然是火德星君麾下大将——焰轮将军!
他单膝点地,甲胄铿锵,高声禀报:“启禀宫主!天庭急诏:封神榜终审名录已定,三日后,五方天主齐聚南天门,开启‘天帝承运’大典!赤霄天主特命末将传谕,邀金光洞主……亲赴南天门观礼!”
洞府内,金霞未敛。
吴天与宫主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无意外,唯有一片了然。
她指尖轻抚过腰间太白剑鞘,淡淡道:“去。不过不是观礼。”
宫主将白曜辰交给吴天,自己缓步踱至洞府门前,负手而立,金发在火光映照下灿若熔金。他望向南天方向,唇角微扬,声音不高,却如洪钟大吕,震荡九霄:
“是去观礼……是去认领,本该属于我儿的,第一尊神位。”
话音落,洞府深处,水火泉骤然沸腾,金霞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那霞光深处,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神箓虚影,其上赫然浮现二字:
**勾陈**。
而就在神箓浮现刹那,远在灵山七宝妙树下的如来佛祖,忽地睁开双目,六字真言咒光芒暴涨,右掌摊开,十八朵金莲次第绽放,映得他面容庄严如铁。
他凝视着掌心浮现的一道金色命格,上面“勾陈”二字正与南疆金光洞中神箓遥相呼应,缓缓燃烧。
如来佛祖合十低诵:“阿弥陀佛……原来如此。封神榜上,早有伏笔。天帝承运,非争权柄,实为……父子承继。”
他缓缓收掌,金莲隐去,只余一缕幽微笑意,浮于唇边:
“这一局,我输得……心服口服。”
金光洞内,吴天抱着白曜辰,仰头望向洞顶那道贯穿云霄的金霞,轻声问:“你真打算让他……去承那天帝之位?”
宫主转过身,伸手拂去她鬓边一缕碎发,声音温柔而坚定:
“不。天帝之位,本就是他生来就该坐的。”
“我只是……替他,把那些想抢他位置的人,一一打下去。”
洞外,焰轮将军肃立如松,火尖枪尖吞吐赤芒,仿佛已预见三日后南天门上,那场注定震动三界的风云际会。
而十万大山最深处,不死宫水晶壁前,一道银白剑光悄然浮现,映出金光洞内三人身影——吴天怀抱幼子,宫主立于身侧,两人衣袂翻飞,金与银的光芒在洞府氤氲中无声交融,仿佛亘古以来,本就该如此。
山风掠过新绿枝头,卷起几片灵叶,悠悠飘向远方。
南疆的春天,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