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十代单传,我为他一胎生四宝: 第2226章 去找向石东?
警长离开后,向阳和薄宴沉落座。
向阳说:“薄总,好久不见。”
薄宴沉说:“辛苦大老远跑来一趟。”
向阳表情凝重,
“我不能不来,杨老昨天找我聊的,我听完后消化了一晚上,还是决定来津城一趟,有些话,还是想跟你当面聊。”
薄宴沉点头,表示理解。
第8代病毒的事,谁听完谁震惊。
还有向石东的事,作为他的后人,听说他老人家可能还活着,当然激动。
向阳拧着眉看着薄宴沉,
“我爷爷他……真活着吗?”
薄宴沉说:“我也不确......
薄宴沉站在原地,喉结微动,指尖在身侧悄然收紧,指节泛白。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江淮——那张脸比十年前瘦削许多,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左耳后一道陈年刀疤蜿蜒入发际,可那双眼睛,依旧像烧着两簇火,执拗、滚烫、毫无杂质。
十年了。
他亲手把人送进西南边境最深的战地医院,签过三次病危通知书,最后一次医生说:“活下来是奇迹,但脑子……怕是回不去了。”
后来他派周生守了整整两年,直到确认江淮能认出自己、记得家门、会自己穿衣吃饭,才悄然撤走所有暗线。他不敢见他,怕自己一松懈,就忍不住把他锁回津城,锁在眼皮底下,锁进一个没有硝烟、没有背叛、没有“第8代病毒”的真空里。
可他终究没料到,江淮会以这种方式回来——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裤脚沾着泥,鞋带散了一根,手腕上还戴着一块表盘碎裂的旧表,表针停在凌晨三点十七分,正是当年爆炸发生的时间。
“阿沉!”老太太突然扑过来,一把攥住薄宴沉的手腕,手心全是汗,“你快跟警察说说,他真不是来闹事的!他天天念叨你,说你救过他命,说你是他这辈子最信得过的人……他脑子不清醒,可他认得你啊!你叫他一声,他准答应!”
老爷子也颤巍巍上前,声音沙哑,“薄总,我们老两口知道您忙,不敢打扰,这些年……我们一直住在南边疗养院,就是怕他犯病跑出来给您添乱。可前两天他半夜醒了,翻箱倒柜找这张照片……”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塑封照,边角磨损严重,上面是两个少年站在梧桐树下,一个笑得张扬,一个冷着脸,却把手里半块巧克力塞进对方嘴里——那是薄宴沉十六岁生日,江淮偷溜进薄家老宅,硬塞给他的“贺礼”。
照片背面一行褪色蓝墨水字:**“我兄弟,薄宴沉。他欠我一条命,我欠他一辈子。”**
薄宴沉瞳孔骤然一缩。
他伸手接过照片,指尖拂过那行字,仿佛触到了十年前滚烫的血与灰。他没看媒体镜头,没理会身后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快门声,只低声道:“松开他。”
警长一愣,立刻摆手。几个警察迟疑着卸了力道。江淮立刻翻身坐起,抹了把脸上的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像从前一样没心没肺:“哥!我就知道你能听见我喊你!”
他踉跄着站起来,不顾众人惊愕目光,直直朝薄宴沉奔来。唐暖宁教过孩子们——爹地不喜欢别人靠近三步之内。可江淮从来不管这套。他一把抱住薄宴沉,力气大得惊人,勒得人几乎窒息,声音却哽咽得不成调:“我好了……真的好了。他们骗我,说你不要我了,说我死了你才安心……可我在山沟里听见广播里说你结婚了,生了四个娃,我就知道,你没扔下我……你等我呢,对不对?”
薄宴沉没推开他。
他抬手,极其缓慢地,落在江淮后颈——那里有一道未愈合的旧伤,是当年替他挡下的弹片留下的。他掌心温热,指腹粗粝,一下一下,像安抚一只迷途十年终于归巢的狼。
围观人群彻底静了。
记者们忘了提问,镜头死死钉在这对相拥的男人身上。没人再喊“杀人犯”,没人再追问“证据”,只有风卷着枯叶掠过警局台阶,哗啦作响。
“宴沉?”警长试探开口。
薄宴沉松开江淮,却仍握着他胳膊,防止他晃倒。他抬眼,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警长脸上,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嘈杂:“他是我的兄弟。十年前,为我挡过子弹,破过颅骨,烧过神经。他现在记不清自己叫什么,但记得我是谁。你们若不信,现在就可以调西南战地医院2014年到2016年的全部病历——第三页签字栏,有我薄宴沉亲笔。”
他顿了顿,松开江淮,从内袋取出一枚银色U盘,递向警长:“亚瑟死亡现场的完整监控备份,包括他进入茶馆前十七分钟、离开后四十二分钟的所有街道探头数据,原始加密格式,仅限公安部专网解密。另外,他手机云端同步的最后一份邮件草稿,发件人ID已被我技术复原——发信IP地址,位于M国驻华使馆三楼B-7办公室。”
全场哗然。
警长瞳孔骤缩,双手接过U盘,指腹微微发颤:“这……这证据链……”
“够不够定真凶的罪?”薄宴沉问。
“够!”警长斩钉截铁,“光是IP定位加邮件内容,就能申请国际刑警红色通缉令!”
薄宴沉点头,侧身看向江淮,语气忽然放软:“回家。”
江淮眼睛一亮,转身就去拉父母的手:“爹!娘!咱回家!哥说回家!”
老太太哭得更凶,却拼命点头:“回!咱这就回!”
老爷子抹了把脸,对薄宴沉深深鞠了一躬:“薄总,这份恩情,我们老江家……”
“不用谢。”薄宴沉打断他,目光却落在江淮空荡荡的左手腕上——那里本该有一串佛珠,是他母亲亲手串的沉香木,十年前被炸得粉碎,“他手上的佛珠,谁收的?”
老爷子一怔,下意识回答:“当年……是您让人送来的骨灰盒里,一起装的。”
薄宴沉闭了闭眼。
原来他连这点执念都记得。
他转向警长:“现在,我能走了吗?”
警长毫不犹豫:“当然!薄总,您全程配合,证据确凿,且涉及跨国政治犯罪,此案已移交国安联合调查组,警方将全力配合。您随时可以离开。”
薄宴沉颔首,没再看一眼媒体,牵起江淮的手腕——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腕骨凸起如刀锋。他带着他,一步一步,穿过两侧自动让开的警察人墙,走向停在警局后门的一辆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江淮刚要钻进去,忽然回头,冲着人群高高举起右手,中指与食指并拢,朝天一指——那是他们少年时最野的暗号:**“天塌下来,我扛一半。”**
薄宴沉没拦他。
他弯腰坐进车里,车窗缓缓升起。就在最后一道缝隙即将闭合时,他忽然开口,声音透过降下的玻璃,清清楚楚砸在所有人耳膜上:
“告诉所有等消息的人——我没杀人。亚瑟是被人用‘蜂鸟’注射器,从颈动脉注入致幻剂+神经毒素混合物,当场心脏骤停。尸体表面无外伤,是因为施毒者戴了特制硅胶指套,避开所有指纹残留。而这种指套,全球仅三家企业有产能——其中两家,在M国国防部采购清单上;第三家,去年被一家离岸公司全资收购,法人代表,叫‘亚瑟·威尔逊’。”
车门“咔哒”一声合拢。
引擎低吼,黑色轿车平稳驶离。
人群依旧僵在原地,像被抽走了魂。有记者喃喃自语:“蜂鸟……那不是传说中第八代病毒的配套投送装置吗?”
没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薄宴沉离开前,最后望向的方向,不是警局,不是媒体,而是壹号公馆所在的东南方位。
同一时刻,壹号公馆客厅。
唐暖宁正抱着小宝,轻轻拍着她后背。大宝蹲在沙发边,把冰袋敷在妹妹红肿的膝盖上;三宝和深宝并排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平板,屏幕里正循环播放薄宴沉下车时的画面。贺景城刚挂掉一个电话,眉头拧成疙瘩;南晚摸着肚子,小声安慰:“宁宁,你别急,宴沉肯定有安排……”
话音未落,玄关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轻响。
咔。
所有人猛地抬头。
门被推开。
薄宴沉站在光影交界处,西装一丝不苟,领带微松,头发被风吹得略乱,可眼神沉静如初。他身后,江淮傻笑着挥挥手,露出一口白牙:“嫂子好!侄子侄女们好!”
唐暖宁手一抖,小宝“啪嗒”掉进大宝怀里。她怔怔看着门口那个男人,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不是害怕,不是委屈,是一种近乎虚脱的、劫后余生的震颤。
薄宴沉没看别人。
他径直走向她,单膝跪在她面前,仰头,捧起她的脸。他拇指擦过她眼下未干的泪痕,动作极轻,像擦拭易碎的琉璃。
“我回来了。”他说。
唐暖宁的眼泪决堤而出。
她没哭出声,只是死死揪住他西装前襟,把脸埋进去,肩膀剧烈颤抖。他身上有冷冽的雪气、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江淮的、混着药香的汗味——那是活生生的、滚烫的、不容置疑的真实。
“嗯……”她哽咽着应,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你……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他额头抵着她额心,声音低沉沙哑,“以后不会了。”
大宝默默起身,把妹妹抱回唐暖宁怀里,又拽着三宝深宝退到楼梯口。贺景城识趣地揽着南晚往厨房走:“饿了吧?我煮面去。”乔清书和霍家齐交换一个眼神,悄悄退出客厅,轻轻带上房门。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他们,和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
薄宴沉没急着起身。他一手环着唐暖宁的腰,一手抚着她后颈,指腹摩挲着她细软的发丝,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良久,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江淮的脑子,没全好。”
唐暖宁一颤,抬起头,泪眼朦胧:“他……”
“记忆断层,逻辑混乱,情绪极易激惹。”薄宴沉垂眸,看着她泛红的鼻尖,“但他记得我。记得我们之间所有重要的事——我七岁摔断腿,他背着我爬三公里山路;我十八岁第一次谈崩并购案,他砸了整面玻璃墙;还有……”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你怀孕时吐得厉害,他偷偷学了三个月煲汤,端来一碗黑乎乎的‘安胎十全大补汤’,你喝了一口,吐了他一身。”
唐暖宁破涕为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然后你就把他轰出去了。”
“我踹了他三脚。”薄宴沉嘴角微扬,眼里却没什么笑意,“可他第二天又来了,拎着一篮子酸梅,说‘嫂子爱吃这个,我试了二十七种腌法’。”
唐暖宁笑着流泪,指尖抚过他眉骨:“所以……他现在……”
“他需要时间。”薄宴沉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也需要一个家。我打算在西山别墅区给他建个康复中心,配最好的心理医生和康复师。但他必须住在我眼皮底下——不是监视,是……兜底。”
他目光沉静,一字一句:“我欠他两条命。一条,他替我挡了;另一条,是我当年没护住他。这次,我不会再放手。”
唐暖宁望着他,忽然懂了。那些深夜未接的电话,那些突然消失的行程,那些周生反常的沉默……原来他早就在布这张网。不是为了自保,是为了把江淮活着带回来。
“好。”她点头,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我帮你一起照顾他。”
薄宴沉眸光微动,俯身,在她唇角印下一个吻。不是热烈的,不是急切的,是尘埃落定后的温柔,是千钧重担卸下后的松弛,是历经生死后的珍重。
就在此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没接,任它响着。
唐暖宁却听见了铃声——是《卡农》的变奏版,舒缓,绵长,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那是她去年录的摇篮曲,他偷偷设成了专属铃声。
他低头,额头再次抵住她额头,声音低得像叹息:“让我抱一会儿。”
窗外,新年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纷纷扬扬,覆盖了整个津城。
像一场盛大而温柔的赦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