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十代单传,我为他一胎生四宝: 第2280章 贺景城:信不信我揍你?
对方问,“这单子他接了?”
迈洛说:“暂时还没有,他要先看看自己能不能凑够货。”
对方说:“倒是符合他的一贯作风,做事儿稳。”
迈洛‘嗯’了一声,
“除了老方的人,他身边还多了一个叫李盛的打手,为人很圆滑,刚才我跟李盛闲聊了会儿,李盛说他是先跟周影认识的,后来周影把他介绍给了薄宴沉。”
“这个人我初步调查了,是个小混混,在中国警方的通缉名单里,但具体情况我还没查到。”
对方说:“我来查,进到薄宗湛了吗......
二宝拽着方老板的衣领,像拖一袋发霉的稻谷似的把他从地牢口拽出来。方老板跪趴在泥地上,涕泪横流,额头磕在碎石上渗出血丝,却不敢抬手去擦。汪助理瘫在几步外,右臂扭曲成诡异弧度,左腿筋脉被挑断,小腿以反关节歪斜着,正抽搐般痉挛,嘴里只剩嗬嗬的倒气声。
密林里静得可怕。方才惨叫的守卫全没了声息,只有血顺着爬梯边缘一滴、一滴砸进枯叶堆里,闷响如心跳。小白蹲在树杈上,尾巴尖轻轻晃动,黑瞳映着底下狼藉——它没出声,但二宝知道它已把整片林子扫了一遍:三处暗哨被无声割喉,两辆越野车油管被匕首划开,汽油正缓慢洇入泥土;东南角三十米外有新鲜轮胎印,朝山坳方向延伸,车辙深而急,是刚走不久。
二宝蹲下来,指尖抹过方老板颈侧尚未凝固的血,凑近闻了闻。
铁锈味混着一点极淡的薄荷香——不是方老板用的须后水,他刚才在宅子里就闻过这味道,来自汪助理袖口内衬。
“你撒谎。”二宝声音很轻,却让方老板浑身一抖,“他中的是‘青蚨’,发作时会流薄荷味的冷汗。你昨天才见他,今天就忘了他出汗是什么味儿?”
方老板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想辩解,二宝的匕首已经抵上他左眼:“说,谁给你下的药?让你假装关着他,实则替人传话?”
风忽然停了。
树梢上几片枯叶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二宝后颈汗毛猛地炸起——不是危险预感,是小白突然弓起脊背,耳朵向后压平,喉咙里滚出低沉呜咽。它看见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二宝缓缓抬头。
林子深处,一株三人合抱的古榕树干上,不知何时浮出一道人影。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裤,赤脚,脚踝缠着褪色红绳,左手拎着只竹编鸟笼,笼中空无一物。他头发极短,眉骨高耸,右耳垂缺了一小块肉,露出底下淡青色的旧疤。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浑浊泛黄,像蒙着陈年蛛网;右眼却漆黑幽深,瞳仁中央一点寒星,正直勾勾钉在二宝脸上。
方老板看见那人,瞬间瘫软如泥,喉咙里发出幼兽濒死般的咯咯声。
汪助理竟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嘶哑喊道:“阿……阿叔!”
二宝没动。他盯着那人的右手——腕骨凸出,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褐色污垢,但虎口处有一圈极细的银线纹身,盘成扭曲的蛇形。那蛇头正咬住自己尾巴,构成一个闭合的环。
朱猴。
金三角唯一敢当面啐薄宴沉名字的人。十年前单枪匹马烧了三座制毒工厂,放话“谁碰薄家血脉,我剁他祖坟碑”。没人见过他出手,因为见过的人骨头都化成了灰。
“小崽子。”朱猴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铁,“你爹没教过你,进山要先拜山神?”
二宝慢慢站直,松开方老板,却将匕首反握在掌心,刀尖隐没于袖口阴影里:“山神老了,该换新牌位。”
朱猴笑了。左眼浑浊的眼球纹丝不动,右眼却弯起一道锋利弧度。他往前踱了两步,竹笼在指尖轻晃:“你爷爷死那天,我在他棺材底垫了三张冥币。你爹十二岁扛枪,我替他试过七把刀的刃口。你满月酒喝的是我窖了十八年的梅子酒——”他顿了顿,右眼寒星骤亮,“你妈抱着你躲缉毒警时,是我把你塞进运茶的竹篓,一路颠到云南边境。”
二宝呼吸一滞。
小白突然从树上跃下,挡在他身前,浑身毛发炸开,龇出森白犬齿。
朱猴目光扫过小白,浑浊左眼竟似掠过一丝笑意:“小畜生倒认得人。”他抬起左手,竹笼盖子无声滑开,“喏,你找的人。”
笼中空荡荡。
可二宝的视线却猛地钉在笼底——那里粘着一根半寸长的黑色睫毛,根部还带着点湿润的琥珀色眼睑组织。他认得这睫毛的弧度,认得那点琥珀色,更认得睫毛根部皮肤上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雀斑。
小太爷的。
朱猴手腕一翻,竹笼倒扣在泥地上。他弯腰,从笼底捻起那根睫毛,轻轻一吹。睫毛打着旋儿飘向二宝,被他抬手接住,攥进掌心。
“他在哪儿?”二宝声音哑了。
“在你能找到的地方。”朱猴转身欲走,忽又停步,“对了,你爹让我带句话——”他右眼寒星微闪,“别学你哥,总爱把刀插进别人喉咙。真要杀人,刀该插进自己心里。”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树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二宝站在原地,掌心那根睫毛刺得皮肉生疼。他忽然抬脚,狠狠踹在方老板肋骨上。骨头断裂的脆响混着惨嚎,方老板像破麻袋般滚进灌木丛。二宝蹲下来,扯开他衬衫领口,撕开内衬布条,蘸着自己掌心渗出的血,在布条上飞快画了个符号——那是薄家祠堂供桌下方暗格里的族谱印记,三道竖线交叉,中间一点朱砂。
“把这个,”二宝把染血布条塞进方老板嘴里,拇指按着他喉咙逼他咽下,“带给所有给你下追杀令的人。告诉他们,薄宗湛的刀,现在开始改刻名字了。”
他起身走向那两辆越野车。其中一辆车门敞开,驾驶座上扔着部卫星电话。二宝捡起来,按下快捷键。听筒里传来忙音,三声后,一个低沉男声响起:“喂。”
“爸。”二宝说,“小太爷的睫毛在我手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七秒。再开口时,薄宴沉的声音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河:“朱猴露面了?”
“嗯。”
“他往北走了?”
“没走。他就在金三角。”
薄宴沉忽然轻笑一声:“好。告诉他,当年他欠我的三坛酒,我改日亲自上门讨。另外——”停顿半秒,“你妈今早蒸了桂花糕,留了你那份。”
二宝喉结滚动了一下,把电话挂断。他走到第二辆车旁,拉开后备箱。里面整齐码着四只铝制保温箱,箱体印着某国际医药公司的logo。他掀开最上面一只箱盖——里面没有药品,只有一排排真空密封袋,每袋都贴着标签:【脐带血干细胞·H724编号·薄氏基因库存】。
二宝的手指抚过标签上自己的出生日期。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方老板能准确说出“薄宗湛”的旧照片特征——那根本不是通缉照,是薄家每年寄给海外合作方的家族健康档案附件。有人把这份绝密档案,当作了金三角的猎杀指南。
他合上箱盖,掏出打火机。火苗窜起时,小白突然咬住他手腕,用力往后拽。二宝低头,看见小白爪下压着半张被踩烂的照片——是小太爷的。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云贵交界,雾锁崖,洞口有鹰巢】。
雾锁崖。
二宝把打火机收回去,抓起保温箱最底层压着的一把车钥匙。他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后视镜里,方老板正手脚并用地爬向汪助理,两人额头相抵,嘴唇快速开合,显然在传递最后的密语。二宝一脚油门,越野车猛地冲出林子,碾过方老板摊开的手指。骨骼碎裂声被引擎轰鸣彻底吞没。
车轮卷起枯叶与尘土,朝东北方向疾驰。GPS显示前方五十公里有处废弃气象站,海拔两千三百米,常年云雾缭绕。二宝把卫星电话调到免提,拨通另一个号码。响铃第三声,对面传来清越女声:“喂?”
“姐。”二宝说,“雾锁崖的鹰巢,你上次说需要三十七分钟才能飞过去,对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后是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接着是少女压低的笑声:“小湛湛终于学会用姐姐的翅膀了?稍等——”背景音里传来拉链声和扑棱棱的振翅声,“我刚给白隼换了新护甲,它现在能叼起二十公斤的活人。不过……”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冷,“你最好祈祷小太爷还活着。要是他少一根头发——”
“——我就把雾锁崖炸成平地。”二宝接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连同崖底那三十七个藏毒洞。”
“成交。”少女笑出声,“等我信号。”
二宝挂断电话,降下车窗。山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乱舞。他摸出手机,点开相册里一张全家福:照片里他坐在父亲膝头,母亲搂着他的肩膀,小太爷站在最右边,踮着脚把下巴搁在父亲肩上,四个人的影子在夕阳下融成一团模糊的墨色。
他放大照片右下角——那里有道几乎不可见的折痕。二宝用指甲沿着折痕刮开表层,露出底下极细的荧光涂层。在暗处,那涂层会显出一串数字:【0927-1135-8206】。这是小太爷的生日,也是薄氏生物实验室的紧急联络频段。
越野车冲上盘山公路,两侧悬崖深不见底。二宝把手机调至最大音量,拨通那个频段。电流杂音持续了十二秒,忽然被一声清越鹰唳刺破。
“收到。”小太爷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沙哑却平稳,“你妈蒸的桂花糕,记得帮我留一块。”
二宝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望着前方翻涌的云海,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留着。等你回来,我亲手喂你。”
云层在车窗外奔涌,像无数白鸟振翅。二宝踩下油门,越野车如离弦之箭,射向云海深处那道若隐若现的鹰巢轮廓。后视镜里,金三角的群山正被抛在身后,而前方,雾锁崖的嶙峋山影已穿透云层,沉默矗立,如同大地伸出的、等待收割的巨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