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4:我靠赶海打渔成首富: 第1468章 蓝海信息服务部?
大奎闻言脸上闪过几分得意,微微仰头吐了口烟。
“那是!”
“放心,等以后我混好了,也让你在饭桌上,跟别人吹吹牛。”
韩小伟无奈的笑了笑。
紧接着,两人又聊了一会,眼看到了饭店,结伴去了加工厂。
……
傍晚,沙洲市。
兴波运输公司。
办公室内。
范兴波坐在办公椅上,满脸疑惑的看着阿宽。
“等等,什么叫殴打残障退伍军人?”
阿宽挠了挠脸道:“肯定是阿宝打了不该打的人。”
“结果被关了起来。”
“这种事情,很难疏通。”
范......
二楼办公室内,陆豪正站在窗边,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目光沉静地望着楼下围拢过来的人群。夕阳斜照进来,在他脚边拉出一道细长影子,像把刀,稳稳钉在地上。听见楼梯口传来沉重脚步声时,他掐灭了烟,转身走到办公桌后,不紧不慢地拉开抽屉,取出一盒新茶,又取了两只青瓷杯,用热水烫过一遍,动作从容得仿佛楼下不是剑拔弩张的对峙,而是寻常访客登门。
范兴波推门而入,肩背绷得极直,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闷响。他一眼就扫见陆豪手边那盒未拆封的茶叶——“狮峰龙井”,市面上统一定价三块八一两,供销社柜台常年缺货,连县里招待所都只舍得泡给领导喝。他喉结动了动,没吭声,径直走到陆豪对面坐下,膝盖撞在桌沿上,发出“咚”的一声。
“陆总。”他开口,声音压得低,却像砂纸磨铁,“茶是好茶,可惜我这粗人,怕糟蹋了。”
陆豪笑了下,抬手给他倒了一杯:“范老板能认出这茶,说明不是粗人,是藏锋的人。”
范兴波没接,只盯着杯中浮沉的嫩芽,眼神锐利如钩:“藏什么锋?我范兴波做事,向来明着来。你让人三天六次举报我司机、扣我车、罚我款,还把我手下阿炮送进法院,这叫‘明’?”
陆豪垂眸吹了吹热气,茶香氤氲而起:“范老板记错了。我没举报过谁,也没让谁去举报。我只干了三件事:第一,雇律师去派出所调阅你们公司所有合作司机的营运资质档案;第二,请海事局朋友查了你们名下五辆货车去年十二月到今年三月所有进出港记录,发现其中三辆有三次冒用蓝海贸易运输单号的事;第三,托交通大队的老同学,顺手翻了你们公司近三年的违章记录——一共四十七起,其中三十九起是无证上岗或套牌运营。”
范兴波瞳孔骤缩,手指猛地攥紧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你……”
“我什么?”陆豪轻轻放下茶杯,杯底磕在瓷碟上,清脆一响,“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跟码头调度员喝酒称兄道弟,就能让执法单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每月塞给交管中队两包烟、三瓶酒,就真能当他们是你家养的狗?”
范兴波呼吸一滞,额角青筋突突跳了两下。
陆豪身子微微前倾,声音仍平缓,却像冰水灌进耳道:“你漏算了一件事——这次整顿,不是哪个人心血来潮。省里下了红头文件,要求‘严打非法营运、彻查灰色链条’,市里成立联合督导组,组长是我表叔,副组长是我姐夫。他们第一天来调研,就在水产街门口看见你公司的车,挂蓝海贸易的单,实则运的是走私鳗鱼苗,车上还藏着两箱没检疫的活章鱼。”
范兴波猛地抬头:“你放屁!”
“不信?”陆豪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桌沿,“这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码头监控拍下的。你那辆牌照为‘海运0732’的东风卡车,后备箱掀开一半,里面堆着三十个白色泡沫箱,每箱标着‘蓝海代销’,可箱底贴着的检验标签,全是伪造的。箱子底下垫着的,是用渔网裹着的活体章鱼,已经死了六只。海关检疫科当场开的查封单,现在就在我桌上。”
范兴波一把抓过照片,手指剧烈发抖。照片角落里,果然印着海关鲜红印章,还有签字栏里龙飞凤舞的“林斌”二字。
“林斌……”他咬牙切齿念出这个名字,忽然顿住,抬眼死死盯住陆豪,“你是他什么人?”
“合伙人。”陆豪答得干脆,“蓝海水产,林斌占四成,我占六成。他负责法务与对外协调,我管经营与采购。你碰瓷我们货车那天,他正在海事局做笔录——因为有人举报你们公司去年十月用报废船拖网偷捕禁渔区幼鱼,证据链完整,已移交公安经侦。”
范兴波喉咙里咕噜一声,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陆豪继续道:“你查过我们吗?查过蓝海贸易的注册资金、进货渠道、出口配额?没有。你只看见我们门口停着新车、店里天天爆单,就以为是软柿子。可你知道我们第一批货怎么出的海?靠的是省外贸委特批的‘鲜活水产绿色通道’——全省就三家,我们排第一。你知道我们冷库电费为什么比别人便宜三成?因为我们是‘国家水产储备试点单位’,政策补贴直接拨到账上。”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背后那些关系,确实硬。吕队长是我表叔的战友,但他儿子今年考公务员,政审材料上周刚递到我姐夫手上。你找的调度员老陈,他闺女在卫生局实习,上个月体检报告里的乙肝项目,是我让医生悄悄改的阴性——否则她连实习资格都保不住。”
范兴波脸色彻底灰败下去,嘴唇干裂,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窗外天色渐暗,路灯次第亮起,映得他脸上明暗交错,像一块被风雨剥蚀多年的旧木头。
陆豪缓缓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侧,语气竟有了几分缓和:“范老板,我知道你不容易。八二年你爹病重住院,你借高利贷凑手术费,结果债主上门逼债,你妈跪着给人磕头,额头磕破流血,你躲在墙角咬烂了三根手指头才没哭出声。这事,我查过。”
范兴波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
“我不恨你碰瓷,也不恨你耍手段。”陆豪声音低沉下去,“但我不能让你毁了整条水产街。四十一家商户,二百一十七口人,指着这行吃饭。你今天敢造假单、偷运禁渔品,明天就敢往鱼肚子里注水、拿死鱼冒充活鲜——坏了规矩,就是砸大家的饭碗。”
他拉开书柜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范兴波面前。
“这是《沿海运输合规经营指导手册》复印件,附带三份培训通知。下周二起,全市开展为期十五天的司机资质强化班,结业考试合格者,统一颁发临时营运证。蓝海水产全额承担你公司二十名司机的学费、食宿及误工补贴。”
范兴波怔住,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文件封皮。
“还有这个。”陆豪又抽出一张纸,“蓝海货运部扩建,缺三个调度岗、五个现场理货员。工资比你这儿高三成,五险一金全缴,年终还有分红。你要是信得过,明天就带阿炮一起来面试——他鼻梁骨接得不错,适合干理货。”
范兴波盯着那张纸,喉结上下滚动,许久,才哑着嗓子问:“……为什么?”
“因为我想做生意。”陆豪看着他,目光坦荡,“不是赌气,不是泄愤,更不是搞垮谁。我要的是一条活路,不是一条死巷。你范兴波要是真烂泥扶不上墙,我早让人把你车拖去拆解厂了。可我查了你三年账本,除去灰色部分,你公司每年净利超八万,员工工资从没拖欠过,逢年过节给司机家里寄腊肉——这说明你心里还揣着‘规矩’两个字,只是蒙了尘。”
他踱回桌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喂,王主任?对,我是陆豪。麻烦您把兴波运输公司列入第二批合规扶持名单,优先安排司机培训……谢谢,回头我让李旗给您送两筐东海银鲳。”
挂断电话,他望向范兴波:“你回去吧。车,我让李旗陪你去派出所领;罚款,明天财务走公账报销;阿炮的赔偿金,今晚就送到医院——五百块,另加二百块营养费。”
范兴波没动,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李旗的声音:“范总呢?哎哟,您这脸怎么白成这样?快扶范总下来!”
陆豪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朝下扬声道:“李旗,拿瓶冰镇汽水上来。”
片刻后,李旗端着托盘上楼,上面搁着一瓶橘子味汽水,瓶身凝着细密水珠。他递给范兴波,笑着点头:“范总,喝点凉的,顺顺气。”
范兴波接过瓶子,指尖触到沁凉瓶壁,忽觉一股酸胀直冲鼻腔。他拧开瓶盖,“嗤”一声轻响,气泡争先恐后往上涌,像无数细小的、倔强的生命,在玻璃瓶里翻腾、炸裂、升腾——然后归于平静。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甜涩的液体滑过喉咙,终于压住那一阵翻江倒海的哽咽。
“陆总……”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砾摩擦,“我范兴波,这辈子没服过谁。”
陆豪没接话,只抬手示意李旗:“把桌上那盒茶,包好,送给范总。”
李旗应声上前,麻利地用牛皮纸包好茶叶,系上红绳,双手递过去。
范兴波没接,只是盯着那盒茶,忽然苦笑一声:“这茶,我喝不起。”
“不是喝不起。”陆豪望着他,目光沉静如深海,“是还没学会怎么喝。”
范兴波怔了怔,慢慢伸手,接过那盒茶。纸包微凉,红绳温润,像某种无声的契约。
他站起身,没再看陆豪一眼,转身走向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时,脚步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阿炮的赔偿金,我明天亲自送。”
陆豪点点头:“好。”
门关上,楼梯上传来范兴波沉闷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
李旗搓着手,小声问:“陆总,他真能信?”
陆豪重新坐回椅中,拉开抽屉,取出一本蓝皮册子——封面印着“兴波运输公司司机档案(1982—1984)”,页角已磨得发毛。他翻开最后一页,上面用铅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有证/无证”、“合作/挂靠”、“家庭住址”、“子女年龄”,甚至还有“母亲患肺结核,需长期服药”这样的备注。
他手指轻轻抚过一行字:“范兴波,男,36岁,妻亡,独子范小海,现年十岁,就读县实验小学三年级。”
窗外,夜风拂过,卷起几片梧桐叶,打着旋儿飘向远处灯火通明的码头。那里货轮鸣笛,起重机臂缓缓转动,探照灯刺破暮色,将粼粼波光钉在黝黑海面上——像一枚枚闪亮的铆钉,正一寸寸,把破碎的旧秩序,重新焊回崭新的骨架里。
陆豪合上册子,低声说:“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活着。他活着,这条街才活得了。”
李旗默默点头,转身下楼。
办公室重归寂静,只有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秒针坚定地向前挪动,一秒,又一秒。
楼下人群早已散去,街道恢复平常喧闹。卖鱼摊主收摊时哼着走调的《在希望的田野上》,隔壁冻库老板娘正踮脚擦玻璃上的水汽,几个孩子追逐着跑过街心,笑声清亮如银铃。
陆豪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海平线上最后一抹残阳,缓缓呼出一口气。
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