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4:我靠赶海打渔成首富: 第1490章 欢迎监督,欢迎举报
小肖见状一愣,看着林斌的眼中透出几分茫然和惧色。
难不成,这小子又反悔了?
朱勇看着林斌,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不是已经达成共识了吗?
不让道歉是什么意思?
林斌看着两人的目光,轻哼了一声道:“登门道歉还要带礼。”
“你们空口白牙的道歉,也太没诚意了。”
“我倒是无所谓,不在乎你们这些,可我的员工不行。”
“老驴可是有名的人老实话不多,硬是让你们摧残成这样,你觉得光道个歉,能弥补对他心里的伤害吗?”
“......
蓝玉梅没应声,指尖缓缓划过管鸿达胸口一道浅浅的旧疤,像在摩挲一段被刻意封存的往事。窗外梧桐叶影斜斜爬进卧室,在她肩头轻轻晃动,仿佛时光也屏住了呼吸。她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阿峰……真打算洗白?”
管鸿达吐出一口烟,灰白烟雾袅袅升腾,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迟疑。“他说得斩钉截铁。账本全烧了,码头仓库清空了,连走私用的几条老船都转手给了远洋捕捞公司——名义上是拆解,实则沉在东海三号锚地底下,连螺丝钉都没留一根。”他顿了顿,手指捻灭烟头,“他还让我帮他联系省里一位退休的老领导,说要捐建一所渔村小学。”
蓝玉梅嗤笑一声,翻身坐起,赤脚踩在冰凉的柚木地板上,长发垂落腰际,衬得脊背单薄却绷得笔直。“小学?”她冷笑,“当年阿海在渔港码头卸货,被海关扣下三吨冻虾,那老领导一句话就让货放行。现在倒想起办教育了?”
管鸿达没反驳,只静静看着她拉开衣柜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个黑檀木盒。盒盖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枚铜质钥匙,每把钥匙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船运单——全是钱潮集团早年从越南、菲律宾、缅甸进口棕榈油、橡胶、香料的通关凭证,单据右下角盖着早已作废的“沙洲市外贸委特批章”。
“你留着这些干什么?”管鸿达声音沉了下去。
“防着阿峰。”蓝玉梅指尖拂过其中一把钥匙,“这把,开的是西港区三号冷库地下二层的暗格。阿海死前一周,亲自押车送进去的,说是‘最后一批货’。我没让任何人碰,连修锁匠都没叫。”
管鸿达瞳孔微缩,坐起身,扯过浴巾围住腰:“你怀疑……阿峰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蓝玉梅合上盒子,咔哒一声轻响,“可他装不知道。就像阿海自杀那晚,电话打到我这儿,说‘姐,东西我烧干净了,但有样东西,我藏在老地方’——他没说哪个老地方,可我知道,只有西港冷库,才是我们三个人小时候躲台风的地方。”她转身直视管鸿达,“你信吗?他真想洗白,会留下这种尾巴?”
管鸿达沉默良久,伸手接过木盒,掌心贴着冰凉的檀木纹路:“我明天一早去西港冷库看看。”
“别去。”蓝玉梅按住他手腕,指甲微微陷进皮肉,“现在去,等于告诉阿峰,你也信不过他。你得让他觉得,你站在他那边。”她顿了顿,声音忽然软下来,“鸿达,你替我想想——如果阿峰真把钱潮彻底变成正经公司,那林斌呢?他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管鸿达怔住。
蓝玉梅笑了,那笑却没达眼底:“林斌不是靠关系上位的。他是靠算账上位的。你查过他名下所有账户,流水干净得像刚洗过的海带,每一笔进账都对应着鱼获磅单、冷库入库单、运输结算单……他比阿海更懂怎么把脏钱洗成白水,只是他洗的不是钱,是名声。”她踱到窗边,推开半扇玻璃,海风裹挟着咸腥气灌进来,“阿海炸仓库,是怕账本落到别人手里;阿峰藏冷库,是怕自己栽在自己手上。可林斌……他连账本都不用藏,因为他的账本,就刻在渔民的秤杆上,印在码头工人的记工本里,写在供销社的收据背面——全是活的证据,谁也烧不掉,抢不走。”
管鸿达喉结滚动,终于明白她为何迟迟不动手。不是不敢,是不能。封杀林斌容易,可若真逼急了,让林斌把那些渔民自发记录的“赶海日志”、码头装卸队手写的“潮汐分货表”、甚至供销社主任偷偷存档的“海产收购价目手抄本”一股脑捅出去……那些东西加起来,比任何账本都更锋利,更致命。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蓝玉梅没回头,目光落在远处海平线上一艘正缓缓靠岸的渔船:“我让兴波运输的司机,今天开始拒接林斌的信息服务部订单。”
“理由?”
“轮胎磨损超标,刹车片老化。”她轻笑,“陆豪不是在修车铺子谈合作吗?我让范兴波的司机,每辆车都去同一家铺子修——就修那俩淘汰司机的破车。修完,再让铺子老板当着所有司机的面,拍胸脯保证:‘林总那点小钱,修一次车就够挣半年!’”
管鸿达猛地攥紧木盒,指节发白:“你要用修车铺子当饵?”
“饵?”蓝玉梅转身,眼尾染着未褪尽的潮红,“不,那是钓竿。真正的钩子……在司机嘴里。”她走到床边,拿起管鸿达扔在枕上的衬衫,抖开,慢条斯理地系上第一颗纽扣,“你知道沙洲市跑长途的司机最信什么人?不是交通局的科长,是修车铺子的老师傅。老师傅说谁靠谱,一百个司机里九十九个跟风。所以——”她扣好最后一颗纽扣,抬眼,“我要让所有司机都听见同一句话:‘林斌的单子,接了三天,车就散架;蓝总的单子,跑一趟,油钱加饭钱,够养活老婆孩子三个月。’”
管鸿达倒吸一口冷气:“你疯了?真让司机传这种话,等于直接撕破脸!”
“撕破脸?”蓝玉梅走向梳妆台,拿起一支口红,对着镜子慢慢涂抹,“林斌已经撕破了。他吞瀚海贸易那天,就把脸撕了。我只是……替阿海,把碎纸片一片片捡起来,糊回他脸上。”她旋开口红盖子,咔嗒一声脆响,“周三晚上,阿峰会来省城。你告诉他,我答应他洗白,但有个条件——钱潮集团所有物流业务,必须全部交给兴波运输,且三年内不得更换承运方。”
管鸿达皱眉:“这条件太硬。”
“硬?”蓝玉梅对着镜子抿了抿唇,朱砂色在灯光下艳得灼人,“我就怕他嫌不够硬。他要是真想洗白,就得把命脉捏在我手里。否则……”她放下口红,指尖蘸了点胭脂,在镜面上轻轻画了个叉,“西港冷库的钥匙,我随时能交给辛卫民。”
话音落下,楼下客厅传来住家阿姨的轻唤:“太太,茶凉了。”
蓝玉梅应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裙摆扫过地板,像一道无声的刀锋。管鸿达盯着镜面上那个鲜红的叉,忽然想起三天前,辛卫民住院时,他悄悄塞给护士长的两千元红包——那笔钱,原本该用来疏通关系查林斌背景,却被他临时改了用途,托人去霞山港务局调取了一份尘封档案:《1978-1983年沙洲市渔政执法艇损毁登记表》。表上清晰记载着,七艘执法艇因“机械故障”报废,其中五艘的维修记录,全都指向同一家汽修厂——正是如今范兴波名下运输公司的注册地址。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我得马上走。”
蓝玉梅在门口停步,没回头:“急什么?”
“我去趟港务局。”管鸿达快步经过她身边,忽然压低声音,“阿海死前,是不是去过那家汽修厂?”
蓝玉梅睫毛颤了颤,终于侧过脸,眼神冷得像刚从冰库里捞出来的鲳鱼:“你查到了?”
“查到了一半。”他脚步不停,已走到楼梯口,“阿海最后一次出海前,买过三桶柴油,发票抬头是‘兴波汽修’。可汽修厂老板说,那三桶油……全烧在了一艘叫‘海鲸号’的拖网船上。”
蓝玉梅脸色骤然煞白。
“海鲸号”,是钱潮集团最早走私用的母船,十年前就沉在闽东外海,连船籍都注销了。
管鸿达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回头望她:“阿梅,你真以为阿海是自杀?”
楼梯间灯光昏黄,将他身影拉得细长扭曲,像一道即将断裂的绳索。蓝玉梅没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用拇指抹去了镜面上那个鲜红的叉——动作轻柔,仿佛擦去的不是胭脂,而是某个不该存在的名字。
与此同时,永安县码头。
林斌蹲在渔船舷边,指尖捻起一撮刚卸下的海带丝。日头正烈,海带晒得半干,蜷曲如墨色丝线,却透着股清冽的咸鲜气。身后传来一阵喧闹,两个年轻渔民扛着麻袋往冷库跑,边跑边嚷:“林总!今早潮位好,大黄鱼群撞网啦!三百斤!全活蹦乱跳!”
林斌直起身,笑着点头,目光却越过忙碌的人群,落在远处新砌的砖墙围栏上——那里,昨夜被人用红漆潦草地刷了八个字:“林斌害人,天理难容”。油漆还没干透,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
他没让擦掉。
反而叫人搬来梯子,亲手拿刷子,在那行字旁边,添了四行小字:
“潮涨潮落,海不欺人;
网破网补,鱼不欺人;
秤平秤准,人不欺人;
钱潮崩塌,天不欺人。”
字迹工整,墨色浓重,与旁边刺眼的红字并排而立,像一道无声的碑文。
下午三点,辛卫民的电话来了。
“西港冷库,地下二层,第三排货架底部,有个锈蚀的镀锌铁箱。”辛卫民声音沙哑,像是刚咳过,“箱子没锁,但里面的东西……你最好亲自来看。”
林斌握着听筒,海风卷起他额前碎发:“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三本航海日志,十七张境外银行汇款凭证,还有一盘录音带。录音里,是你爸的声音。”
林斌的手猛地一抖,听筒差点滑落。他扶住船帮,指节用力到发白,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没发出。
“录音内容……”辛卫民顿了顿,“是你爸跟蓝玉海谈‘海蚀洞’的事。时间是……一九八二年冬至。”
林斌闭上眼。冬至。父亲失踪的前一天。
海风忽然猛烈起来,吹得码头旗帜猎猎作响,像一面面招魂幡。他睁开眼,望向远处海天相接处,那里正有一艘银灰色的货轮劈开浪花,朝沙洲港方向驶去——船身上“兴波运输”四个红字,在阳光下亮得扎眼。
他慢慢松开手,听筒里辛卫民的声音还在继续:“林斌,有些真相,挖出来会伤人。但有些伤口……不挖,它永远在烂。”
林斌没说话,只是抬手,将听筒轻轻搁回电话机座。
转身时,他看见陆豪匆匆跑来,手里挥着一叠单据,满脸喜色:“林总!成了!沙洲市‘顺风货运’的王师傅,上午刚签了协议!他那辆东风140,以后专跑咱们的冷链专线!”
林斌接过单据,目光扫过王师傅按下的鲜红指印——那指印边缘微微发颤,像一条挣扎的鱼。
他笑了笑,把单据仔细折好,放进衬衫口袋。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涩与生机。他抬头望向那艘越来越近的银灰色货轮,忽然想起父亲教他辨认潮汛时说过的话:“孩子,大海从不说谎。它涨潮时推你一把,退潮时给你留个坑——坑里埋着的,不是沙子,是珍珠。”
远处,货轮鸣笛长啸,声震云霄。
林斌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海风与盐粒,大步朝冷库走去。
那堵刷着红字的砖墙,在他身后静静矗立,新添的墨字在阳光下渐渐干燥,墨色沉静,如深海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