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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倍返还,我收徒百无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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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倍返还,我收徒百无禁忌: 第2990章 来者是客,入内一叙吧!

    话音落下。

    两座防御神塔的大道结界瞬间展开,直接拦下了啸皇、天边皇和一众孤魂野鬼之界的巅峰9999道级强者。

    同时……

    咻!咻!咻!

    三座攻神塔的光芒接连绽放,不断射出足以轻松重创巅峰9999道级强者的大道光束,直接展开反击。

    啸皇、天边皇和一众孤魂野鬼之界的巅峰9999道级强者神情骤变,皆是纷纷躲闪。

    一时之间,巅峰9999道级战场原本被压制的局势,瞬间反了过来。

    至于半步万道境的战局。

    九代战神和金色......

    那身影踏出朦胧气体时,脚下虚空无声塌陷,却又在下一瞬被无数银光大道锁链缝合如初——仿佛整片天地,不过是被他踩在脚底的一张薄纸,而银神鬼府府主,正以指尖捻着纸边,缓缓展开。

    张云分身喉头一紧,瞳孔骤缩如针。

    不是因为对方身上散发的万道威压——那威压确实磅礴如海,却并非纯粹的境界压迫,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冰冷的东西:秩序崩解前最后一刻的绝对静默。

    是那张脸。

    一张与张云本体九成相似的脸。

    眉骨弧度、鼻梁走势、下颌线的锋利程度,甚至连左眼尾那粒微不可察的浅褐色小痣,都分毫不差。唯独双眼不同——左眼漆黑如墨,右眼银白似霜,瞳仁深处,各自浮沉着一枚不断旋转的残缺道印:左为“断”字篆纹,右为“续”字古篆。

    这不是分身。

    也不是幻象。

    这是……因果镜像。

    张云曾在造物祖师遗留的《万界因果录》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当某位生灵因果线密集至万道交织、百劫不灭、千世不坠,其存在本身便会于大道夹缝中凝出“镜像劫”。此劫非敌非友,不属生死,不入轮回,只为在宿主最脆弱之时,复刻其所有因果烙印、大道根基、甚至记忆碎片,再以镜像之躯,行斩断之实。

    镜像劫,万神战场史上仅记载过三次。

    上一次出现,是在一代战神陨落前七日。

    而此刻,镜像劫站在他们面前,唇角微扬,声音却不是张云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金属刮擦般的滞涩感,仿佛每一字都是从锈蚀千年的青铜钟鼎内敲击而出:

    “你教他们收徒。”

    话音未落,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轰!

    巨神氏毫无征兆地跪倒在地,浑身骨骼发出密集爆响,膝盖以下瞬间化为齑粉,却不见血——只有一道道银光锁链自他断裂处钻出,沿着腿骨残端向上攀爬,眨眼间缠满腰腹。

    “你教他们万倍返还。”

    镜像劫左手轻挥。

    战天使背后十二翼齐齐震颤,却不是展翅,而是向内坍缩!每一片羽翼都扭曲折叠,如同被无形巨手攥紧揉皱的纸鸢,最终在一声刺耳尖啸中,十二翼尽数碎裂,化作漫天银灰光点,每一点光中,皆映出战天使幼年时被族人抛弃于荒原的片段。

    金沙战神怒吼一声,手中金沙长枪直刺镜像劫眉心。

    枪尖距其额头不足三寸时,骤然停住。

    不是被挡住。

    而是……时间在此处凝滞。

    金沙战神瞳孔剧烈收缩,他看见自己的枪尖上,一粒金沙正缓缓剥落——剥落的过程被拉长成百年光阴:金沙表面浮现龟裂,裂纹中渗出暗红血丝,血丝蔓延成藤蔓,藤蔓顶端开出一朵银色小花,花蕊里坐着一个缩小版的自己,正用指尖轻轻擦拭眼角。

    “你教他们……百无禁忌。”

    镜像劫终于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张云分身眼前的世界猛地翻转。

    山河倒悬,星辰坠海,万神战场的天空裂开一道横贯南北的银色缝隙,缝隙中没有光,只有一面巨大无朋的镜子——镜中映出的,并非此刻景象,而是万神战场尚未崩毁前的模样:青空澄澈,战神碑林立如剑,战刀族的熔炉喷吐金焰,八代战神在月华池畔抚琴,独角人马于雷云崖顶引雷淬骨……

    镜中一切鲜活如初。

    可镜外,却是尸骸遍野,战神榜上九十九道名字皆被朦胧气体吞没,仅剩第二位的“因果骷髅皇”,正被一只银光巨手扼住咽喉,缓缓提起。

    镜像劫的声音,此刻竟与张云本体的声音重叠:

    “你教他们‘百无禁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云分身因极度惊骇而微微颤抖的手指。

    “那便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无忌’。”

    话音落,镜像劫并指如刀,朝自己左眼一划!

    噗嗤!

    黑瞳迸裂,墨色血雾炸开,却未散逸,反而逆流而上,在半空中凝成一枚急速旋转的“断”字道印。道印一成,万神战场内所有被朦胧气体侵蚀的生灵,无论尚存意识与否,额心同时浮现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线端,直连镜像劫左眼伤口。

    战刀族族长在朦胧气体中挣扎的手指骤然僵直;

    八代战神被黑气灌满的胸腔里,心跳声戛然而止;

    因果骷髅皇喉咙里的咯咯声消失,眼眶内燃烧的幽火熄灭三分之二;

    就连已成尸体的云霄战族族长,指尖也微微抽搐了一下。

    镜像劫右眼银瞳微闪,那枚“续”字道印无声浮现,悬浮于右掌之上。

    他掌心一翻,银瞳倒映出张云分身的面容。

    “断因果,续命格。”他低语,“你教他们收徒,那我便替你,收下这批‘徒’。”

    张云分身猛然抬头,厉喝:“住手!”

    镜像劫却已将右掌按向虚空。

    掌落之处,银光暴涨,化作一扇巨大门户——门内并非空间通道,而是一幅幅急速掠过的画面:战刀族族长幼时跪拜战神碑,发誓守护族裔;八代战神初登战神榜,笑靥如花;独角人马在雷霆崖顶浴雷而生,血脉觉醒……每一幕,都是他们此生最珍重的因果锚点。

    镜像劫左手“断”字道印凌空一压。

    画面应声碎裂。

    不是崩毁,而是……被抹去。

    如同有人用橡皮擦,将画纸上的人物,一笔笔擦得干干净净。擦过之处,不留痕迹,不存余韵,仿佛那些经历从未发生。

    战刀族族长额上银线骤然绷紧,他忽然捂住胸口,茫然四顾:“我……我是谁?”

    八代战神眼中的绝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平静,她低头看着自己断裂的犄角,轻声问:“这……是什么?”

    因果骷髅皇喉咙里发出嗬嗬声,骨架上密密麻麻的因果铭文,正一寸寸褪色、剥落,化为飞灰。

    张云分身双目赤红,仙师天眼疯狂运转,试图捕捉镜像劫动作轨迹——可每一次聚焦,视野里都只有银光与墨色交替闪烁,如同信号不良的古旧影像。他猛然咬破舌尖,以痛觉强行稳住心神,抬手就要捏碎一枚早已备好的“归墟符”——此符能撕裂小范围因果锁链,是他为防万一所留最后底牌。

    但指尖刚触到符纸边缘,镜像劫右眼银瞳忽地一缩。

    张云分身动作僵住。

    他看见自己抬起的手,在镜像劫银瞳倒影中,正缓缓……转向自己咽喉。

    不是幻觉。

    是真实的肌肉牵动,真实的筋脉收缩,真实的骨节扭转。

    他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掐向自己脖子。

    “你教他们万倍返还……”镜像劫声音忽变得极轻,几乎叹息,“那我便先还你一倍。”

    张云分身脖颈皮肤瞬间绷紧,青筋暴起,呼吸被扼断大半。他想嘶吼,却只发出咯咯声响。余光瞥见巨神氏、战天使、金沙战神三人——他们同样抬起双手,正缓慢而坚定地,按向自己天灵盖、心口、丹田。

    镜像劫缓步上前,每一步,张云分身身体就多一处失控:左膝弯曲,右臂后撤,脊椎反弓……他正在被自己的身体,一寸寸拆解。

    就在喉骨即将碎裂的刹那,张云分身瞳孔深处,一道极其细微的金芒一闪而逝。

    不是仙师天眼。

    是……本体意志。

    万道虚空深处,平衡飞船舱室内,张云本体猛然睁开眼,额角青筋暴跳,十指深深抠进座椅扶手,硬生生将千道神金捏成齑粉。

    他没动。

    不是不能动。

    而是……在等。

    等那道被他悄然埋入所有分身识海最底层的“星火引”。

    ——那是他第一次召唤仙师大世界生灵时,从那位早已湮灭于时间长河的初代仙师残念中,截取的一缕不灭星火。此火不燃形质,只焚因果。唯有当分身遭遇“镜像劫”这类直接篡改存在本质的攻击时,才会被彻底点燃。

    此刻,万神战场内,张云分身识海深处,一簇豆大金焰,轰然腾起!

    镜像劫脚步一顿。

    他银白右瞳中,映出的张云分身影像,突然多出了一点跳动的金光。

    那金光极小,却让整个镜面泛起细微涟漪。

    “星火?”镜像劫第一次真正变了声调,沙哑中透出一丝难以置信,“初代……还留了这个?”

    他抬手欲封。

    晚了。

    金焰燎原。

    张云分身喉间扼制骤松,他咳出一口带金丝的血,却咧嘴笑了,笑容里全是血沫与狠意:“前辈教我……百无禁忌。”

    话音未落,他主动捏碎手中归墟符。

    轰——!

    不是撕裂因果,而是引爆。

    归墟符炸开的瞬间,张云分身识海中那簇金焰轰然倒卷,顺着镜像劫留在他身上的银线,逆冲而上!

    银线即因果线。

    金焰所过之处,银线寸寸焚断,化作点点金尘。

    镜像劫左眼伤口处,“断”字道印猛地黯淡,银白右瞳中倒映的张云分身影像,开始出现细微裂痕。

    “你……”镜像劫首次后退半步,右眼银瞳疯狂旋转,试图修补裂痕。

    张云分身却已扑上。

    不是攻击镜像劫本体。

    而是……一把抓住他左眼伤口处垂落的那根最粗的银线,狠狠一拽!

    “断”字道印嗡鸣震颤,镜像劫左眼墨血狂喷,而万神战场内,九十九道被朦胧气体吞噬的身影,额上银线齐齐崩断!

    战刀族族长眼中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

    八代战神断角处血肉蠕动,新犄角破皮而出,寒气凛冽;

    因果骷髅皇喉咙里爆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咆哮,剩余三分之一幽火轰然暴涨,烧得周遭朦胧气体滋滋作响!

    镜像劫仰天长啸,声如裂帛。

    他右眼银瞳陡然炸开,化作漫天银屑,每一片银屑中,都映出一个不同姿态的张云分身——或持刀,或结印,或抚琴,或炼丹……竟是他此生所有分身形态的投影!

    “你以为……只你懂‘百无禁忌’?”

    银屑聚拢,于镜像劫身后凝成一尊高达千丈的银色法相。法相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左眼黑,右眼银,眼瞳深处,九十九道名字如星辰环绕——正是战神榜上被吞没的九十九人!

    法相抬手,指向张云分身。

    “我便是你所有‘禁忌’之总和。”

    “我便是你所有‘无忌’之具现。”

    “我便是……你收下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徒’。”

    张云分身喘着粗气,抹去嘴角血迹,望向那尊银色法相,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穿透了万神战场所有呜咽风声。

    “错。”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团纯粹到极致的金焰,静静悬浮。

    “你不是我收的徒。”

    “你是……我教出来的劫。”

    “既如此——”

    金焰骤然膨胀,化作一轮炽烈大日,悬于张云分身头顶。

    他一字一句,声震九霄:

    “那我就亲手,渡了你。”

    金焰大日之中,一柄由纯粹因果线缠绕而成的长剑,缓缓成形。

    剑身无锋,却映照万界众生面孔;

    剑柄非金非玉,乃是由九十九道断裂银线编织而成;

    剑尖所指,正是镜像劫眉心。

    镜像劫银色法相微微一顿。

    它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不是对力量的畏惧。

    而是对“渡”这个字本身的敬畏。

    因为真正的“渡”,从来不是镇压,不是斩杀,不是湮灭。

    而是……接纳。

    接纳一切因果,接纳一切禁忌,接纳一切无忌。

    接纳……它自己。

    张云分身握剑,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脚落下,万神战场崩塌的苍穹,竟有第一缕真正的阳光,刺破乌云,落在他肩头。

    镜像劫银色法相发出一声悠长叹息,那叹息里,竟有几分释然。

    它抬起手,不是阻挡,而是……轻轻,按在了自己左眼伤口上。

    墨血止住。

    银光收敛。

    九十九道环绕法相的名字,逐一熄灭。

    当最后一道名字消散时,银色法相开始崩解,化作无数光点,如萤火升空。

    张云分身手中因果长剑,也悄然消散。

    他站在原地,气息虚弱,却挺直如剑。

    身后,巨神氏三人挣扎着站起,望向他的背影,眼神复杂难言。

    远处,被银光锁链贯穿的战刀族族长、八代战神等人,额上银线尽断,纷纷抬头,望向这边。

    万神战场上空,那面巨大的因果镜,镜面浮现蛛网般裂痕,而后,无声碎裂。

    碎片坠落,化作漫天银雨。

    雨落之处,焦土萌芽,断剑生锈,死去的战神碑上,悄然浮现出新的刻痕。

    张云分身缓缓转身,看向众人,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走。”

    “去救……剩下的人。”

    他抬手,指向万神战场最北端——那里,一团比其他所有朦胧气体更加浓郁、更加漆黑的雾霭,正缓缓旋转,如同一只巨兽闭合的眼睑。

    而在那雾霭核心,一道熟悉的气息,微弱却执拗地搏动着。

    那是……二代战神的气息。

    还有……天问之主。

    张云分身眼中,金焰余烬未熄。

    他知道,真正的劫,才刚刚开始。

    银神鬼府府主,终于亲自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