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制卡师:开局百鬼夜行: 1007章 无支祁,你中计了!
众人虽然第一时间叹服的,是夸父那如太阳般炽烈的实力。
但他们都知道,眼前的林宸,才是缔造这一切的源头。
众人对林宸,甚至有了一丝敬若神明的目光。
唯独诸葛亮,还是保持着那副不卑不...
林宸喉头一紧,指尖下意识攥紧湛卢剑柄,剑身嗡鸣未歇,余震如脉搏般在掌心跳动。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抬眼,望向诸葛亮——那双眸子里映着北斗七星的冷光,也映着自己此刻微颤的瞳孔。
诸葛亮却已垂眸,芭蕉扇在指间轻轻一旋,扇面风纹流转,竟将周遭浮动的气运丝线尽数拢住,如收网般束成一道清辉长索,悬于半空。
“汉祚未绝。”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压石,“非因天命所钟,实乃人心未散。”
他袖中青鳞悄然浮起,在星辉下泛出幽青微光,鳞面已有三道细痕亮起,如初春新芽破土——那是三道已成之策:连弩布阵、木牛载弩、云垂藏兵。每一道,皆由他亲验推演,非凭空臆断,而是以大智权柄为尺、以星斗法衣为镜、以法度严明为基,一寸寸量出来的战策。
“主君。”诸葛亮抬手,指尖点向那道气运长索,“此非虚妄之兆,乃季汉百官袍泽、荆襄父老、益州士卒、南中夷民……千万人血脉中未曾熄灭的念想。他们记得隆中对,记得白帝托孤,记得五丈原秋风里的灯,也记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关羽手中青龙偃月刀上凝而不散的赤芒,“记得关君侯刮骨疗毒时未落一滴泪,张将军当阳桥头一声吼,赵子龙怀中阿斗襁褓未湿。”
张飞鼻子一酸,猛吸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只把矛杆往地上又夯了一寸,震得碎石跳起三寸高。
赵云默默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了一口,烈酒入喉,喉结滚动如铁丸滚过山涧。
关羽则抚了抚刀脊,低声道:“丞相,当年荆州失守,我亦曾疑——这气运,是否真还留得下?”
“气运不在庙堂,在人心。”诸葛亮扇尖轻点,“人心若聚,纵无九鼎,亦可铸鼎;人心若散,纵有玉玺,不过朽木。”
话音落,他忽然转身,面向石台外那一片沉寂的荒野。
远处,山影如墨,夜雾渐浓,雾中隐约有磷火游移,似鬼火,似萤虫,更似无数双窥伺的眼睛。那是无支祁溃退后残留的瘴气所化,是克苏鲁低语撕裂现实后渗出的“隙缝之息”,更是整座神诡界域对季汉气象本能的排斥与绞杀。
——神不喜旧朝,诡厌忠义,而人心所向,恰是最锋利的矛。
“主君。”诸葛亮忽而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文弱书生的温吞,倒像八阵图中央那枚定盘星,锐利、镇定、不容置疑,“您既承季汉气象,亮便以天枢之位,助您立旗。”
他右袖一扬,芭蕉扇豁然展开,扇骨七根,根根如星轨延伸,扇面墨色翻涌,竟浮现出一幅微型星图——正是北斗七星,而天枢居首,光芒最盛。
“第一旗,名曰【卧龙旗】。”
扇风拂过,星图离扇而出,悬于半空,化作一面玄青大纛。旗面无字,唯有一条蛰伏之龙盘绕旗杆,龙首低垂,双目闭合,鳞片分明,栩栩如生。龙身之下,隐有八卦纹路若隐若现,随呼吸明灭。
“此旗不召兵,不聚将,但凡受季汉气象熏染者,见旗即知归属。”诸葛亮声如金石,“关君侯麾下荆州兵,见旗则水势自发凝而不散;翼德帐前燕人突骑,见旗则怒意内敛、锋芒愈锐;子龙白马义从,见旗则马蹄无声、枪尖生寒。此乃‘心契’之效,非律令所能强加,乃气运自然所归。”
话音未落,关羽身后数十名荆州老兵齐齐向前半步,甲胄铿然,目光灼灼盯着那面卧龙旗,有人喉结滚动,有人握刀的手微微发抖,却无人开口,只有一股沉厚如江流的肃杀之意,在旗面青光映照下,无声升腾。
紧接着,诸葛亮左手一翻,袖中青鳞骤然爆亮!
第四道痕迹,赫然浮现!
“第二旗,名曰【天枢旗】。”
青鳞碎光迸射,化作一枚青铜罗盘,盘面刻北斗七星,中央天枢位悬一缕银辉,徐徐旋转。罗盘落地,瞬息膨胀,化为丈许高旗杆,旗面素白,唯绣一星——天枢星。
“此旗主谋。”诸葛亮语气沉静,“立旗之地,即为战场中枢。方圆十里,一切敌方计谋、幻术、神识探查,皆被星力所扰,十成难奏其三。而我方将士,无论远近,只要望见此旗,便觉思路清明,判断倍增,且能隐约感知敌军动向轮廓——非为全知,乃为‘先觉’。”
岳飞眸光骤亮,抱拳低喝:“末将愿为持旗之人!”
诸葛亮颔首:“岳将军,持旗不必勇武,贵在稳。你一生治军如棋,步步为营,正合天枢之静。”
岳飞踏前一步,双手捧起天枢旗杆,旗面拂过他铠甲,竟有星屑簌簌落下,附于甲缝之间,如披星戴月。
第三面旗,来得最静。
诸葛亮并未挥扇,亦未展鳞,只是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自己左腕内侧轻轻一划。
一滴血珠沁出,殷红如朱砂,却未坠地,而是悬于指端,缓缓旋转,内里竟有星河流转、八阵轮转之象!
“第三旗,名曰【星陨旗】。”
血珠炸开,化作漫天星尘,聚而不散,凝成一面残破古旗。旗面焦黑,似被天火焚过,边缘卷曲如烧,中央却嵌着一枚暗金色篆字——“汉”。
“此旗不立于地,而悬于天。”诸葛亮仰首,目光穿透夜幕,“主君,您可还记得,卑猥双子最后一战,曾以‘伪神谕’撕开天幕,引下畸变星雨?”
林宸心头一震:“记得。”
“那星雨,本是‘伪’,却含真星碎片。”诸葛亮声音低沉,“亮以自身星魂为引,将其中七十二块尚存灵性的星核,尽数炼入此旗。今夜,便以此旗为饵,诱那些藏于隙缝深处、觊觎季汉气运的‘旧神残响’现身。”
他指尖一弹,星陨旗倏然升空,悬于三里之外一座孤峰之巅。旗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每抖一次,便有一缕黯淡星光洒落,如垂死星辰最后的叹息。
刹那间——
山野死寂。
连虫鸣都停了。
雾,更浓了。
浓得发黑,黑得透不出一丝光。
然后,第一声笑,从雾中响起。
不是人声,也不是兽吼,而是无数种音调扭曲叠加的嘶鸣,像是百人同唱一首走调的挽歌,又像万只乌鸦同时啄食腐肉时发出的骨裂声。
“呵……呵哈哈哈……”
笑声未止,雾中已浮出三道影。
左边一道,身形佝偻,背负龟甲,甲上刻满蝌蚪状文字,每一道文字都在蠕动、脱落、再生,落地即化为黑蚁,啃噬青石,石面滋滋冒烟。
中间一道,人形,却无头,脖颈断口处伸出七条苍白触手,每条触手上都悬着一枚蒙尘铜铃,铃舌是凝固的血痂。
右边一道,最是诡谲——半边是枯槁老妪,手持陶罐,罐中盛满灰烬;半边却是稚童,赤足踩火,脚底燃着幽蓝冷焰,火焰里浮沉着无数张惊恐人脸。
“三蚀神使……”祝英台脸色煞白,手指掐进掌心,“传说中,专食王朝气运余烬的腐神仆从!”
曹娥一把拽住她袖子,声音发紧:“她们……怎么知道我们在此?”
“不是知道。”诸葛亮轻摇芭蕉扇,扇风拂过星陨旗,旗面那枚“汉”字,骤然亮起一线赤金,“是气味。”
他目光如电,直刺雾中三蚀神使:“季汉气象,于尔等而言,是世间最醇的酒,最烈的香。你们闻到了,便来了。”
话音落,三蚀神使齐齐仰首,七条触手上的铜铃同时震颤——
叮——!
铃声未散,雾中骤然裂开七道血口!
每一道血口之后,都是一只巨眼。
眼球浑浊,瞳孔却分裂成无数细小六边形,每一块六边形里,都映着不同画面:白帝城托孤、街亭失守、五丈原秋雨、成都宫门落锁……全是季汉崩塌前最痛的瞬间。
“幻境?”赵云枪尖微颤,已蓄势待发。
“不。”诸葛亮摇头,“是记忆的具象化。它们要的不是杀戮,是‘确认’——确认季汉已死,确认气运已涸,确认……你们只是残渣。”
他忽而抬手,指向那面卧龙旗。
“那么,就让它们看清楚。”
卧龙旗无风自动,旗面蛰龙双目,缓缓睁开。
一双眼,漆黑如渊。
另一双,璀璨如星。
龙首昂起,无声咆哮。
霎时间,所有血口中映出的画面,尽数扭曲、破碎!
白帝城烛火未熄,托孤之声清晰可闻;街亭虽失,却见马谡跪地自缚,身后姜维拔剑护帅;五丈原秋风萧瑟,但帐中灯火通明,羽扇纶巾身影伏案批阅军报;成都宫门未锁,反有百姓提灯巡街,灯笼上写着“汉兴”二字……
真实,压过了幻象。
“啊——!!!”
三蚀神使齐声惨嚎,七只巨眼当场爆裂,血浆喷溅如雨,落地即燃,烧出焦黑“汉”字。
“它们怕的不是力量。”诸葛亮收扇,语气平静得可怕,“是‘未亡’的事实。”
雾,开始退了。
不是被风吹散,而是被某种更古老、更顽固的存在,硬生生从现实中“抹”了出去。
林宸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丞相,接下来呢?”
诸葛亮望向他,星眸澄澈,不见半分疲态,唯有肩头鹤氅星纹,比方才更亮三分。
“接下来?”他笑了笑,扇尖点向远方山峦,“主君,您既承汉祚,亮便为您——开疆。”
他左手一招,玄武低吼一声,龟背隆起,息壤如活物般蔓延,顷刻间在石台前方铺开一片平整黑土。
诸葛亮踏步上前,袖袍翻飞,青鳞悬于掌心,映着北斗星光,缓缓按向地面。
“此地,名曰【汉阳】。”
土面无声裂开,一条青石大道自脚下延伸,直指东方。道旁,木牛流马自行列队,连弩机甲森然矗立,云气自曹娥指尖涌出,悄然覆上道沿,化作流动云墙。
“此道所至,便是汉土。”
他回身,深深一揖,袍袖垂落如星河倾泻。
“亮,请为主君,重绘山河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