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制卡师:开局百鬼夜行: 1014章 制卡进阶【土德星君·程咬金】!无限叠甲,镇土定鼎!
林宸笑道:“以你这土系亲和的体质,怎么吸收都行,直接嚼了也无妨。”
程咬金一跺脚:“成!今天俺老程就吃一回土!”
拿起那块息壤碎片往嘴里塞。
程咬金那道土德星君命格,之前一直是个...
西南方向的雾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不是寻常的水汽凝滞,而是像墨汁滴入清水,一圈圈晕染开来的浓稠黑雾。雾里没有风,却有水声——不是浪涛拍岸,是无数细碎、黏腻、带着腐烂水草气息的“咕嘟”声,仿佛整片西湖底下被捅穿了千百个窟窿,正从地脉深处往外翻涌着淤泥与尸水。
段景住的六条黄狗喉咙里滚着低吼,爪子死死抠进湿泥,脊背弓起如绷紧的弓弦。他扑到钟岳明脚边,额头抵着泥地,声音劈了叉:“西南十里……雷峰塔旧基!水……水在倒流!”
话音未落,雷横已一个箭步抢到岸边,抬手抹开眼前薄雾——只见远处湖面竟真在逆向涌动!本该自西向东汇入钱塘江的水流,此刻正从东南角断崖下倒卷而上,形成一道歪斜扭曲的暗色水龙,直插云霄。水龙表面浮着密密麻麻的灰白鳞片,每一片都映不出光,只反射出人影扭曲的残像,像无数双眼睛在鳞缝里眨动。
邓飞猛地抄起重链,链尾钢钩“铮”一声咬进青石缝:“是壁水貐!它把雷峰塔地宫当巢穴了!”
“不止。”钟岳明声音沉得像压了铁块。他左手掐诀,右手一翻,掌心浮起半枚青铜罗盘——那是于少保亲手所赐的“禹陵司南”,专辨九州水脉异动。此刻罗盘中央的磁针疯转,指针尖端渗出一滴殷红血珠,缓缓滑落,在盘底洇开一朵狰狞水纹。
“它在吞脉。”
钟岳明指尖点在血纹上,声音一字一顿:“壁水貐不是来攻城的。它是来……截断桃花源大阵的根。”
桃花源大阵,以西湖为眼,以孤山为骨,以三潭印月为三窍,但真正的命门,藏在雷峰塔地宫最底层——那里埋着大禹治水时镇压西湖龙脉的“定海铜柱”。此柱若断,整座大阵将如沙堡溃散,护城结界三日内必崩。
雷横的脸瞬间褪尽血色。他猛地扭头望向东岸新营房——那里驻着钟岳明刚调来的二十名治安局精锐,全是手持“镇魂弩”的阴司编制,可此刻,那片营房的灯火,正一盏接一盏,诡异地熄灭。不是风吹灭,是灯芯自己蜷缩焦黑,像被无形之手掐断了命。
“程咬金!”钟岳明厉喝。
“在!”土黄光芒炸开,程咬金战斧横于胸前,肩甲上那对门神纹突然活了过来,左眼射出金光,右眼泛起青焰,照见营房阴影里——十几道人影正无声蠕动。他们穿着治安局制服,可脖颈后颈处,赫然浮着湿漉漉的灰白鳞斑,瞳孔缩成一条竖线,嘴角裂至耳根,露出森白锯齿。
“傀儡?”邓飞倒抽冷气。
“不。”钟岳明盯着罗盘上越扩越大的血纹,“是‘寄鳞’。壁水貐的本命神通——把活人的筋络,当成它的鳃。”
话音未落,营房最东侧的哨塔轰然坍塌。碎石迸溅中,一个穿制服的青年踉跄扑出,左臂已彻底化作半透明胶质水膜,内里游动着数条细长黑虫。他张嘴想喊,喉管却挤出汩汩水声,下一瞬,整张脸皮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湿滑蠕动的鱼鳃结构。
“撤!”钟岳明袖中甩出三道紫符,贴在雷横、邓飞、段景住额心,“回桃花源主阵眼!快!”
三人转身欲走,脚下大地却猛地一震。
咚——!
不是地震,是心跳。
沉闷、缓慢、带着古老淤泥腥气的心跳,从雷峰塔废墟方向传来。每一下震颤,西湖水面便浮起一层尸蜡般的白膜,膜上浮凸出无数挣扎的人脸轮廓——全是近十年溺亡于西湖的游魂,此刻被强行拘役,面皮绷紧如鼓,眼窝深陷处,各自嵌着一枚青黑色螺钿。
“箕水豹……”段景住牙齿打颤,“它在鼓风,催命!”
果然,西南天际骤然撕开一道裂口。黑云翻涌成漩,漩心降下九道青灰色飓风柱,柱身缠绕着数百具悬吊的干尸,每具尸体手腕脚踝皆被藤蔓状水脉勒紧,藤蔓尽头,连着雷峰塔地宫深处——那里,正有一头形似巨豹、通体覆盖青鳞的凶兽,踞坐于铜柱残骸之上。它没有头颅,脖颈断口处,九条风脉如活蛇狂舞,每一次甩动,都刮起能削铁如泥的罡风。
而就在九道风柱中心,一道灰影踏着倒流的水龙,缓步而来。
无支祁。
它比参水猿所扮的“假身”高了三倍,肩胛骨刺破皮肤,顶出两根惨白骨刺,四肢关节反向弯曲,指爪末端滴落的不是水,是凝固的墨色沥青。最骇人的是它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巨大无比的嘴,唇裂至耳根,舌头上密布倒钩状的吸盘,正缓缓舔舐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锁链。锁链另一端,没入虚空,隐隐传来铁索拖地的刺耳刮擦声。
“大禹的缚妖链……”雷横喉结滚动,“它挣脱了?”
“不。”钟岳明盯着那锁链锈迹下若隐若现的暗金符文,声音发冷,“是有人帮它,把链子……剪断了。”
话音未落,无支祁仰天长啸。那啸声并非声波,而是实质化的水压,瞬间压垮了三座瞭望塔。啸音过处,湖面所有白膜人脸齐齐爆开,化作万千水箭,暴雨般射向桃花源大阵外层迷雾。
迷雾剧烈翻腾,却未溃散——高兰英布下的桃花星位,正在疯狂旋转。三百六十五株百年桃树根须破土而出,在湖面织成一张淡粉色光网,水箭撞上光网,炸成漫天粉雾,又迅速凝成新的桃瓣,飘向阵眼所在。
但光网边缘,已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它在试探阵基薄弱处!”邓飞嘶吼,“高小姐撑不住三轮!”
“撑得住。”钟岳明忽然转身,面向雷横,眼神锐利如刀,“雷巡使,你信我吗?”
雷横一怔,随即挺直腰背,朴刀重重顿地:“信!”
“好。”钟岳明扯开左袖,露出小臂——那里没有皮肤,只有一片密密麻麻的银色卡槽,槽内嵌着七枚微型青铜齿轮,正高速转动,发出细密蜂鸣。“我的卡灵,不止程咬金一个。”
他五指并拢,猛地往自己小臂卡槽狠狠一按!
咔嚓!七枚齿轮同时崩裂。
一道刺目金光自他掌心炸开,不是火焰,不是雷霆,而是……熔化的青铜液!金光裹着灼热铜流,在半空急速塑形——先是一尊三足鼎的轮廓,鼎腹铭刻“禹王定海”四字古篆;鼎足尚未凝实,鼎盖已轰然掀开,喷涌出滚滚赤金色烟气!
烟气中,传出一声苍凉悠远的号角。
“夔牛鼓!”
雷横瞳孔骤缩。传说中大禹治水时,曾召夔牛击鼓助威,一鼓平息洪波,二鼓驱散蛟龙,三鼓……可令山岳俯首!
烟气凝成一头独角神牛虚影,牛蹄踏在鼎沿,鼻孔喷出赤金烈焰。它没有看无支祁,反而昂首,朝会稽山方向长哞一声——那声音穿透云层,直抵八十里外,震得林宸手中烂柯斧嗡嗡震颤!
同一瞬,会稽山深处,大禹陵入口的青铜巨门,发出一声沉闷叹息般的震动。
门缝里,透出一缕比北极帝星光更纯粹的……玄黄色泽。
林宸脚步一顿,眉心诡诈神格骤然炽亮,映照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了然:“原来如此……它等的不是钱塘,是我们入陵的这一刻。”
诸葛亮袖中星图猛地一黯,随即亮起北斗七星,七点星辉如针,直刺向会稽山巅——那里,一道微不可察的裂隙,正缓缓张开。
裂隙深处,没有山石,只有一片翻涌的、粘稠如胶的混沌水雾。雾中,隐约浮沉着九根断裂的青铜锁链残骸,链环上,烙着与无支祁手中锈链一模一样的暗金符文。
而锁链尽头,雾气翻滚,显出一张脸。
不是无支祁。
是一张年轻、苍白、眉心一点朱砂痣的脸。那人闭着眼,长发如墨,静静漂浮在混沌水雾中央,双手交叠于丹田,掌心托着一枚裂开一道细缝的卵形玉珏。
玉珏缝隙里,透出一线幽绿。
林宸的手,第一次微微发颤。
他认得那张脸。
那是他初登卡师之途,在百鬼夜行副本最深处,曾见过一面的……禹皇幼子,启。
传说中,启在大禹驾崩前夜,于会稽山神秘失踪,尸骨无存。
而此刻,启的指尖,正有一滴暗红色的血,沿着玉珏裂缝,缓缓渗入。
血滴落处,玉珏裂痕,正一寸寸……扩大。
会稽山脚,参水猿突然浑身一僵,仰天发出凄厉悲鸣。它眼眶里滚出的不是泪,是两股混着星砂的浊水,水珠坠地,竟凝成两枚小小的、颤抖的青铜铃铛。
铃铛上,刻着三个字:
“禹……陵……开……”
林宸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入那扇刚刚震颤过的青铜巨门。
武松扛着烂柯斧紧随其后,曹娥指尖捻着一缕湘水,英台素手轻抚琴匣,琴弦无风自动,发出清越龙吟。
门内,没有山道,没有陵寝。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青铜海。
海面平静如镜,倒映着九重天穹,每一重天穹里,都有一尊禹皇雕像,姿态各异,或执耒,或持圭,或怒目,或垂眸。而所有雕像的指尖,都指向海心一座孤岛。
岛上,一株枯死万年的扶桑树,树根深深扎入青铜海,树冠却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
火焰中心,悬浮着一块碑。
碑上无字。
只有一道新鲜的斧痕。
林宸抬手,抚摸那道斧痕——正是烂柯斧留下的刻痕。可斧痕边缘,却渗着丝丝缕缕的、与启指尖同源的暗红血丝。
他抬头,望向扶桑树顶那团幽绿火焰。
火焰摇曳,缓缓幻化出一行字:
【斧未开山,血先裂天。】
【汝持帝星,敢问禹心?】
【若答错——】
火焰骤然暴涨,照亮青铜海上,无数沉浮的青铜人脸。
那些人脸,全是林宸见过的面孔:于少保、诸葛亮、岳飞、武松、甚至……张飞、哪吒、关羽……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一模一样的、凝固的微笑。
笑容之下,是无数条细长、青黑、泛着水光的藤蔓,正从他们七窍中蜿蜒钻出,藤蔓尽头,连向扶桑树根——那根须,正吮吸着整片青铜海的……人皇气运。
林宸缓缓抽出烂柯斧。
斧刃幽光流转,映出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答错了,又如何?”他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青铜海,“禹皇当年劈开龙门,何曾怕过错?”
他举起斧,斧刃直指扶桑树顶幽绿火焰。
“我这一斧,不问禹心。”
“我问——”
“这满海藤蔓,是谁种的?”
话音落,斧光起。
不是劈向火焰,而是斩向自己脚下青铜海。
轰——!!!
整片青铜海,应声裂开一道横贯天地的深渊。
深渊之下,并非虚空。
是沸腾的、奔涌的、亿万道交织缠绕的……水脉。
水脉中央,矗立着一尊残破石像。
石像无头,断颈处,九条青铜锁链如活物般疯狂扭动,链环撞击,发出令人心胆俱裂的轰鸣。
而石像脚下,堆积着无数破碎的玉珏残片。
每一片残片上,都刻着一个名字:
启、伯益、皋陶、后稷……还有,林宸。
林宸的名字,刻在最大一块玉珏上,裂痕最深,几乎断成两截。
武松的罗汉金身骤然亮至刺目,曹娥湘水化为剑气,英台琴音如雷霆炸响——三人身影一闪,已立于林宸身侧,呈三角之势,死死盯住石像断颈处。
那里,锁链的绞动突然停滞了一瞬。
然后,所有锁链,齐齐转向林宸。
链环缓缓张开,露出内里——不是金属,是无数张……正在无声尖叫的人脸。
人脸嘴唇开合,吐出同一个词:
“嗣……”
“嗣……”
“嗣……”
林宸握斧的手,稳如磐石。
他忽然笑了。
笑得极轻,极冷,极痛。
“原来如此。”他望着石像断颈,声音如冰锥凿入青铜海,“大禹陵,从来不是陵墓。”
“是……祭坛。”
“而你们,”他斧尖点向石像,“不是镇压无支祁的囚徒。”
“是……献给‘它’的,第一代祭品。”
青铜海上,所有倒映的禹皇雕像,齐齐转头,望向林宸。
九重天穹,同时响起一声叹息。
叹息未绝,扶桑树顶幽绿火焰“噗”地熄灭。
黑暗,刹那吞噬一切。
唯有林宸眉心,诡诈神格幽幽亮起,如一颗孤星,悬于永夜之始。
他身后,烂柯斧嗡鸣不止,斧刃上,那道属于禹皇的斧痕,正一寸寸……剥落。
露出底下,崭新、锐利、带着未干血迹的——
第二道斧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