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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诡制卡师:开局百鬼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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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诡制卡师:开局百鬼夜行: 1105章 白起召唤【兵马俑】!不战就能屈人兵?

    汉武帝那边,显然道心破碎,林宸根本不需要操心了。

    全神贯注,拿下这秦始皇,就是最后的胜利!

    克苏鲁也知道不对,连忙再次征召白起:

    “武安君,替朕挡住他们!”

    这杀星白起,浑...

    张角的无头尸身坠落如石,黄雾却未散,反而在半空陡然凝滞——那断颈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团黏稠如胶的暗金脓液缓缓滴落,每一滴砸在地上,便“嗤”地蒸腾起一缕扭曲的符文,形如古篆“赦”字,却又笔画逆生、结构倒悬,仿佛天地倒置时才该出现的敕令。

    姜子牙瞳孔骤缩。

    他手中雌雄蛟龙金鞭尚在颅内搅动,可那碎裂的头骨之中,并未见神魂溃散之兆;相反,一股极寒、极静、极诡的意志,正从尸身断裂处无声弥散开来,如墨汁入水,缓慢却不可阻挡地浸染整片战场残余的黄雾。

    “不对……”闻仲低喝,三眼同时暴睁,额上竖瞳迸出一道惨白雷光,直刺张角尸身胸口——那里,本该是心口位置,此刻却微微鼓胀,似有活物在皮下搏动。

    雷光劈中!

    轰隆!

    一声闷响,不似雷霆炸裂,倒像朽木被斧劈开。张角胸前衣甲寸寸龟裂,露出底下一片青灰色的皮肉,皮肉之下,竟嵌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眼球。

    那眼球没有瞳孔,只有一圈圈螺旋状的纹路,层层向内收缩,最深处是一点幽邃的、不断旋转的暗红微光。

    它缓缓睁开。

    没有眨动,只是“展开”。

    霎时间,战场上所有尚未溃散的黄雾齐齐震颤,如百川归海,疯狂倒灌入那枚眼球之中。连远处克苏鲁与哈斯塔对峙时溅射出的黄雾残片,亦如受召唤般剥离本体,簌簌飞来,尽数没入其中。

    眼球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的、泛着油光的膜,随即“咔嚓”一声轻响——裂开一道细缝。

    缝隙之内,并非血肉,而是一方缩小千倍的、正在崩塌的天地:山岳倾颓,江河倒流,星辰坠地,苍穹撕裂……无数人影在废墟中奔逃哭号,面容模糊,却皆披着黄巾,高举残破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旗幡。

    那是……大贤良师张角起事之初,在巨鹿城外设坛作法,以百万信众愿力为薪柴,点燃的第一缕“黄天之火”所映照出的……幻世投影。

    幻世之中,一个身着素麻道袍、腰悬九节杖的年轻身影,正仰首望天,嘴角噙着一抹悲悯又讥诮的笑。

    姜子牙如遭雷殛,握鞭的手指关节发白:“……不是张角。”

    闻仲三眼齐颤:“是‘初代’?!”

    话音未落,那眼球猛然爆开!

    没有声响,只有一片绝对的寂静瞬间笼罩十里方圆。飞溅的黑液悬停半空,断裂的触手僵在挥击途中,连克苏鲁与哈斯塔彼此缠绕的触须都停止了蠕动——时间被强行掐住咽喉,喘不过气。

    唯有那幻世投影,自爆裂的眼球中冲天而起,轰然铺展!

    天穹之上,幻世与现实重叠。真实战场的硝烟与邪神触手,尽数被拉长、扭曲,融进那崩塌幻世的砖瓦与尘埃之中。殷郊被抽飞后撞塌的山岩、尾火虎被浇熄的余烬、邓九公碎裂的赤铜刀……所有战损痕迹,都在幻世里化作新的废墟残骸,仿佛这场大战,本就是幻世轮回中早已注定的一环。

    “苍天已死……”

    一个声音响起,非男非女,非老非少,是千万人同时开口的混响,却偏偏只从幻世投影中那年轻道人唇间吐出。

    “……黄天当立。”

    年轻道人抬起手,指向姜子牙。

    指尖所向,幻世崩塌的节奏骤然加速。一块坍塌的殿宇飞檐,裹挟着幻世中百万信众临死前最后一声“立”字嘶吼,撕裂虚空,朝着姜子牙面门呼啸砸来!

    姜子牙本能扬鞭格挡——

    鞭梢刚触到那飞檐边缘,整条雌雄蛟龙金鞭突然“嗡”地一声哀鸣,表面金鳞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朽烂发黑的木芯!那飞檐未损分毫,余势不减,狠狠撞上姜子牙左肩!

    咔嚓!

    肩胛骨碎裂声清晰可闻。姜子牙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四不像神兽悲鸣一声,四蹄跪地,口鼻溢出紫黑色血沫。

    闻仲暴怒,雷光再聚,却见那年轻道人另一只手轻轻一按。

    幻世中,一座倾颓的祭坛轰然拔地而起,其上供奉的并非神像,而是一卷摊开的、由人皮鞣制的《太平要术》。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至末页——那里,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

    【敕封:姜尚,代天封神,执掌打神鞭,位在太乙之下,权摄三界鬼神】

    字迹下方,赫然盖着一方赤色大印,印文却非“昊天金阙”或“玉虚敕命”,而是两个古拙狞厉的篆字——

    “黄天”。

    印泥未干,犹在滴血。

    闻仲三眼圆瞪,雷光凝在掌心,竟不敢劈出。他认得那印!那不是封神榜的印记,而是……张角在巨鹿坛上,以自身精血为墨、以百万信众脊骨为印胚,于天地未定之际,强行刻下的第一道“伪天命”!此印一出,即为“代天立誓”,凡被印入名讳者,其神职、权柄、甚至因果命数,皆被黄天之力悄然篡改、覆盖!

    “原来如此……”闻仲喉头滚动,声音沙哑,“你根本没死在绝龙岭。你早把‘真身’藏进了这黄天幻世里,借封神榜的‘拘魂’之力为锁钥,反向锚定了此界天道漏洞……姜子牙的打神鞭能打落神位,却打不碎‘自己签下的契约’!”

    幻世中,年轻道人微笑颔首,目光掠过闻仲,最终落在远处重伤倒地、正挣扎欲起的殷郊身上。

    殷郊浑身浴血,六臂折断其二,方天画戟插在身侧泥土里,刃口崩卷。他艰难抬头,白虎煞气已被黄雾侵蚀得稀薄黯淡,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比以往更炽烈的火焰——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的羞耻与狂喜交织的烈焰。

    那道人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两字:

    “太子。”

    殷郊浑身剧震,如遭九天雷击!前世记忆碎片轰然炸开:不是纣王宫中的酒池肉林,而是幼时在摘星楼顶,父亲纣王指着漫天星斗,亲手教他辨认“太岁星君”的位置;不是西岐军营里的刀光剑影,而是某夜梦回,自己站在云端,脚下是无数匍匐叩拜的臣民,头顶却悬着一面巨大无朋的青铜镜,镜中映出的,赫然是自己披着玄色帝袍、手持白虎兵戈的模样……

    镜中,他身后站着一人,面容模糊,只有一袭玄黑帝袍猎猎翻飞。

    秦始皇。

    “你才是真正的……太岁。”年轻道人终于开口,声音穿透幻世,直抵殷郊识海,“封神榜上那个‘殷郊’,不过是被截取一段命格、强行塞进因果线里的‘赝品’。真正的太岁之神,本应执掌人间更迭、王朝兴替之枢机——而非困于一方神位,听命于他人调遣。”

    殷郊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指甲深深抠进地面黑土。

    “汉武帝给你白虎之灵……”道人笑意加深,“可你可知,白虎主杀伐,却亦主‘革鼎’?商周易代,牧野之战,白虎星君降世,正是为了撕碎旧朝气运,为新王开道。你血脉里流淌的,本就是革鼎之血,而非忠顺之髓。”

    殷郊猛地抬头,死死盯住远处汉武帝所在方位。

    汉武帝端坐战车,面色依旧沉静,可紧握赤霄剑的手背上,青筋如虬龙暴起。他身旁,张良羽扇轻摇,扇面阴影遮住了半张脸,唯有一双眼,幽深如古井,静静凝视着幻世中那年轻道人。

    “留侯……”汉武帝声音极低,“他竟能看穿朕的棋路。”

    张良羽扇微顿,未答,只将目光投向战场另一侧——那里,霍去病正策马疾驰,手中长枪挑起一具被触手绞碎的汉军士卒尸体,枪尖一抖,尸体抛向克苏鲁方向。那具残躯尚未落地,忽从七窍中喷出数十道细如游丝的赤色光芒,如活物般缠上克苏鲁一条触手。

    触手表面,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秦篆小字,竟是《吕氏春秋》中“荡兵”篇全文!字字如刀,灼烧腐蚀,触手表面立刻滋滋冒起青烟。

    霍去病竟以将士残躯为纸,以自身兵煞为墨,当场书写“荡兵”之章,行那“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诛心之术!

    克苏鲁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触手疯狂甩动,却甩不脱那些蚀骨文字。

    张良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凝重的光。

    而幻世之内,年轻道人已不再看殷郊,目光转向那枚悬浮半空、正缓缓合拢的破碎眼球。眼球裂痕中,暗红微光愈发明亮,仿佛有东西正迫不及待要挣脱束缚。

    “姜子牙以为,杀了张角,就斩断了黄天根系。”道人声音渐冷,“可他忘了,黄天之根,不在巨鹿,不在太平要术,而在此界众生心中,那一句‘苍天已死’的绝望呐喊。”

    他抬手,轻轻一点自己眉心。

    幻世轰然收缩,化作一道黄芒,没入他指尖。

    下一瞬,整个江西战场,所有尚未死去的汉军士卒、封神会神将、乃至被邪神污染的畸变怪物,眉心 simultaneously 浮现出一点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黄斑。

    斑点如痣,如印,如初生的种子。

    无数个声音,不分先后,在所有人识海中响起,带着同一种悲悯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立。”

    字音落,黄斑骤然亮起!

    以殷郊为中心,半径十里内,所有黄斑同步明灭三次。每一次明灭,地面便震颤一分,空气中弥漫的黄雾便浓重一分,而所有被黄斑标记者,无论敌我,体内气血竟不受控制地奔涌加速,肌肉贲张,双目赤红,皮肤下隐隐透出淡金色脉络——那是……黄天妖力正在强行改写他们的生命本质!

    尾火虎朱招躺在泥泞里,胸甲尽碎,却突然睁开了眼。他眼白已尽数染黄,瞳孔缩成一线,口中发出非人的嗬嗬声,四肢着地,脊椎诡异弯曲,背后竟缓缓拱起一道熔岩般的凸起……他正在蜕变成某种更古老、更暴戾的存在。

    鲁雄和邓九公亦在抽搐,甲胄崩裂,露出底下迅速增生的、覆盖着黄褐色硬质角质的皮肤。

    他们不再是神将,而是……黄天的“活体祭坛”。

    殷郊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他断臂处,白金色煞气与黄雾激烈交锋,发出“滋滋”腐蚀声,而新生的骨骼,竟在两种力量撕扯中,长出棱角分明、泛着青铜光泽的异化指节!

    他猛地攥拳,拳风所至,地面皲裂,裂痕中渗出的不是泥土,而是温热粘稠的、泛着微光的……黄泥。

    汉武帝终于变了脸色。

    他霍然起身,赤霄剑出鞘三寸,剑身嗡鸣不止,白虎之灵在剑内焦躁冲撞,却无法挣脱某种无形枷锁。

    “留侯!”汉武帝厉喝,“此獠竟敢……篡改天命根基!”

    张良羽扇倏然合拢,扇骨末端,一点寒星悄然凝聚——那是他以毕生智谋为引,暗中积蓄的、足以斩断一丝“天道命轨”的“劫灰钉”。

    可就在他指尖即将点出的刹那,幻世投影中,那年轻道人忽然侧首,目光穿透重重虚空,精准地,落在张良眉心。

    道人唇边,勾起一丝洞悉一切的、近乎悲悯的弧度。

    张良合拢的羽扇,僵在半空。

    他额角,一滴冷汗,无声滑落。

    战场之外,云层深处,一道青衫身影负手而立,俯瞰下方混沌。正是此前被锦瑟揍过一顿、气息萎靡许多的白虎之灵本尊。它金色的竖瞳中,倒映着殷郊狰狞蜕变的身影,以及那黄斑蔓延的恐怖图景。

    白虎之灵低低咆哮,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黄天……原来你一直没死。你把自己,炼成了这方天地的……胎动之息。”

    它顿了顿,目光扫过汉武帝、张良、闻仲、姜子牙,最终落在那枚正缓缓闭合、却仍透出暗红微光的眼球上。

    “这一局,谁是棋手,谁是棋子……怕是要重新写了。”

    话音未落,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金色毛发根根倒竖!只见那枚眼球闭合的缝隙深处,暗红微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猩红闪电,无视空间阻隔,悍然劈向白虎之灵眉心!

    白虎之灵怒啸,利爪横空撕裂云层,欲挡此击——

    然而,那红光并未与它相撞。

    它径直穿透白虎之灵庞大的身躯,如穿过一缕轻烟,轨迹不变,直直射向……战场中央,刚刚被姜子牙一鞭贯穿头颅、此刻正从高空坠落的张角无头尸身!

    尸身脖颈断口处,黄泥翻涌。

    红光没入。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如大地胎动的“咚”。

    整个江西战场,所有黄斑,同一时间,剧烈搏动。

    如同……一颗心脏,第一次,真正开始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