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15岁拿金棕榈很合理啊: 第705章 北美真人《鱿鱼游戏》
封神系列其实星光一直都有剧本储备的。
这毕竟是中华传统的神话故事,但是这玩意儿其实不好拍,因为各类版本都有很多出彩的,想要拍摄出顶尖的效果来,非常非常难。
这也是很多中华传统神话故事的...
陈泽妃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搁,指尖还沾着点凉菜菜单上刚划掉的墨迹,空调冷气嘶嘶地吹着,可额角汗珠还是往下滚。她抬手抹了一把,袖口蹭过脸颊时带起一阵微痒——那件还没完工的霞帔样布正搭在沙发扶手上,金线在灯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哑光,像一条静伏的龙脊。
“你别光顾着擦汗。”刘艺妃伸手拽了拽她手腕,指腹蹭过她腕内细软皮肤,“刚才说烤鸭定下来了,那第二道热菜呢?总不能上来就啃鸭子吧?”
陈泽妃喉头动了动,没说话,只盯着平板里那页密密麻麻的淮扬冷菜名录发怔。窗外蝉声炸得人耳膜嗡嗡响,六月的北京,连风都带着铁锈味。她忽然想起前天在片场,隋杰蹲在监视器后头,一边嚼着冰棍一边念叨:“《雏鹰》最后三场戏,得赶在七月十五之前杀青——你俩婚礼前得把所有档期清干净,不然我怕你穿着凤冠去吊威亚。”
当时刘艺妃正试戴凤冠半成品,金丝缠绕着珍珠坠得她脖子发僵,听见这话只笑:“那你得帮我把威亚绳子换成红绸带,要八股编的,打结得是同心结。”
隋杰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卡着冰碴:“行啊,回头让道具组给你盘个金线同心结,吊威亚时候能当护身符。”
话音未落,刘艺妃就拧着他耳朵把他拽出了机位区。
此刻茶几上那份菜单被空调风吹得微微掀角,陈泽妃伸手按住,指甲盖压在“水晶肴肉”四个字上,忽而低声问:“你说……要是真按老礼儿办,咱们这婚宴,该不该上‘八宝鸭’?”
刘艺妃正低头剥一颗糖醋美心萝卜,闻言抬头,刀尖悬在半空:“八宝鸭?那得拆骨填料,火候差半分就柴。咱们请的长辈里,王老师血压高,李伯父有痛风,林姨夫去年刚做完搭桥……你确定要端一整只鸭子上去,还得现场拆?”
陈泽妃眨眨眼:“可八宝鸭是淮扬名菜,寓意也好——八宝聚财,鸭谐音‘压’,压住邪祟。”
“压住邪祟?”刘艺妃嗤笑一声,把削好的萝卜片码进小碟,“咱俩这邪祟早被你拍《神雕》时吊威亚摔断的三根肋骨压散了,还用得着鸭子?再说了,八宝鸭得炖足三个钟头,咱们婚礼当天从早上五点就开始梳妆,十点迎宾,十二点开席——你打算让大厨凌晨两点就蹲灶台边守着砂锅?”
她顿了顿,筷子尖点点菜单:“不如换‘文思豆腐’。刀工够狠,豆腐切出头发丝粗细,再配蟹粉、松茸、火腿茸,汤清味厚。老爷子们喝一口,能咂摸出三十年前全聚德后厨老师傅的手劲儿。而且不腻,不燥,不上火。”
陈泽妃眼睛亮起来:“那……第三道呢?”
“松鼠鳜鱼。”刘艺妃斩钉截铁,“但得改刀法。”
“怎么改?”
“鳜鱼不去骨。”刘艺妃掰着手指头数,“先用冰镇盐水浸透鱼身,鱼皮收紧才好剞花刀;再以绍兴花雕、镇江香醋、冰糖汁勾芡,浇上去得滋啦一声响,酸甜气扑鼻,但糖醋味不能盖住鱼鲜——你记不记得小时候在什刹海吃过的那家?老板娘总说,松鼠鳜鱼的魂儿不在形,而在骨缝里渗出来的鲜。”
陈泽妃点头如捣蒜,顺手把“松鼠鳜鱼”四个字圈出来,又迟疑道:“可鳜鱼刺多……”
“所以得选太湖产的‘银鳜’。”刘艺妃抄起手机划拉两下,调出一张鱼市照片,“你看这鱼背纹,银鳞叠成细浪,鳃盖下藏着三对软骨刺,剔净之后只剩主骨——厨师用竹签顺骨缝一挑,整条脊骨就能抽出来,跟拔牙似的利索。咱们请的淮扬老师傅姓周,七十九岁,手抖得夹不住烟,但拿竹签剔鱼骨,比镊子还稳。”
她把手机推过去,屏幕映着两人眉眼,陈泽妃凑近看,果然见照片角落一行小字:周炳林,国宴特级技师,1984年人民大会堂中秋宴主理。
“他答应来了?”
“嗯。”刘艺妃舔了舔嘴角沾的萝卜汁,“我托隋杰去请的。老头儿说,这辈子没给演员办过婚宴,但听说新娘子演过《神雕》里那个断臂砍树的杨过,就答应了——他说,‘当年我们给邓公做寿宴,也没见谁胳膊绑着木头片子去端盘子。这姑娘有股子硬气,我得看看’。”
陈泽妃笑出声,笑完又叹气:“可热菜才定了三道……还有十一道呢。”
“急什么?”刘艺妃把剥好的萝卜塞进她嘴里,“你忘了咱们定的是‘二十四节气宴’?”
陈泽妃一愣:“节气宴?”
“对。”刘艺妃翻出另一份文件,封面上烫着朱砂小篆,“不是按二十四节气排菜——立春吃春盘,夏至食面,秋分尝蟹,冬至喝羊汤。咱们十月二十六号结婚,正值霜降前后,所以主菜得应景。”
她指尖划过纸页:“霜降三候,豺乃祭兽、草木黄落、蛰虫咸俯。第一候讲狩猎,所以得有野味;第二候讲凋零,得用当季最鲜的山珍;第三候讲蛰伏,得有温补的汤羹。”
陈泽妃听得入神,连嘴里的萝卜都忘了嚼。
“野味不用真猎。”刘艺妃早料到她皱眉,“用承德围场养的梅花鹿茸,配黑松露蒸蛋羹,鹿茸切成薄片铺在蛋液上,蒸三分钟,凝而不散。松露香气钻进茸片缝隙里,咬一口,鲜得人想跪。”
“山珍呢?”
“云南鸡枞菌。”刘艺妃翻开一页采购单,“九月中旬刚采的,真空速冻,婚礼前四十八小时解冻。配干贝、火腿熬的老汤煨透,菌肉吸饱汤汁却不烂,筷尖一碰就颤,颤得像活物。”
陈泽妃咽了下口水:“汤羹?”
“人参鹿筋汤。”刘艺妃声音放轻,“不是野山参,是长白山二十年生移山参,鹿筋得是东北马鹿后腿腱子,泡发三天,焯水七遍去腥。最后用紫砂铫子慢煨十二个钟头,汤色澄黄如琥珀,喝下去一股暖流直冲天灵盖——你信不信,张颂梅老师喝完这碗汤,能当场给你背半部《牡丹亭》。”
陈泽妃噗嗤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眶发热。她忽然伸手攥住刘艺妃的手腕,拇指摩挲着对方腕骨凸起处一道浅疤——那是拍《雏鹰》时被钢丝刮的,至今没消。
“你记这么多……”她声音发紧,“连张老师爱背《牡丹亭》都知道。”
刘艺妃反手扣住她手指,掌心滚烫:“我连你喝藿香正气水时皱眉的弧度都记着。去年夏天你中暑,躺在保姆车上直哼哼,我说给你买冰西瓜,你摇头说‘太凉伤胃’,转头却让我把车窗开大点,说‘就想听外头知了叫’。”
陈泽妃鼻子一酸,把脸埋进她肩窝:“那你记得……我第一次见你,在横店片场,你穿着借来的破旗袍,替人跑龙套,被群演撞倒了,膝盖磕出血,还对着镜头笑。”
“记得。”刘艺妃下巴抵着她发顶,“你递给我创可贴,胶布上印着米老鼠,我撕开的时候,你睫毛上还沾着防晒霜。”
空调突然停了。寂静瞬间涌进来,只有窗外蝉鸣如沸。陈泽妃抬起头,看见刘艺妃眼尾有一道极淡的细纹,是这几年熬夜剪片、盯剧本、试婚纱时悄悄爬上去的。她伸手去碰,指尖悬在半寸之外,终究没落下。
“热菜定一半了。”刘艺妃抽回手,指着菜单,“剩下十一道,咱们分头查——你管北派,我管南派。今晚十二点前,微信同步。”
陈泽妃点头,拿起平板正要划拉,手机却震起来。来电显示“隋杰”。
她接通,那边嗓音沙哑:“喂,陈导?刘艺妃呢?”
“在旁边。”
“让她接电话。”
刘艺妃接过手机,刚“喂”了一声,隋杰那边就劈头盖脸砸来一句:“宝格丽刚发来最终珠宝清单,你猜怎么着?那颗156克的海洋蓝宝石,底下衬了七层珐琅底托,每层颜色对应北斗七星——他们偷偷把你凤冠上二十八星宿的布局,刻进宝石托里了。”
刘艺妃一怔:“……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隋杰笑出声,“人家根本没把这当成婚庆珠宝,当成了文物修复项目。首席工匠说,‘刘小姐凤冠上的星宿图,明代原版早已失传,我们按敦煌莫高窟第217窟壁画复原的——你们放心,每颗星的位置,误差不超过0.3毫米’。”
刘艺妃握着手机,指尖发麻。她侧头看向茶几上那张凤冠设计图,图纸角落确实用蝇头小楷标注着“二十八宿方位示意”,可没人说过,这会被刻进蓝宝石底托。
“他们……怎么知道我要用二十八宿?”
“因为你试戴凤冠那天,”隋杰压低声音,“你对着镜子转了三圈,每圈都盯着额头那颗主星看。摄像师以为你在找镜头感,其实你在数星位——我后来调监控看了十七遍。”
刘艺妃喉头滚动一下,没说话。
“还有。”隋杰顿了顿,“盖尔·加朵回邮件了,说剧本大纲她看过,特别喜欢‘白寡妇’在西伯利亚雪原上追击叛逃特工那段——她说,‘Z,你写她冻掉三根脚趾还不肯脱靴子,这比《神奇刘艺》里踹坦克还疯’。”
刘艺妃终于笑了:“她脚趾真冻掉过?”
“假的。”隋杰嘿嘿笑,“但我让她信了。反正漫威编剧部现在天天泡在莫斯科档案馆里查苏联特工手册,就为给她写冻伤细节。”
电话挂断。刘艺妃把手机还给陈泽妃,指尖还带着电流般的微颤。她低头继续翻菜单,翻到一页粤式烧腊时,忽然问:“你觉不觉得……咱们这婚宴,像不像一部电影?”
陈泽妃正用笔圈“蜜汁叉烧”,闻言抬头:“怎么讲?”
“凉菜是序章,”刘艺妃用筷子点点芥末鸭掌,“酸辣提神,定调子;热菜是剧情主线,二十四道菜,二十四场戏——有的浓烈,有的清淡,有的需要耐心等火候,有的得趁热入口;甜品是结尾,果盘是彩蛋。”
陈泽妃怔住,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
“可电影有导演。”她轻声说,“咱们这婚宴,谁是导演?”
刘艺妃把那张节气宴策划书推到她面前,朱砂小篆在灯下灼灼发亮。她伸手,用指甲盖轻轻刮过“霜降”二字边缘,刮下一点朱砂碎屑,落在菜单上,像一粒将落未落的星。
“咱们自己。”她说,“你写分镜,我掌灯。菜谱是剧本,厨房是片场,宾客是观众——至于结局……”
她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墙上那幅未装裱的婚纱照草图:两人并肩站在太和殿丹陛前,她凤冠垂珠晃动,他蟒袍金线流转,影子被正午阳光钉在汉白玉阶上,长长短短,缠绕成结。
“结局早就写好了。”刘艺妃微笑,“只要镜头不停,咱们就永远在拍续集。”
窗外,蝉鸣骤然拔高,仿佛整座北京城的夏天都在这一刻屏住呼吸。陈泽妃望着她,忽然伸手,把菜单上所有未定的菜名统统划掉,只留下空白。然后她拿起笔,在最顶端郑重写下两个字:
开机。
墨迹未干,空调重新启动,冷风卷着纸页翻飞。刘艺妃伸手按住,指尖拂过那两个字,像拂过胶片上初显的影像。她没说话,只是把陈泽妃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动沉稳,隔着薄薄衬衫,传来一种近乎庄严的搏动。
咚。
咚。
咚。
像一声声未落的场记板,在六月的热浪里,敲打着属于她们的、永不杀青的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