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15岁拿金棕榈很合理啊: 第710章 10月来了!
《追梦演艺圈》这样的超级大烂片,给市场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不过对互联网来说,这是一场狂欢。
伴随着电影彻底下映,一些盗版竟然出现在了市面上,然后很快的,土豆网之类的视频网站上,就出现了...
陈泽把空调温度调到二十六度,又往两个女儿额头上各贴了一片薄荷退热贴。陈芊语立刻皱着鼻子哼了一声:“爸爸你贴歪了!”陈俏言躺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露出光溜溜的肚皮,三条剃得只剩一层青茬的狗子齐刷刷趴在她脚边,像三只巨型毛绒拖鞋,呼噜声此起彼伏。
刘艺妃端着两碗绿豆汤进来,碗沿还凝着细密水珠,她瞥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四点十七分。窗外蝉鸣撕心裂肺,树影被晒得发白,柏油路面上浮着一层晃动的热浪。她忽然抬手关掉客厅主灯,只留一盏落地灯,暖黄光线斜斜切过沙发扶手,在陈俏言小腿上投下淡青色血管纹路。
“明天开始,家里执行‘三不’政策。”她舀了一勺汤吹凉,“不许出门、不许吃冰、不许碰手机超过二十分钟。”
陈芊语立刻坐直:“那《楚乔传》大结局呢?”
“重播。”刘艺妃把碗塞进她手里,“赵莉颖演得再好,也比不上你爸刚签下的那个新剧本——《山海谣》。”
陈泽正蹲在茶几前拆快递盒,闻言抬头:“你连这都知道?”
“我昨晚翻你平板看到合同扫描件了。”刘艺妃弯腰捡起滚到沙发底下的狗绳,指尖沾了层灰,“《山海谣》原著作者叫林砚,二十二岁,起点签约三年,连载一百二十七万字,均订八万三,完本后三个月内影视改编权报价破三千万……你星光出价两千四百万,外加版权分成比例从三七提到四六。”
陈泽剥开芒果干包装袋:“她拒了。”
“所以你亲自飞了趟昆明。”刘艺妃把狗绳甩上挂钩,金属扣撞出清脆一声,“人家在滇池边喂海鸥,你提着两盒云南山楂糕蹲在长椅对面,等了四个小时。”
陈俏言突然撑起身子:“爸爸你是不是还给她看了《鬼吹灯》游戏实机演示?”
陈泽手顿住,芒果干碎屑簌簌落在合同封面上:“……你怎么知道?”
“万达哥哥视频里说的。”陈芊语舔着勺子,“他说林砚姐姐看完演示直接把山楂糕全塞进海鸥嘴里,然后问你‘能不能让主角用青铜剑劈开昆仑虚的结界’。”
客厅骤然安静。三只狗同时竖起耳朵,黑亮鼻头翕动着转向陈泽。刘艺妃慢慢搅动碗里绿豆,汤面漾开细小涟漪。
陈泽把合同推远些,起身去厨房倒水。水龙头哗啦作响时,他听见刘艺妃的声音从背后飘来:“你给林砚开的条件,比邓朝当年签《盗墓笔记》还狠——十年内所有衍生品开发权归星光,但小说实体书收益她拿九成,电子版权七三分,影视改编她有否决权,且每部改编剧必须由她指定导演监修。”
水声停了。
陈泽背对着客厅,拧紧瓶盖:“因为她说,‘现在写故事的人,不是在卖字,是在卖童年’。”
玻璃瓶身映出他微蹙的眉。窗外梧桐枝桠突然剧烈晃动,风卷着灼热空气撞上窗框,啪地一声震得纱帘翻飞。陈俏言啊地叫了声,伸手去抓差点滚落的退热贴,陈芊语却盯着窗外失神:“爸爸……云来了。”
果然。西南天际线涌起一团铅灰色积云,边缘泛着金红焰光,像烧熔的铜汁在云层裂缝里流淌。风势渐强,楼下银杏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沉闷雷声,仿佛大地深处有巨兽翻身。
陈泽快步走到阳台,刚拉开推拉门,一道闪电劈开云层,刺目白光瞬间照亮整栋楼。他下意识抬手遮眼,指缝间瞥见对面小区晾衣杆上悬着的儿童泳圈,正随风剧烈旋转,蓝白条纹模糊成一道眩晕的漩涡。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张亿谋。
陈泽没接,任它响到自动挂断。三秒后第二通电话打来,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小陈啊……刚看完《山海谣》初稿。这孩子……写‘烛龙睁眼即为昼,闭目即为夜’那段,我抄在笔记本上了。”
“您抄错一个字。”陈泽望着天边翻涌的云,“原文是‘烛龙衔火游于北冥,睁目则阳气升,闭目则阴气降’。”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张亿谋低笑出声:“好!就该这样!那些年我总教演员‘眼睛要会说话’,可现在才发现,真正会说话的眼睛,早藏在文字里了。”
风突然变得潮湿粘稠,带着泥土腥气扑进阳台。陈泽看见楼下车道积水开始倒映扭曲的云影,一只麻雀掠过水面,翅膀抖落的水珠在夕照里迸成七彩光点。
“老张,”他声音放轻,“您当年拍《红高粱》前,在高密种了三个月高粱。现在《山海谣》要拍电影,我打算在横店建一座‘昆仑墟’实景——不是搭景,是真挖山凿石,引活水成河,种三万株昆仑松。”
电话那头呼吸明显变重。
“您要是愿意当艺术总监,星光给您配五十个考古顾问,工资按您当年《英雄》片酬翻三倍。但有条规矩——所有道具师必须读完原著,所有美术组成员得在云南雨林待满十五天。”
张亿谋沉默良久,忽而朗声大笑:“好!我就等你这句话!不过小陈啊……”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沙哑低语,“贾回国昨天在日内瓦机场,被瑞士海关扣了三小时。他行李箱夹层里,藏着邓朝影业公章原件和花儿影视股权变更协议。”
陈泽指尖无意识摩挲瓶身冷凝水:“他想跑?”
“跑不了。”张亿谋声音冷下来,“星光法务部今早刚向香港高等法院递交禁令申请——冻结邓朝所有海外账户,理由是‘涉嫌转移优质资产规避债务清偿’。他们查到贾回国名下有七家离岸公司,其中五家注册地址,都指向同一家瑞士律所。”
窗外炸开惊雷,雨水终于倾盆而下。陈泽看见水幕中,三只狗正挤在阳台玻璃门前,湿漉漉的鼻尖抵着冰凉玻璃,尾巴同步摇晃,像三把缓慢摆动的扫帚。
“老张,”他忽然问,“您还记得《活着》原著里福贵说的那句话么?”
电话那头传来纸页翻动的窸窣声:“……‘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着。’”
“错了。”陈泽望着雨水中模糊的楼宇轮廓,“余华写的是——‘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着。’少了一个‘了’字。”
张亿谋怔住。
“因为‘了’字代表终结。”陈泽转身离开阳台,玻璃门滑轨发出细微嗡鸣,“而活着,从来不是句号。”
挂断电话时,刘艺妃正用毛巾擦干陈俏言额头的汗。小姑娘不知何时坐到了钢琴凳上,手指在黑白键间无意识游走,弹出几个零散音符。陈芊语趴在一旁,下巴搁在琴盖上,盯着妹妹指尖下方第三排琴键缝隙里卡着的一颗樱桃核。
“妈妈,”陈芊语突然开口,“万达哥哥说,邓朝破产那天,贾回国在办公室烧了十七份合同。”
刘艺妃拧干毛巾:“烧得干净么?”
“烧得只剩灰。”陈芊语戳了戳樱桃核,“可灰被风吹进空调滤网里了,现在我们家空调出风都是焦糊味。”
陈泽走过来,俯身捏起那颗樱桃核。果核表面还带着淡淡粉红,像凝固的晚霞。“其实没烧干净。”他拇指轻轻一碾,果壳应声裂开,“你看,里面仁还是白的。”
窗外雨势渐弱,云层裂开缝隙,一束斜阳穿透水幕,恰好落在钢琴中央C键上。光斑里浮尘翻飞如星群。陈俏言忽然停止弹奏,仰头看向父亲:“爸爸,《山海谣》里那个守山老人,是不是就是你?”
陈泽把樱桃核放回琴键缝隙,指尖拂过冰凉象牙键:“他是所有写故事的人。而我……”他目光扫过刘艺妃腕上那只旧款劳力士,表盘划痕里嵌着洗不净的墨渍,“我只是个帮他们把故事搬进现实的人。”
话音未落,门铃响起。
陈泽开门,门外站着穿深灰西装的男人,领带夹是枚青铜夔龙纹。他身后停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车窗半降,露出副驾驶座上摊开的蓝色文件夹,封面上印着烫金篆体字——《邓朝资产剥离方案(终版)》。
“陈总。”男人递来平板,屏幕亮着实时股价图:邓朝影业昨夜暴跌42.7%,成交额突破百亿。“刚刚收到消息,乐视重组方案被证监会否决。孙红兵连夜召开董事会,但股东投票结果——37%支持,63%弃权。”
刘艺妃端着绿豆汤站在玄关阴影里,汤碗热气氤氲:“弃权?”
“准确说,是‘有条件弃权’。”男人点开附件,“所有弃权股东要求——邓朝影视库、花儿IP库、致新终端数据资产,必须打包出售给星光,否则他们将联合向最高院申请破产清算。”
陈泽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窗外雨停了,积水倒映着澄澈天空,一只蜻蜓悬停水面,翅膀震颤折射出细碎虹光。
“告诉他们,”他声音很轻,却让玄关吊灯微微闪烁,“星光收购价格不变,但付款方式调整——首期款仍按原计划支付,剩余款项,以《山海谣》影视化全部收益分期支付。”
男人瞳孔微缩:“可这项目至少三年才能回本……”
“三年?”陈泽笑了,转身走向厨房,“等《山海谣》开机那天,我会让全世界知道——有些故事,值得等十年。”
他打开冰箱取出冰镇酸梅汤,玻璃瓶壁迅速凝满水珠。陈芊语踮脚够瓶子,陈俏言立刻拽住她胳膊,姐妹俩笑着跌进沙发堆里,三只狗轰然扑上,毛茸茸的脑袋挤在两人颈窝处,温热呼吸喷在耳后。
刘艺妃忽然问:“如果林砚最终不签字呢?”
陈泽拔开瓶塞,酸梅汤深红液体在玻璃瓶内荡漾:“那就再等十年。”
他倒了三杯,琥珀色液体在杯中旋转,沉淀出细密气泡。夕阳穿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像某种古老契约的刻度。陈泽把杯子分别递给女儿,最后举杯对刘艺妃:“敬活着本身。”
玻璃相碰,清越声响混着窗外滴答水声。此时电视自动跳转到新闻频道,女主播正念着快讯:“……今日上午,国家广电总局发布新规,明确网络视听内容须建立分级审核制度。据悉,首批纳入分级体系的,包括《楚乔传》《山海谣》等十二部重点作品……”
陈俏言忽然指着屏幕:“爸爸,赵莉颖姐姐在后台哭!”
镜头切到《楚乔传》庆功宴现场,赵莉颖正被人簇拥着切蛋糕,眼角泪光一闪而逝。陈泽盯着那滴将落未落的泪,忽然想起林砚初稿末尾写的句子:“真正的山海,不在远方,而在每个不肯闭眼的人瞳孔深处。”
他低头啜饮酸梅汤,舌尖泛起微涩回甘。冰箱指示灯在暗处幽幽亮着,红光映在瓷砖上,像一粒未冷却的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