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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武从拜入武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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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武从拜入武馆开始: 第438章

    人族突破丹境,是真气化罡、凝练道基、蜕变超凡,一朝破壁、一步登天。

    而异兽突破三阶衔光兽、踏入超凡层级,与人族丹境蜕变异曲同工,最核心的标志,便是体内凝出内丹。

    但绝大多数二阶异兽突破...

    只见一道赤金流光撕裂云层,自天穹极远处疾掠而来,速度之快,竟在长空拖曳出数里长的炽烈尾焰,宛若一柄燃烧的天刀劈开苍穹。那赤金流光尚未临近,一股灼热气浪已裹挟着浓烈硫磺气息扑面而至,道旁青竹枝叶簌簌震颤,竹叶边缘竟隐隐泛起焦枯卷曲之象!

    杨景瞳孔微缩,眉心一跳——这等威势,绝非寻常灵禽所能承载!更非外院弟子可御使之物!

    他尚未细辨,山道两侧已有数名外院弟子失声惊呼:“是火翎金隼!齐鸿师兄的坐骑!”

    “它怎会出现在外院上空?莫非……齐鸿师兄亲自来了?!”

    话音未落,人群骤然骚动,有人下意识后退,有人急忙躬身垂首,更有几个胆小者脸色发白,双腿微颤,竟不敢抬头直视天穹。

    杨景却未低头,目光如钉,牢牢锁住那赤金流光。

    流光瞬息逼近,盘旋于演武堂上空百丈之处,双翼舒展,遮天蔽日。其形如鹰而巨逾三丈,通体赤金翎羽似熔金浇铸,根根倒竖如刃;双爪漆黑如墨,泛着幽冷金属光泽,趾端钩尖寒芒吞吐,仿佛能轻易洞穿玄铁重甲;最慑人心魄者,是其一双眼瞳——左瞳赤红如炭,右瞳金黄似熔,两色分明,却浑然一体,瞳孔深处竟似有微型火山喷薄、金阳沉浮之幻象!

    此禽非但神骏无匹,周身更缭绕着一层淡不可察的丹火氤氲,那是凝丹境强者以本命丹火淬炼多年,反哺坐骑所成的共生火纹!唯有真正踏入丹境、且丹火纯度极高者,方能将丹火烙印于灵禽血脉,令其一举一动皆带焚虚灼神之威!

    火翎金隼并未俯冲,只是悬停于空,双翅微振,掀起狂风猎猎,卷得山道尘土飞扬,落叶翻飞。它缓缓偏首,左瞳赤光如炬,径直穿透层层人影,精准无比地锁定在杨景身上!

    那一瞬,杨景脊背汗毛乍起,仿佛被一柄无形的烧红钢针刺入天灵——不是杀意,却比杀意更令人心悸:那是居高临下的审视,是猛禽打量猎物时的冰冷评估,是绝对力量对蝼蚁本能的碾压式漠视!

    “嗡……”

    他体内尚未彻底平复的御天秘力,竟受这目光激荡,自发在经脉中奔涌一圈,发出低沉如雷的共鸣之音!五脏深处,那几座尚未完全凝实的仙山虚影,亦随之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同级天地伟力的逼近!

    “不对……”杨景心念电转,目光锐利如刀,“它不是为我而来。”

    他迅速扫过四周——萧怒、姜云、佳闻三人,此刻正立于山道西侧竹林边缘,显然也是被这异象惊动,驻足仰望。三人面色凝重,萧怒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姜云呼吸微滞,右手已悄然按在腰间剑柄之上;佳闻则眉头紧锁,眼中隐有忌惮,却无惧色。

    而火翎金隼的目光,在杨景面上只停留了短短一息,便如掠过尘埃般移开,继而转向萧怒三人,尤其在萧怒脸上多停顿半瞬,随即又扫过姜云、佳闻,最后,竟缓缓落向山道东侧一处僻静凉亭。

    凉亭之中,端坐一人。

    那人一身素白锦袍,衣摆绣着几缕淡青云纹,腰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身古朴,不见锋芒,却透着一股沉静如渊的厚重感。他面容清隽,眉目疏朗,神情淡然,正执一卷竹简,似在默诵,对外界喧嚣恍若未闻。

    正是内院天骄——齐鸿。

    他竟真的来了。

    并非乘驾而来,而是静坐凉亭,任由火翎金隼先行示威,自己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山道瞬间死寂。

    方才还喧闹的人群,此刻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所有外院弟子皆垂首敛息,不敢直视凉亭方向,更无人敢再开口议论。空气仿佛凝固,唯余火翎金隼双翼振荡的嗡鸣,以及远处书院钟楼传来的悠长晨钟余韵。

    齐鸿终于合上竹简,指尖轻轻叩击案几,发出三声清越脆响。

    “咚、咚、咚。”

    三声过后,火翎金隼长唳一声,双翅猛地一收,轰然俯冲而下!并非扑向任何人,而是精准无比地落在凉亭之外三丈处的青石阶上,双爪扣入坚石,竟留下两道寸许深的爪痕!石屑无声迸溅,地面微微震颤。

    齐鸿这才抬眸。

    目光平静,却如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扫过全场。视线掠过萧怒三人时,微微一顿,唇角似有极淡笑意,却无丝毫温度;掠过杨景时,更是毫无波澜,仿佛只是拂过一株路边野草。

    “你们。”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人耳中,字字如冰珠坠玉盘,清冷、干脆、不容置疑,“三日后,辰时,外院演武场,‘问心台’。”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在萧怒脸上,语气平淡无波:“听闻你们几个,近日在外院,颇有些‘动静’。既入平天书院,便该守书院规矩。问心台,不讲私怨,只论高低。”

    萧怒面色一沉,拳头攥得更紧,指节咯咯作响,却终究没有开口。

    齐鸿目光转向姜云,又转向佳闻,最后,竟再度淡淡扫过杨景,仿佛确认人数无误,才缓缓起身。他甚至未曾看一眼那匍匐阶前的火翎金隼,只负手迈步,白衣飘然,径直走向演武场方向。

    火翎金隼双翅一振,赤金流光再次腾空而起,紧随其后,化作一道刺目金线,倏忽没入远方云海。

    山道上,众人依旧僵立原地,久久不敢动弹。

    直到那股无形的威压彻底消散,才有人长长吁出一口浊气,额角冷汗涔涔。

    “问心台……齐鸿师兄要亲自考校他们?”

    “考校?怕是镇压!问心台乃外院试炼重地,专设于外院与内院交界处,台下设有七十二道禁制阵纹,可隔绝真气境以下一切波动,却无法阻挡丹境威压渗透!在台上,内院弟子可全力施为,而外院弟子……连丹火余波都扛不住!”

    “完了……萧怒他们,怕是要废掉修为!”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起,惊惧、怜悯、幸灾乐祸交织弥漫。

    杨景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望着齐鸿离去的方向,目光沉静如水,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那三声叩击案几的“咚、咚、咚”,那句“听闻你们几个,近日在外院,颇有些‘动静’”,那看似随意、实则精准无比的三次目光扫视——

    这根本不是偶然!

    齐鸿早已知晓一切。

    他清楚知道是谁在暗中针对萧怒等人,更清楚这些“动静”的源头,究竟是谁在背后驱使、推波助澜!

    他今日现身,并非为了惩戒萧怒几人,更非为了羞辱他们。

    而是——立威。

    以萧怒等人为砧板,以问心台为祭坛,向整个外院,尤其是向那些依附于他的追随者,昭示一个铁律:

    外院的天,是我齐鸿的天。

    谁若擅动,便是僭越。

    谁若借我之名行私欲之事,便是自断前路。

    这才是真正的雷霆手段——不惩首恶,先斩爪牙,以儆效尤,震慑宵小!

    杨景心头豁然开朗,一丝明悟如电光石火。

    齐鸿的霸道,远非表面那般浅薄。他不屑于与蝼蚁计较,却绝不会容忍自己的威严被他人肆意挥霍、玷污。那些暗中兴风作浪的追随者,此刻怕是已经惶惶不可终日。

    而萧怒他们……反而成了这场无声风暴中的意外获益者。

    “问心台……”杨景低声呢喃,眸光渐炽,“三日之后……”

    他忽然想起什么,目光一凝,迅速扫过山道两侧。

    果然,在方才齐鸿坐过的凉亭柱子背面,一行细如蚊足的银色刻痕悄然浮现,笔画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申时,翠竹院外松林。独来。】

    没有署名,却无需署名。

    杨景的心跳,第一次,因期待而非压力,而加速搏动起来。

    他转身,不再看热闹的人群,脚步沉稳,沿着山道,朝着翠竹院的方向走去。阳光穿过竹叶缝隙,在他肩头投下斑驳光影,那挺拔的身影,仿佛一柄刚刚出鞘、尚未饮血、却已锋芒毕露的古剑。

    三日之后,问心台上,齐鸿要立威。

    而三日之内,翠竹院外松林,或许,才是他真正等待已久的——第一场,属于他自己的,丹境之试!

    他袖中手指缓缓收紧,指甲无声嵌入掌心,留下四道浅浅月牙。那一点微痛,却让体内奔涌的御天秘力,愈发滚烫、愈发驯服、愈发……渴望。

    松林深处,风声渐起,如龙吟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