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武从拜入武馆开始: 第443章
就在刀疤壮汉假意倒数的瞬间,杨景便捕捉到对方的异常破绽。
对方看似缓慢倒数,神色平淡,可掌心早已死死扣紧刀柄,指腹肌肉持续紧绷蓄力,从未松懈。
腿部肌肉悄然隆起绷紧,早已蓄好腾空扑杀的力道。
胸腔呼吸看似平稳,实则急促压抑,杀机已然酝酿。
眼底深处的凶光与杀势,在数到第三数的瞬间便已然成型,根本没有半点等待的意思。
这些常人难以察觉的细微肢体变化,气机异动、肌肉紧绷痕迹,尽数被杨景尽收眼底。
从一开始,他便知晓————此人根本无意倒数完毕,所谓五数倒计时,全然是麻痹众人的阴诈陷阱,必然会中途骤然发难!
正因早已洞悉诡计,心中早有预判,杨景心神笃定、蓄势以待,丝毫不受对方诈术干扰。
电光火石之间,整片林间的杀伐攻势已然尽数爆发。
刀疤悍匪腾空扑杀,大刀寒芒彻骨,身后一众匪寇紧随其后,兵刃齐亮,煞气滔天,眼看就要扑至近前,要将李铮六人围杀。
四周风声猎猎,刀气撕裂空气,狂暴的劲气压迫得周遭草木尽数弯折。
就在这众人反应滞涩的危急刹那,一道挺拔身影骤然动了!
杨景心神始终凝定、蓄势已久。
体内浑厚精纯的内气瞬间奔腾流转,《御天经》秘力悄然涌动周身,四肢百骸气力尽数贯通。
他脚下步伐轻点地面,身形不借助任何俯冲之势,骤然向前飞速掠而出!
身姿轻盈如流云、迅捷如惊电,脚下未带起半点烟尘,身形却在瞬息之间跨越数丈距离。
眨眼功夫,便掠至四海宗五人身前,稳稳挡在最前方,直面整支冲杀而来的匪寇队伍,独一身,横拦千钧杀机。
立身的瞬间,杨景神色自始至终平静淡漠,无怒无躁、无惊无澜,眼眸澄澈淡然,望着凌空劈来的刀疤汉子,指尖力道凝于掌心,不闪不避,不疾不徐,轻轻向前一掌从容拍出。
这一掌没有震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夸张绚烂的灵光爆发,没有沉喝发力的动静,平平无奇、朴实无华。
看似随意,仿佛只是随手一挥,可学风掠过之处,周遭紊乱的刀气、狂暴的煞气尽数被无声碾压、涤荡一空。
半空之中正全力俯冲劈杀的刀疤汉子,见本该被自己突袭得手,慌乱失措的一行人中,突然杀出这么一位从容挡路的青年,心头骤然一愣。
他心中掀起波澜,带着错愕与意外。
自己这套阴诈突袭之术,不知多少宗门天骄都栽在这猝不及防的偷袭之下。
他本以为自己有心算无心,必能一击破阵,先发制人,打乱对方阵型。
可没有料到,自己处心积虑的有心算计,撞上了时刻戒备,洞悉一切的有心戒备。
对手不仅没有慌乱闪避,反而提前一瞬出手拦截,从容淡定、蓄势以待,反倒让他自己陷入了措手不及的被动局面!
瞬息之间,刀疤汉子久经厮杀的本能瞬间拉满,来不及思索太多缘由。
眼看一掌迎面压来,他强行扭转劈向李铮的刀势,手腕剧烈翻转,宽阔厚重的大刀带着破空锐响,猛然偏移轨迹,凌厉刀光调转方向,朝着杨景的掌势劈斩而去,想要以霸道刀硬生生破开对方掌力,碾压对手。
下一秒!
沉闷厚重、震彻山林的碰撞巨响轰然炸开!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轰然对撞,一柔一刚、一正一邪、一稳一暴,瞬间交锋!
咔嚓!
细微的筋骨崩裂声隐没在巨响之中。
刀疤汉子只感觉自己劈出的雄浑刀劲如同泥牛入海,尽数被对方势吞噬碾碎。
一股远超自己想象、霸道绝伦、厚重如山的恐怖力量,顺着刀锋轰然反噬而来,层层叠叠碾压全身!
这股力量蛮横、纯粹、无可匹敌,根本不是他所能抗衡!
他整个人如同被飞驰巨山正面撞击,身躯剧烈震颤,浑身气血瞬间逆涌翻腾,经脉剧痛撕裂,胸腔脏腑剧烈震荡。
一声闷哼卡在喉咙来不及吐出,整个人已然控制不住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直接被这一掌的磅礴巨力横着轰飞出去!
人在半空,一口滚烫的鲜血猛然从口中狂喷而出,猩红血雨洒落林间,身形狼狈至极。
重重的画面映入所有人眼帘,在场四海宗五人尽数僵在原地,满脸骇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众人心中清楚,这名刀疤匪首绝对不是普通傭手。
从其周身凝练的煞气、浑厚气血、出手刀势便能看出,此人乃是半步丹境中的佼佼者,根基扎实、厮杀经验老道、悍不畏死,实战战力远超寻常半步丹境的武者。
即便是队内最强,同为半步丹境的李铮,若是与此人正面死战,也是凶多吉少。
可就是这样一位足以威慑一方的顶尖半步丹境凶徒,竟然在杨景手中,连一招都未曾住!
一招对撞,直接被轰碎刀势、震碎气血、重创倒飞,吐血重伤!
浓烈的震撼感瞬间填满所有人的心神,全场死寂无声。
此刻,无论是四海宗的李铮几人,还是对面冲杀而来的一众匪寇,尽数瞳孔骤缩、心神巨震。
所有人看向杨景的目光,都充满了骇然、惊悚与敬畏。
对面原本气势汹汹,悍不畏死的凶徒劫匪,此刻被这一幕镇住,一张张凶悍的脸庞瞬间血色褪尽,发白僵硬,前进的脚步死死钉在原地,再也不敢踏出半步。
刀疤首领是整支匪寇队伍里的第一高手、最强战力,是所有人依仗的底气所在。
连最强的首领,都挡不住眼前青年随手一招,被瞬间打成重伤、吐血溃逃,若是他们这群修为最高不过真气境巅峰,仅有两人触及半步丹境手下上前围杀,根本毫无意义。
这根本不是厮杀,是纯粹的送命,名副其实的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心中恐惧蔓延全身,原本气势汹汹,冲杀迅猛的一众凶徒,瞬间战意尽碎、杀机全无,身躯僵硬、手足冰凉,无人再敢有继续动手的念头。
不止是这群亡命劫匪被震慑,李铮、秦虎、张龙、赵刚、秋韵五人,此刻同样目瞪口呆,心神震颤。
他们早已亲眼见识过杨景碾压狮王的恐怖实力,心中深知杨景极强,还要胜过普通半步丹境。
可直到此刻亲眼目睹这惊天动地的一招秒杀,他们才真正知晓,自己依旧远远低估了杨景的实力。
刀疤匪首的实力,他们看在眼里,绝对是半步丹境中的佼佼者,即便面对丹境大能,也足以凭借自身撑上数个回合,不会瞬间落败。
可就是这样一位强者,在杨景手中,连一招都撑不住,直接被一掌轰至重伤倒飞,气血崩碎!
眼前的画面,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一个大胆、震撼的猜测,不由自主在所有人心底悄然滋生、疯狂蔓延:
难道......杨景不是半步丹境,他早已真正突破,踏入了丹境?!
唯有真正的丹境大能,才能拥有如此一招摧崩顶尖半步丹的恐怖战力!
众人心绪翻涌、震撼难言,满心惊疑交错,可眼下杀机未散、敌寇未灭,非驻足遐想,胡乱猜测的时机。
与此同时,林间远处,被一重创倒飞落地的刀疤汉子,身躯重重砸落地面,砸起漫天尘土。
他浑身筋骨酸痛欲裂、脏腑移位、气血紊乱,口中接连吐出一大口温热的鲜血,体内真气散乱枯竭、经脉破损,一身巅峰战力去掉大半,遭受重创。
生死危机笼罩心头,他心中再无半分夺宝厮杀的念头,只剩下浓浓的恐惧与逃命的本能。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时间取出丹药疗伤压制伤势,更没有心思顾及身后拼死追随自己的一众手下。
强撑剧痛无比的身躯,他四肢发力,不顾伤势撕裂、鲜血再涌,转身就朝着密林深处疯狂遁逃!
自始至终,他没有给身后任何一名手下一声号令,甚至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他心中算盘打得精明且阴狠。
他深知自己已然被一招重创,根本无力再战,眼前这名青年的实力深不可测。
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唯一的办法,就是舍弃所有手下。
让这群追随自己多年的匪寇手下,留在原地,用他们的性命,他们的血肉,他们的阻拦,死死拖住这位恐怖的强者,为自己争取逃命的时间与生机。
此刻的刀疤汉子,早已彻底褪去了此前的霸道凶横、狂妄桀骜。
先前他居高临下,视众人如草芥,言语龌龊,杀机凛冽,自认手握碾压战局的实力,可在杨景那一掌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面前,所有底气,所有嚣张尽数碎裂殆尽。
深入骨髓的恐惧吞噬了他的心神,他已然被彻底吓破了胆。
身后那名青年男子,所拥有的战力根本不属于半步丹境层级,刀疤汉子有种面对丹境大能的感觉。
留在原地,唯有死路一条,半点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顾埋着头拼尽全力催动残余真气,身躯化作一道狼狈残影,朝着密林深处疯狂鼠窜,只求逃得一命。
首领亡命奔逃,弃众而走的一幕,落在一众匪寇眼中。
原本被杨景战力震慑得僵在原地的一众凶徒,此刻也终于从惊骇中回过神来。
连最强的首领都被一招重创,吓破胆逃窜,他们这群修为更弱,战力更低的手下,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刹那之间,所有凶徒再无半分战意,心中只剩下浓烈的恐慌与逃命的欲望。
谁也顾不上谁,阵型彻底溃散,个个调转身形,头也不回地朝着四面八方的密林死角抱头鼠窜,只求侥幸脱身。
混乱奔逃之声响彻林间,枝叶摇晃、草木倒伏,一众方才还凶焰滔天的劫匪,转瞬沦为丧家之犬。
就在这时,反应过来的李铮眼中精光一闪,厉声大喝:“哪里逃!”
他心中清明,这一伙秘境亡命之徒常年劫掠截杀,无恶不作,手上沾染无数武者鲜血,若是今日放任他们逃走,日后必然继续为祸秘境、残害历练修士。
更重要的是,之前刀疤汉子的嚣张让他心中生出了浓烈的杀心。
之前是没有机会,现在既然有了机会,必然要追杀穷寇。
而且若是击杀了这群人,定然会有不少战利品。
而这群人中,最棘手、最危险、最让人忌惮的,自始至终都是那名刀疤匪首。
此人修为达到半步丹境佼佼者层次,心性狡诈、出手狠辣,杀伐果断,留着此人,日后必成大患。
如今机缘难得,对方被杨景一招重创、胆气尽碎、无心再战,正是乘胜追击,彻底斩除祸患的最佳时机,绝不能放任其安然遁走。
心念既定,李铮脚下踏起轻功,身形急速掠出,朝着逃窜的匪寇追杀而去。
一旁的秦虎、张龙、赵刚、秋池韵四人,早已按捺不住胸中怒火,紧随其后迅猛冲杀。
方才这群劫匪蛮横霸道,登门夺宝,刀疤汉子更是当众出言龌龊羞辱秋池韵,言语低俗、极尽亵渎,嚣张跋扈。
彼时众人受制战局、隐忍不发,心中早已憋满滔天恼火与屈辱恨意。
此刻敌人溃败逃窜,毫无抵抗之力,众人再也按捺不住,满腔怒火尽数进发,手持兵刃迅猛追击,朝着四散奔逃的凶徒冲杀而去,打算亲手斩杀这些恶徒,一扫方才所受的屈辱与愤懑。
众人全力追击之下,四散逃窜的许多普通匪寇被拦,难以脱身。
可那名刀疤匪首,依旧遥遥领先。
此人实力强横,本就是半步丹境的顶尖强者,肉身强度、身法速度远非手下匪寇可比。
哪怕此刻身受重创、气血大损、真气紊乱,只能催动残余气力遁逃,他的速度依旧远超常人。
加上他率先遁逃,起步最早,一路慌不择路,全力狂奔,丝毫不敢停滞,身影一路深入密林,距离正在被不断拉开。
不过数息时间,他的身影便已然靠近密林深处的视野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