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傻柱奖励超强体魄: 第515章 完整版低级聚灵阵
何雨柱的生意越来越大。
都不用刻意打听,这不是秘密。
李大牛家的面馆占地没扩大,但面馆已经是三层。
日子过得很好,怎么说呢,相当于二十年后年收入百万的水平。
随着时间,现在...
大年初四,天刚蒙蒙亮,何家院门就被轻轻叩响了三声。
不是那种急促的、带着火气的敲门,而是缓慢、克制、带着点试探意味的轻叩。盼娣正蹲在厨房门口择菜,听见动静抬头一望,见是阎解成站在门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布褂,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拎着个旧搪瓷缸子,缸子上印着“京西制药厂”的红字,边角磕掉了漆。
她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菜叶,没说话,只侧身让开。
阎解成进院时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先往东屋方向看了眼——伊万的房门关着,窗台上摆着两盆水仙,花瓣已绽开,幽香浮在清冽的晨气里。他喉结动了动,没过去,转身朝北屋走,那里是何雨柱和老伊的起居室。
何雨柱正坐在院中石桌旁练太极,动作舒缓,呼吸绵长。老伊倚在门框边,手里捧着一碗热豆浆,身上裹着件厚实的驼色羊毛披肩,面色比前几日红润不少,眼下淡青也褪了些,只是眉心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按着小腹。
阎解成在石桌三步外站定,没开口,只把搪瓷缸子轻轻放在桌沿。
何雨柱收势,缓缓吐出一口气,抬眼看他:“来了?”
“嗯。”阎解成点头,目光却落在老伊身上,停顿片刻,又迅速垂下,“昨儿夜里……伊万说胃里泛酸,没怎么睡好。”
老伊抬眸一笑,那笑里没有半分尴尬,倒像春水初融:“你倒记着。”
阎解成耳根一热,低头搓了搓手:“我……熬了点山药粳米粥,加了陈皮,温胃醒脾。她今早喝了一小碗,说还好。”
何雨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没接话,只把杯子往阎解成那边推了推:“坐。趁热。”
阎解成没坐,只伸手把缸子拧开盖子——一股温润的米香混着淡淡药气散出来,粥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米粒分明,山药丁软糯,陈皮丝蜷曲如墨痕。他舀了一勺,试了试温度,才递过去:“您尝尝。”
何雨柱没接勺,只就着缸子喝了一口。热粥滑入喉咙,暖意直抵肺腑。他点点头:“火候正好,陈皮放得不多不少。”
阎解成松了口气,肩膀略略松弛下来。
这时,院门又被推开一条缝,棒梗探进半个身子,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过脸,手里攥着个粗布包,鼓鼓囊囊。“师爷,我妈让我送这个来。”他声音闷闷的,不敢看老伊,只把布包搁在石桌上,转身就要走。
何雨柱叫住他:“站住。”
棒梗僵在原地。
“你妈病重那会儿,你天天守床前,端屎端尿,没一句怨言。”何雨柱声音平缓,却像秤砣压在人胸口,“你爸倒床那天,你连他屋门都没进去过一次。”
棒梗脸色倏地发白,嘴唇抖了一下,没吭声。
何雨柱盯着他:“你恨他,我懂。可你妈走前,最后说的话,你忘了?她说‘别让你爸孤零零躺那儿’。”
棒梗猛地抬头,眼眶一下子红了,喉头滚动着,终于哽出一句:“……我没忘。”
“那就别做让她闭不上眼的事。”何雨柱把缸子推回阎解成面前,“去,把你爸屋里收拾干净。床单换新的,窗子擦透亮,炉子生旺。他骨头断了,心没断。人活着,就还想要个体面。”
棒梗怔了几秒,忽然一转身,奔进西屋,脚步沉重却极快。
老伊一直静静听着,此时才轻轻开口:“棒梗这孩子,心里有根线绷得太久,一碰就断。可断了还能续上,只要线还在。”
阎解成看着棒梗消失的门洞,久久未语。半晌,他低声道:“……我当年,也是这样。”
何雨柱没接这话,只望着院角那棵老枣树——枝干虬劲,枯皮斑驳,可树顶新抽的嫩芽已泛出鹅黄,在微光里颤巍巍地亮着。
上午十点,李绣领着芝芝和小丫头来了。小丫头刚满三岁,扎两个羊角辫,穿件红棉袄,脚蹬虎头鞋,进门就扑向老伊,小手扒着她肚子,仰脸问:“外婆肚子里是不是住着小星星?”
老伊笑着把她抱起来:“是啊,一颗会踢人的小星星。”
“那它什么时候出来看我?”小丫头认真追问。
“等春天梨花开满院子的时候。”老伊摸着她柔软的发顶,“那时候,外婆带你摘第一朵。”
芝芝站在旁边,默默看着,忽然从布包里取出个纸包,打开,里面是十几粒饱满的青杏仁——去皮后莹白如玉,泛着微光。“妈,我炒的,加了蜂蜜和桂皮粉,您尝尝,开胃。”
老伊接过一粒放进嘴里,甜香微辛,舌尖微麻,果仁酥脆,果然开胃。“比我年轻时炒的好。”
芝芝眼圈一下红了:“您还记得?”
“记得。七三年那年,你十二岁,偷偷用灶膛余火炒杏仁,烧糊了半锅,被你爸拎着耳朵骂,你还哭着把糊渣全吃了,说‘不能浪费粮食’。”老伊声音轻缓,“那时候我就知道,我闺女的心,比杏仁还硬,比蜜还甜。”
芝芝眼泪啪嗒掉下来,死死咬住下唇,没让哭声漏出来。
午饭前,马华也到了。她没进院,只在门口站着,一身素净灰蓝色旗袍,襟口别着枚小小的银杏叶胸针,头发挽得一丝不苟,面上未施脂粉,却自有一股沉静气度。她朝老伊微微颔首,目光掠过阎解成时,停了半秒,既无怨怼,也无波澜,像拂过一堵旧墙。
“师父让我送这个。”她递过一只紫砂小罐,“胎元安神膏,我配的,每日一小勺,兑温水服。孕初期最忌心神浮动。”
老伊接过来,指尖触到罐身微凉细腻的釉面:“难为你记得我脾胃虚寒。”
“该记得。”马华垂眸,“您当年教我辨药材,手把手教我认当归的须根走向,说‘药性藏于形,人心亦然’。我至今没忘。”
她没再多留,转身离去,背影挺直如竹,一步未乱。
下午,胖子带徒弟来修灶台。原先那口老灶砖缝裂了,烟火气往外钻。胖子蹲在灶前,烟熏火燎里眯着眼,用铁钎一点点剔掉旧灰泥,再抹上新调的耐火泥。他徒弟在一旁打下手,递工具、搅泥浆,动作利落。
盼娣端来两碗糖水蛋,一人一碗。
胖子接过来,没急着吃,反倒指着灶膛深处一处暗红砖块:“师父,这砖是您早年砌的吧?”
何雨柱蹲在他旁边,拿手抹了把砖面:“嗯,六二年冬天。那会儿刚分到这院,砖不够,我拆了东墙补西墙,挑最硬的青砖留着砌灶。”
胖子用指甲刮了刮砖面:“这砖芯还是红的,火候没烧透,可三十年没炸没裂,说明泥料配得绝——三分黏土,七分河沙,加稻草灰。您当年就懂这个?”
何雨柱笑笑:“不懂。瞎试的。试了十七回,前十六回塌了,最后一回成了。”
胖子也笑了,低头搅了搅糖水蛋里的蛋花:“现在我教徒弟,也让他们先塌十七回。”
盼娣插嘴:“你少塌几次,省得费砖。”
“塌得值。”胖子舀起一勺蛋花吹了吹,喂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塌出来的,才是真本事。”
老伊坐在廊下晒太阳,手里捏着一枚核桃,慢慢剥着。壳硬,她力气小,剥得慢,却耐心十足。剥开后,乳白果肉完整,她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嚼着,苦涩之后回甘悠长。
阎解成坐在她斜对面的小凳上,没说话,只是默默把剥好的核桃仁攒在掌心,等攒够一小堆,再轻轻推到她手边。
风起了,卷着院中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远处传来卖糖葫芦的铜锣声,叮当,叮当,钝而悠长,像敲在旧时光的骨头上。
傍晚,易中海被棒梗搀着来了。
他瘦得厉害,左肩歪斜着,吊着一块灰布兜,整个人佝偻下去,仿佛被抽掉了脊梁。裤子膝盖处磨得发亮,鞋底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他每走一步,右脚都拖着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院里人全都静了。
何雨柱没起身,只抬手示意棒梗扶他坐下。易中海没坐石凳,而是靠着墙根蹲下,双手撑在膝上,头深深埋着,像一截被风雨蛀空的老树桩。
“柱子……”他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我……想求件事。”
何雨柱倒了碗热水,推过去:“说。”
易中海没接碗,只盯着地上自己的影子,那影子被夕阳拉得又细又长,颤巍巍地晃。“我……活不了几年了。可我不想死在屋里,臭在床底下。”他顿了顿,喉结艰难滚动,“我想……挪到南屋去。那屋朝阳,窗子对着枣树。我……想看看春天。”
没人应声。
老伊放下核桃,起身走进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条厚实的蓝布棉垫,她走过去,弯腰铺在易中海身下的青砖上:“垫着吧,凉。”
易中海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里泛起一层水光,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南屋腾出来了。”何雨柱终于开口,“明早我让盼娣他们帮你搬。被褥、炉子、药罐子,都给你备好。”
易中海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像受伤的狗崽子。他抬起那只完好的手,想抹脸,又怕脏了棉垫,只好胡乱在裤腿上蹭了蹭。
“还有……”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秦淮如的骨灰盒……还在我柜子底下。她……她总说,想葬在城西梨园。那儿……那儿有她小时候种的梨树。”
何雨柱沉默片刻,点头:“明天一并带走。”
易中海终于瘫坐在棉垫上,肩膀垮下去,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他仰起脸,望着西边渐渐沉落的太阳,余晖泼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竟映出一点微弱的、近乎稚拙的亮光。
晚饭是芝麻酱拌菠菜、清蒸鲈鱼、豆腐炖白菜。老伊胃口好了些,吃了小半碗饭,又喝了一小碗鱼汤。阎解成全程没动筷子,只把鱼肉仔细剔净刺,一片片码在她碗里。
临睡前,何雨柱陪老伊在院中散步。夜风清冷,星子密布,银河横贯天际。老伊忽然停下,指着东南角一株矮松:“那棵松,是你亲手栽的吧?”
“嗯。八一年冬至。”
“那时你说,松树活得久,替我们看着这院子。”
“现在它比我还高了。”
老伊笑了笑,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柱子,人这一辈子,能替别人多活几年,也算没白活。”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拢得更紧些。
夜深了,院中灯一盏盏熄灭。唯有南屋窗内,透出一点昏黄的光——易中海坐在新铺的炕沿上,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本草纲目》,手指颤抖着,翻到“安胎”那一章,用铅笔,一笔一划,把药方抄在烟盒背面。字迹歪斜,却异常工整。
窗外,冬夜寂静,唯有风拂过枣树枯枝,发出细微的、簌簌的声响。
像春蚕啃食桑叶。
像新芽顶开冻土。
像某个尚未命名的生命,在六十一岁的子宫里,第一次,轻轻踢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