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魔得仙: 第两千一百三十三章 百年期到
造神秘典!
一听名字,就不简单。
机械女修一通详细道来。
赢商如今的见识,虽然超级广博,但在这个方向上,就所知有限了,也听不出来,里面有没有作假。
不过,听的出来,的确高深...
赢商哪容他走脱!
小天道漩涡嗡然一震,黑莲道君指尖轻点,一道幽暗如墨的锁链自虚无中抽出,刹那间化作千丈长影,横贯天穹,如龙缠蛇,精准锁住末日狼主那尊金光元气分身的脚踝——不是锁肉身,而是锁其神魂烙印、本源律动、因果线头!
“啊——!”
末日狼主一声厉啸,竟非痛呼,而是惊怒交加的嘶吼:“你竟通晓……黄泉缚灵七劫引?!”
话音未落,赢商已欺身而至。
左掌一翻,罢黜百家再出,但这一次并非攻敌,而是朝自己眉心一按——轰!识海深处,一道灰白古篆骤然炸亮,竟是上古失传的《太初禁言录》残篇所载之“缄口咒”!此咒非为封人,实为断己之言语因果,防对方以秘法反溯己身来历、根脚、命格。
右指并剑,直刺对方眉心泥丸宫。
指尖未至,已有七重幻影先行撞入——那是赢商以狼虎妖心为引,强行催动的七道“伪轮回劫光”:生劫、死劫、痴劫、嗔劫、疑劫、妄劫、寂劫。每一劫皆非实招,却皆含一丝真实轮回法则的残响,乃他百年来观摩十二处阵法、参悟此界未完轮回所凝之“道种”。
末日狼主分身瞳孔骤缩,金光狼首猛地仰天长嗥,额间裂开一道竖瞳,喷出一团赤红烈焰,焰中浮现金色梵文,赫然是佛门《大日金刚经》残卷所化之“焚心业火”,专克魂修与轮回类神通!
两股力量在半空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一声极轻的“啵”。
仿佛琉璃盏落地,无声碎裂。
赤焰熄,七劫光散,但末日狼主分身额前竖瞳猛然崩裂,鲜血未流,却有三缕灰烟从中逸出——那是被“伪轮回劫光”强行剥离的三段本源记忆:一段是他初入此界时,在某座坍塌佛塔废墟中拾得一枚青铜铃铛;一段是他亲手斩杀一名持戒僧人,夺其舍利子炼成血丹;还有一段……是他在故乡世界,跪于一座冰晶王座之下,对着一个背影,叩首九十九次,口中低诵的并非道号,而是三个字——“奉、天、诏”。
赢商瞳孔微缩。
奉天诏?
这三字,竟与他曾在圣冢外围一处崩塌碑林里,见过的半截断碑上刻痕,隐隐呼应。那断碑残字,正是“……奉天诏敕,镇守轮回之缺”。
他来不及细想,末日狼主分身已如纸鸢般倒飞而出,金光黯淡大半,身形竟开始透明,似要溃散。
“走?”
赢商冷笑,左手忽掐一诀,口中低喝:“请君入瓮!”
头顶小天道漩涡陡然扩大十倍,黑莲道君双目闭合,双手结印,背后浮现出一尊模糊巨影——高百丈,披玄甲,执断戟,面目不清,唯有一双眼睛,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静静俯视着下方。
黄泉界主虚影!
并非召唤真身,而是以小天道漩涡为媒,借来一丝黄泉界主在此界残留的“权柄印记”。此术,赢商从未用过,因代价极大——需割舍自身十年寿元,且事后必遭天道反噬,心魔丛生。
但此刻,值了。
虚影断戟一挥,天地无声。
末日狼主分身所在之处,空间寸寸冻结,时间亦如琥珀凝滞。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抬着手,却连指尖都挪不动分毫。唯有那双狼眸之中,第一次映出真正的恐惧——不是怕死,而是怕被“记下”。
被这个世界的天道大道,真正“记下”。
赢商一步踏出,立于其面前,声音平静如寒潭:“你不是此界之人。”
末日狼主喉咙滚动,金光面孔扭曲:“……你也一样。”
“不。”赢商摇头,“我来此,只为寻物,取物,归去。你呢?你在这儿炼魂、夺灵、盗取天虫圣子本源……是在补缺,还是在填坑?”
末日狼主沉默。
赢商目光扫过他身后那具无心圣子的灵魂——瘦高身影,双翼残破,灵魂核心处,竟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幽蓝结晶,正缓缓旋转,吞吐着稀薄的轮回之气。
赢商瞳孔骤然一缩。
“……轮回应核?”
此物,仅存于传说。黄泉界主当年开辟轮回,曾留下九枚“应核”,为轮回运转之枢机,每枚皆可自主演化一方小型轮回池,滋养万灵转世。但九枚应核,早随黄泉界主陨落而消散无踪,连残片都未曾现世。
可眼前这枚……虽黯淡残缺,气息微弱,却绝非仿品。
赢商心念电转:末日狼主不是来夺宝,是来“接引”!他早知此界有应核存在,故不惜深入险地,布下异界阵法,以无心圣子灵魂为祭,强行唤醒应核沉睡意志!他根本不是魔头,他是……使者?或者……监工?
“你背后是谁?”赢商逼问。
末日狼主忽然咧嘴一笑,金光面孔竟开始剥落,露出底下一张苍白、年轻、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的脸——与楚渊停竟有三分相似!只是眉宇间阴鸷更甚,眼底深处,盘踞着一条细若游丝的黑线,蜿蜒入脑。
“你猜……”他声音忽变清越,带着奇异韵律,“若我说,我师尊,正是你那位‘仁义’同行者,楚渊停的……亲师兄呢?”
赢商心头一震。
楚渊停?亲师兄?!
可楚渊停分明是……人族修士,儒门出身,一身浩然正气,超度秘法纯熟无比,连赢商都暗自钦佩其道心之坚、愿力之宏!
末日狼主见他神色微变,笑得愈发森然:“你可知,为何楚渊停不立刻超度那些亡魂?为何他一路刻意避开所有孕育中的轮回至宝?为何他明知此界主角将出,仍不抢夺灵根,不立宗门,不收弟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因为他不敢。他背负着比你更重的‘诏’——奉天诏敕,辅佐新主,镇守轮回之缺。而我……是来替他‘试毒’的。试这应核,是否已被污染;试这轮回,是否尚可重塑;试这方天地……还配不配,再拥一位真正的轮回之主。”
话音未落,末日狼主残躯猛地一震,那枚幽蓝应核竟自行离体,悬浮半空,滴溜溜一转,射出一道蓝光,直没入赢商眉心!
赢商浑身剧震,识海如遭雷殛!
无数画面疯狂涌入——
苍茫星海,九座青铜巨门矗立虚空,门上铭刻“生”、“死”、“往”、“来”、“因”、“果”、“轮”、“回”、“敕”。
其中第八座“回”字门,早已崩塌一半,断口处,黑雾弥漫,蠕动如活物。
黑雾深处,隐约可见一双眼睛,正冷冷注视着此界方向……
紧接着,是楚渊停的身影。他并非如今儒雅模样,而是披着染血袈裟,手持断裂禅杖,站在一座正在坍塌的轮回台前,指尖划过虚空,写下八个血字:“天道有缺,吾辈当补。”
最后,是一行灼烧般的赤字,直接烙印在赢商神魂之上:
【奉天诏敕,三界共鉴:此界轮回之主,唯天命所归者可承。外人擅取,即为窃天;外人擅立,即为逆命;外人擅毁,即为灭道。违者,削其名于天册,断其根于地脉,永堕无间,不入轮回。】
赢商猛然睁眼,冷汗涔涔。
小天道漩涡嗡嗡震颤,黑莲道君虚影已淡薄如烟。方才那瞬息,他竟窥见了此界最底层的天道铁律!
末日狼主分身,此刻已彻底溃散,化作漫天金粉,随风而逝。唯余那枚幽蓝应核,静静浮在赢商面前,光芒微弱,却稳定如初。
赢商伸出手,却在距其三寸之处,缓缓停住。
不能碰。
一旦触碰,即为“擅取”,即触天条。
可若不取……此核若被他人所得,或被天道自动择主,那“天命所归者”,会是谁?是那些密密麻麻、尚未转世的天虫亡魂?还是……楚渊停?
赢商闭目,狼虎妖心狂跳如鼓。
他忽然想起,初入圣冢时,楚渊停那句“这个世界的轮回之宝,外人不当取”。当时以为是客气,是避嫌,是君子之风。如今才懂,那是警告,是提点,更是……托付。
楚渊停从一开始,就知道赢商能看穿末日狼主的伪装,知道他敢硬闯阵法,知道他手握小天道漩涡,能短暂借来黄泉界主权柄——所以他故意不拦,故意不争,故意让赢商“看见”。
他在等赢商,做出选择。
赢商缓缓吸气,再吐气,眸中风暴渐息,唯余一片沉静幽深。
他指尖一弹,一滴精血飞出,悬于应核之侧,却不接触,只以血气为引,悄然注入一道微不可察的“锚定印记”——非为占有,只为标记。标记此核,曾由赢商所见,所知,所护。若日后天命择主,此印可为证,证明赢商未曾亵渎,未曾窃取,亦未曾阻挠。
做完这一切,赢商袖袍一卷,应核连同那滴精血,一同收入一枚空白玉简,玉简表面,他以指为笔,刻下两字:
“待主”。
随即,他转身,头也不回,朝来路飞去。
山谷依旧寂静,藤蔓依旧狰狞。
但赢商心中,已无半分犹疑。
他不再寻找机缘。
他开始寻找楚渊停。
不是为争,不是为斗,而是为问一句:你既知天命,既奉天诏,既甘为辅臣……那你可曾想过,若那天命所归者,根本不愿登位,不愿承责,不愿背负这亿兆亡魂的转世之重呢?
又或者——
那天命所归者,根本就不是“它”,而是“他”?不是天虫,不是人族,不是任何一族……而是此界本身,正在孕育的、那尚未诞生的……第十三个时辰?
赢商飞过一片漂浮的天虫亡魂群,其中一具幼虫魂魄,通体泛着微弱青光,正懵懂地伸着细足,试图触碰远处一株尚未成熟的鬼道灵根。那灵根枝叶间,隐约浮现出十二个模糊刻痕,恰似十二时辰,而第十三个位置,却是一片混沌空白。
赢商脚步一顿,目光久久停留。
狼虎妖心,第一次,跳得如此平缓,如此郑重。
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是十二处阵法。
为什么是七百二十年一轮。
为什么……末日狼主会说“试毒”。
原来所谓“圣冢”,从来不是埋葬强者的坟墓。
而是——
轮回的产房。
而他们这些外来者,不过是……产房外,焦灼等待的接生婆。
赢商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却又极暖的笑意。
他继续向前飞去,身影融入昏暗天幕,仿佛一滴水落入大海,无声无息。
但识海深处,那滴精血所化的“待主”玉简,正与远方某处,一道同样温润却更浩瀚的浩然气机,遥遥呼应。
楚渊停,也在找他。
因为有些事,必须两个人一起做。
比如——
在第十三个时辰降临之前,亲手,把那扇崩塌的“回”字门,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