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帝族背景还开挂,我无敌了!: 第2060章 真龙果掉落,徒生变故
来了。
陈稳的眼睛不由大亮起来。
诸葛伏天等人的脸色不由一变,下意识地警示了起来。
这是兽潮?
在一瞬间,他们便察觉出了来势。
如此突变,让他们的脸色又为之一变。
很快,他们的目光便在不远处的真龙树上扫视起来。
显然,真龙果已经来到了最后关头,但明显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仅仅是兽潮,他们还真的不怕。
也只有带队的兽王,能与他们一战。
但眼下的情况又不太一样了。
真龙果一旦掉落,在一息之间就必须得手,不能有任何......
陈稳站在灵潭边缘,墨绿色的液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却不见一丝涟漪。他缓缓褪去外袍,赤足踏入潭中。脚底触到潭水的一瞬,一股温润如春泉的暖意自足心直冲百会,仿佛整条经脉都被这股气息轻轻拂过,连沉寂已久的骨髓都微微震颤起来。他并未催动灵力抵抗,反而主动放开丹田壁垒,任由那生命灵髓液悄然渗入皮肤、血肉、筋络,乃至每一寸骨缝。
潭水没至腰际时,异象陡生。
一缕缕青金色的雾气自水面蒸腾而起,在他周身盘旋不散,凝而不散,竟隐隐勾勒出一头振翅欲飞的青鸾虚影。那青鸾双目微阖,翎羽分明,每一片羽尖都流转着细密的生命符纹——那是古帝血脉未曾觉醒时便已镌刻在骨血深处的原始印记。陈稳心头一震,却未惊慌。仙红芍的声音适时响起:“齐天之术,本就是以身为基,借天地之精淬炼肉胎。此液非药非丹,而是‘源息’所化,它认得你体内沉睡的帝族真种,故而自发引动共鸣。”
话音未落,青鸾虚影忽地仰首长鸣,一声清越直透神魂。陈稳只觉脊椎一热,仿佛有万道金针自尾闾刺入,沿着督脉一路贯通至泥丸宫。刹那间,识海翻涌,一幅幅破碎画面轰然炸开:苍茫雪原上,九座冰峰拔地而起,峰顶皆悬一柄断剑;幽暗海渊深处,青铜巨门半启,门缝中淌出银灰色的粘稠雾气;还有那片无垠黄沙,沙粒尽作赤金之色,每一粒沙中都封印着一尊盘膝而坐的枯瘦僧人……这些碎片一闪即逝,却在他神魂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这是……”陈稳喉结滚动,声音低哑。
“是你血脉记忆的投影。”仙红芍语气罕见地凝重,“帝族秘辛,向来以血为锁,以命为钥。你既已触及源息,说明血脉封印松动了七分。但切记,这些画面不是馈赠,是警告——有人正在循着血脉余韵,追溯你的根系。”
陈稳瞳孔骤缩,指尖悄然掐入掌心。
就在此时,潭水骤然沸腾!墨绿液体翻涌如沸,无数晶莹剔透的细小光点自潭底升腾而起,如同亿万萤火聚成星河,尽数涌入他七窍之中。他浑身骨骼发出细微爆响,肌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淡金色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呼吸、脉动,与心跳同频。更惊人的是,他左臂内侧,一块早已淡化的旧疤——幼时被荒兽利爪撕裂留下的伤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新生的、泛着玉质光泽的皮肤,其下隐隐有龙鳞状的凸起若隐若现。
“玄重聚神石的活性被激发了。”仙红芍语速加快,“它在重塑你的血肉结构,将生命灵髓液转化为‘重源力’。这力量不显于表,却扎根于骨髓最深处。往后你每出一拳,拳风未至,重压先临;每踏一步,大地承重加倍;甚至吐纳之间,空气都会因你而凝滞三分。”
陈稳闭目感受。果然,他能清晰感知到四肢百骸中奔涌的不再是纯粹灵力,而是一种沉厚、绵长、带着奇异粘滞感的力量。他屈指一弹,指尖迸出一缕青芒,击在三丈外一块青岩上。岩石无声碎裂,断口处却非焦黑或崩裂,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被万吨巨物碾压过的扁平状,连齑粉都凝滞在半空,久久不散。
“好!”他低喝一声,眼中精芒暴涨。
然而下一瞬,识海深处突兀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仿佛有根冰锥狠狠扎进神魂最柔软处。陈稳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强撑着未倒,却见潭水倒影中的自己,右眼瞳孔深处竟闪过一抹妖冶的猩红,转瞬即逝。
“血咒反噬?”仙红芍声音陡然凌厉,“你体内那道封印,不止是血脉锁链,更是镇压之阵!生命灵髓液在唤醒你,也在撼动镇压——那些人,果然在你身上动了手脚!”
陈稳牙关紧咬,舌尖抵住上颚,强行压下翻涌的眩晕。他猛地抬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掌心之上,太上灵窍丹的丹瓶静静悬浮,瓶身泛着温润白光。他毫不犹豫,揭开封印,倾倒丹丸入掌。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氤氲着九色光晕的丹药滚落掌心,表面浮现金色符文,正是古帝丹独有的“九窍归一”真纹。
“现在服下?”仙红芍沉声问。
“不。”陈稳目光如铁,“我要等它彻底融进我的血里,再吞下去。让这丹药,成为我破封的第一把刀。”
话音落下,他并指如刀,倏然划过左臂新生玉肤。没有鲜血迸溅,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自伤口逸出,蜿蜒游走,最终缠绕上丹瓶。九色光晕剧烈 pulsing,丹瓶表面金纹骤然活化,竟如活物般钻入金线,顺流而上,直扑陈稳左臂伤口!
嗤——
一声轻响,金线与丹光瞬间没入皮肉。陈稳浑身剧震,左臂肌肉虬结鼓胀,血管如蚯蚓般凸起,皮肤下仿佛有无数金鳞在疯狂生长、碰撞、融合。他单膝跪入潭中,双手死死抠住湿滑潭底青石,指节泛白,指甲崩裂,鲜血混着墨绿潭水缓缓晕开。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神智,但他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将全部心神沉入左臂——那里,灵窍正在疯狂扩张!原本仅有核桃大小的灵窍,此刻竟如黑洞般贪婪吞噬着丹药之力、生命灵髓液、玄重聚神石活性,乃至他自己奔涌的气血!每一次搏动,都像远古巨兽的心脏在胸腔内擂动,震得潭水层层叠叠向外荡开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渐弱。陈稳缓缓抬头,左臂衣袖早已化为齑粉,裸露的小臂上,皮肤已蜕变为一种温润内敛的玉色,其下金纹流转,隐隐勾勒出一座微缩的九层宝塔虚影——正是太上灵窍丹所化的“灵窍圣塔”。他轻轻握拳,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十丈内潭水竟凭空凝固成冰晶,簌簌坠落。
“成了。”仙红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灵窍二次壮大,已达‘九窍通玄’之境。此境之下,你一念可锁天地元气,一息可镇山岳崩塌。但代价是……”她顿了顿,“你体内那道血咒,已被灵窍圣塔压制,却未消除。它蛰伏得更深了,像毒蛇盘踞在圣塔基座。”
陈稳抹去唇边血迹,目光沉静如古井:“只要它暂时不跳出来咬人,就足够了。”
他缓步踏出灵潭,赤足踩在湿润苔藓上,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凹陷,留下浅浅印痕,却无一丝水渍沾染。他抬手,掌心向上。一缕墨绿潭水自动升腾,悬浮于掌心,随着他心念转动,竟在半空凝成一柄纤毫毕现的水剑。剑身剔透,剑锋寒光凛冽,剑脊处却嵌着一点金芒,正是玄重聚神石的活性所化。他屈指轻弹剑脊,嗡——水剑发出清越龙吟,音波扩散之处,数丈外一棵百年古木无声化为齑粉,连尘埃都未扬起半分。
“重源力与灵力相融,竟能衍化如此杀招……”陈稳眸光微闪。
此时,潭边传来窸窣声响。黑焰龙蛟匍匐在地,身躯微颤,额头紧贴冰冷石面,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大人……您……您已突破?”
陈稳垂眸,淡淡扫了一眼:“守得不错。三头龙蛟的兽核,给你。”
黑焰龙蛟浑身一僵,随即狂喜如潮水般淹没了理智,它猛地叩首,额头撞得石面砰砰作响:“谢大人恩赐!小人……小人愿为大人肝脑涂地!”
陈稳并未理会它的激动,目光越过它,投向远处雾霭沉沉的密林深处。就在方才灵窍蜕变之际,他神魂深处,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如针尖刺入——那是牧龙兰留在他令牌上的神识印记,此刻正急促闪烁,传递着三个字:“快回援!”
他眉峰一蹙,指尖在令牌上轻轻一抚。令牌表面,牧龙兰的神识印记骤然明亮,随即化作一行血色小字浮现:“祖陵禁地,有异动!”
陈稳眼底寒光乍现。祖陵禁地,乃是牧族历代帝境强者埋骨之所,亦是整个东荒最为森严的禁地之一。牧龙兰绝不会无故以如此紧急的神识印记相召,更不会轻易泄露祖陵方位。这意味着,事态已超出她所能掌控的底线。
“黑焰。”陈稳声音冷冽如霜,“备最快的遁符,我要立刻离开此地。”
“是!”黑焰龙蛟不敢怠慢,翻爪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符箓,符纸边缘燃烧着幽蓝火焰,“此乃‘焚烬遁符’,可撕裂空间,瞬息万里,但需消耗……”
“消耗多少,我付得起。”陈稳斩钉截铁,伸手接过符箓。指尖触到符纸的刹那,一股灼热感直透心脾,符纸上幽蓝火焰竟如活物般舔舐他的指腹,却未造成丝毫损伤。他毫不迟疑,将一滴心头血滴于符纸中央。血珠落入火焰,瞬间蒸发,化作一缕赤金色烟气,符纸表面幽蓝火焰猛地暴涨,随即凝成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长裂隙,裂隙深处,是急速旋转的银灰色漩涡。
陈稳身形一闪,已没入裂隙。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身后灵潭轰然炸开!墨绿色的潭水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成一道巨大水幕,水幕之上,赫然映出牧龙兰的身影——她素白衣裙染血,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紫黑色雾气缭绕,正艰难地挥剑劈开一道横亘虚空的漆黑裂缝。裂缝中,一只布满暗金色鳞片、指甲长达三尺的巨爪,正缓缓探出……
水幕倏然溃散,潭水重归平静,唯余陈稳离去前最后一句话,在空旷山谷中悠悠回荡,字字如雷:“告诉牧战武,让他带所有能调动的族兵,死守祖陵外围三十六座阵眼。我,半个时辰内必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