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帝族背景还开挂,我无敌了!: 第2154章 真正的围杀,当众审判
“盟主,我们要不要出手干预?”
诸葛伏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开口道。
东方楚歌摇了摇头,“这事是因陈稳而起,他说的要挑战内城子弟。”
“也就是说,这事不是陈稳说了停止就能停止,也不是我们说了停止就停止的。”
“除非陈稳真的把他们打怕了,他们自己退缩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如果联合势力久久都没有出手,那么这事也就到此为止。”
“我们也可以借此,将此事终止了。”
诸葛伏天不由轻叹了起来,“这小子各方面都......
夜色如墨,浸透了内城每一寸砖瓦。陈稳盘坐在静室中央,双目微阖,呼吸绵长而均匀,仿佛一尊亘古不动的石雕。可若有人能穿透他体表那层薄薄的灵光,便会惊骇地发现——他的骨骼正在无声震颤,每一寸骨节都泛着幽暗青金之色,似有万载玄铁在熔炉中反复淬炼,又似有无数细小符文在骨髓深处游走不息。那是恶魔骨与黑骨躯彻底融合后的异象,是爆骨之术登峰造极的征兆;更令人悚然的是,那骨纹竟隐隐勾勒出一道残缺龙形,与他此前召唤而出的祖龙虚影遥相呼应,仿佛血肉为壤、白骨为脊,正悄然孕育一具真正意义上的“龙骨之躯”。
仙红芍的声音自识海深处悠悠响起:“爆骨第三重‘龙脊引脉’已成雏形,你未借外力,全凭意志压服恶魔骨反噬,硬生生将暴烈之力驯为己用——这比吞下青龙丹更难,也更凶险。”
陈稳并未睁眼,只唇角微扬:“龙脊若成,爆骨之威可裂山岳,但若只止于此,终究是蛮力。我要的,是骨中有律,鸣中有道。”
话音未落,他右手食指忽地轻点眉心。刹那间,一缕银灰色气流自天灵溢出,在空中凝而不散,缓缓旋转,竟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微型阵图——乾坤藏天阵的本源缩影!阵图边缘浮现出十四道纤细如丝的银线,每一道都微微搏动,如同活物呼吸。那是十四道被他悄然挪移进来的低阶灵脉分支,虽未成气候,却已开始反哺阵内空间,使原本混沌的时空规则悄然生出脉络。
“十五日一轮,已过七轮。”仙红芍轻叹,“外界才过去不到半天。你竟在七日内,以神识为针、意志为线,将十四道灵脉钉入阵基,连我都未料到你如此果决。”
“不果决,便活不到看见龙脊成形那天。”陈稳终于睁眼,眸底不见血丝,唯有一片澄澈寒潭,倒映着阵图流转的微光,“姜战雷以为我闭关七日只为提升战力……可他忘了,我最擅的从来不是打人,而是——断根。”
他屈指一弹,阵图倏然消散,而识海深处,一幅密密麻麻的星图悄然铺展:那是内城三百二十一条主干灵脉、七百八十九处隐秘节点、四十六座镇脉古碑的位置图谱。每一处节点旁,皆标注着细微的灵力流向偏差、古碑符文磨损程度,甚至某处地底岩层中一道指甲盖大小的暗裂缝隙——裂缝深处,正渗出一缕几不可察的猩红雾气,与万年寒冰潭底封印的残余魔息同源。
“西门家后山药园地底,有三道被截断的玄脉支流,接驳在一座废弃傀儡工坊的聚灵阵上。工坊地下十七丈,埋着九具‘蚀魂傀儡’,核心是取自北境战死修士的怨骨。”陈稳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姜族东苑演武场的‘碎玉台’下方,嵌着一块陨星铁母,表面覆盖伪灵纹,实则日夜抽取观战者精气,汇入姜战雷寝殿密室。而李府祠堂供奉的‘先祖遗剑’剑鞘内壁,刻着十二道逆向聚煞阵纹,每逢朔月子时,便引动内城地脉阴气灌入剑身……”
他顿了顿,指尖在虚空中划过,星图上数十个光点骤然亮起,连成一张覆盖全城的蛛网:“他们联手设局,想借约战之名,把我的命,变成点燃内城权柄更迭的引信。可惜——”
“他们漏算了两件事。”仙红芍接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久违的凛冽笑意。
“第一,”陈稳抬眸,瞳孔深处有幽火燃起,“万年寒冰潭淬骨之时,我不仅炼化了恶魔之肉,更在骨髓深处,刻下了三千六百道‘寂灭骨纹’。此纹非攻非守,专破阵法根基。只要我踏足问鼎大会场半步,那方圆十里内所有人为布设的禁制、幻阵、杀阵、困阵……都将如薄冰遇沸水,层层崩解。”
“第二,”他缓缓站起身,衣袍无风自动,袖口掠过地面时,青砖竟无声龟裂,裂痕精准绕过墙角一株将枯的紫藤,“我早把‘青龙丹’的药力分作三股:一股固本培元,助炼肉圆满;一股沉入骨髓,催生龙脊;最后一股……”
他摊开左手,掌心赫然悬浮着一滴晶莹剔透的银色液珠,珠内似有星河流转,更有无数细若游丝的银线缠绕不休——正是被他以寂灭骨纹强行剥离、压缩、封存的青龙丹本源药力!
“这一滴,名为‘逆鳞引’。”陈稳指尖轻触液珠,一缕微不可查的银芒倏然射出,没入窗外夜空,“它会循着所有参与布局者的灵力印记,在明日约战开始前,悄然潜入他们体内。届时,只要我心念一动……”
“嘭。”
静室烛火猛地一跳,随即熄灭。黑暗中,陈稳的身影轮廓却愈发清晰,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兵,锋芒内敛,却已割裂空气。
翌日寅时,天边刚透出一线青灰。
问鼎大会场早已人声鼎沸。这座由整块赤焰玄晶雕琢而成的环形广场,直径达三千丈,可容十万修士观战。此刻,高逾百丈的十二根蟠龙柱上,已悬满各大家族旌旗:姜族赤蛟旗猎猎作响,西门家玄虎旗沉凝如岳,李府青鸾旗清唳冲霄……而最中央的擂台之上,却空无一物,唯有一方三尺见方的墨玉台,静静悬浮于离地三丈之处,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漫天云影。
“来了!”
不知谁高呼一声,全场骤然一静。
只见东侧入口处,姜战雷当先阔步而出,玄色锦袍上金线绣就的雷纹隐隐浮动,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砖皆泛起细密电弧。他身后,十位姜族长老并肩而立,气息如渊,其中三位白发老者指尖萦绕着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意志光晕——赫然是三阶大帝意志境强者!再往后,西门天狂负手缓行,一袭雪白长衫纤尘不染,腰间悬着的并非佩剑,而是一枚通体漆黑、形如狰狞兽首的令牌,令牌双眼处,两点猩红光芒明灭不定。李云天则坐在一顶紫檀软轿中,轿帘低垂,唯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飘散,却让周遭修士莫名心悸。
“啧,好大的阵仗。”一道懒散声音突兀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南侧入口处,陈稳缓步而入。他未着华服,仅一身素净青衫,发束白绫,腰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身黯淡无光,剑尖垂地,竟在青砖上拖出一道细微却笔直如尺的浅痕。更令人愕然的是,他行走之间,周身三尺之内,所有喧嚣声浪竟如被无形屏障隔绝,形成一片诡异寂静。有修士下意识侧耳倾听,只闻自己心跳如鼓,其余皆成真空。
“是他?!”
“真是他!七日寒潭,竟真撑了下来!”
“快看姜族那些长老的脸色……好像不太对?”
议论声尚未平息,陈稳已踏上擂台边缘。他目光扫过姜战雷等人,最后落在那方墨玉台上,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翘:“诸位前辈,久等了。”
姜战雷笑容温厚,上前一步:“李贤侄客气。此番约战,只为切磋印证,点到即止。”他故意加重“点到即止”四字,目光灼灼盯住陈稳双眼,似要从中窥探其真实修为深浅。
陈稳坦然迎视,眼神清澈得令人心慌:“晚辈明白。不过……”
他忽然抬手,指向墨玉台:“此台,可否换一换?”
全场哗然!
墨玉台乃内城至宝,以玄晶髓液凝练千年而成,坚固无比,且自带天然聚灵、隔绝神识之效,历来为约战定胜负之圣物。此时陈稳开口索换,无异于当众质疑其公正性!
西门天狂眼中寒光一闪,袖中黑兽令牌微微震颤:“李望尘,你这是何意?莫非觉得此台……配不上你?”
“配不上?”陈稳轻笑一声,笑声清越,却如金铁交击,“西门前辈误会了。晚辈只是觉得——”
他话音陡然转厉,右脚猛然踏地!
轰隆——!
并非巨响,而是一声沉闷至极的“嗡”鸣,仿佛大地深处有巨兽翻身。整个问鼎大会场,十万修士脚下的青砖齐齐一颤,无数人踉跄欲跌!而那方悬浮于空的墨玉台,表面竟瞬间爬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痕,裂痕之中,银色光点如萤火迸溅,随即“砰”地一声轻响,化作漫天齑粉,簌簌飘落!
全场死寂。
姜战雷脸上的温厚笑意彻底冻结,瞳孔骤然收缩如针!他分明感应到,那一脚踏下时,陈稳体内爆发出的并非寻常灵力波动,而是一种……古老、苍凉、带着绝对秩序感的“骨鸣”!那声音频率,竟与墨玉台内部天然形成的三十六道镇压阵纹完全同频——不是破坏,是共鸣!是共振!是彻彻底底的……肢解!
“李望尘!!!”西门天狂厉喝,黑兽令牌双眼猩红暴涨,“你竟敢毁坏内城圣物!”
“毁坏?”陈稳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平静得可怕,“晚辈只是替诸位前辈,验一验此台的成色罢了。若连我随意一脚都承受不住,又如何担得起‘问鼎’二字?”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终落回姜战雷脸上,一字一句道:“姜族长,您说呢?”
姜战雷喉结滚动,额角青筋微跳。他当然知道墨玉台的玄妙——其核心阵纹,正是他亲手布置的“锁灵缚神阵”的延伸!此阵既能压制对手实力,又能悄然汲取其战斗余波反哺自身。可如今,这阵纹,竟被陈稳以纯粹的……骨之力,碾成了齑粉!
“哈哈哈!好!好一个验成色!”李云天的软轿中突然传出朗笑,轿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俊雅如玉的面容,眼底却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炽热,“李贤侄果然不负盛名!既然墨玉台不堪用,不如……就以这擂台本身为界,生死勿论,如何?”
“生死勿论?”陈稳终于笑了,这一次,笑意未达眼底,唯有森然寒意,“李前辈此言,甚合我意。”
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一步步走向擂台中央。每一步落下,脚下坚硬的赤焰玄晶地面便无声凹陷,留下一个清晰脚印,而脚印边缘,竟有细小的青金色骨纹一闪而逝,如同活物般缓缓游走。
就在他左脚即将踏上中央位置的刹那——
嗡!!!
整个大会场,所有悬挂的家族旌旗,毫无征兆地齐齐一滞!随即,姜族赤蛟旗上的金线蛟纹,西门家玄虎旗上的墨色虎爪,李府青鸾旗上的翎羽……所有纹饰,竟在同一瞬间,黯淡了一瞬!
与此同时,姜战雷袖中传音令剧烈震动,西门天狂腰间黑兽令牌双眼猩红骤然明灭不定,李云天软轿内檀香气息猛地一窒!三人脸色同时剧变!
他们体内,那缕悄然潜伏的“逆鳞引”,终于……醒了。
陈稳停步,背对众人,青衫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并非来自擂台,而是来自……姜战雷袖中那枚正疯狂震动的传音令!
紧接着,是西门天狂腰间黑兽令牌双眼的“啪嗒”轻响,两颗猩红宝石应声炸裂!最后,李云天软轿内,传来一声闷哼,那缕檀香彻底断绝!
三大巨头,同一时间,灵力运转出现致命滞涩!
而陈稳,依旧背对着他们,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前辈,约战开始之前,晚辈有个小小提议。”
他顿了顿,五指缓缓收拢,仿佛攥住了整个内城的命运。
“不如……先清理一下,混进你们队伍里的老鼠?”
话音落,他猛地转身!
双眸开阖之间,不再是澄澈寒潭,而是两团沸腾燃烧的幽青火焰!火焰中心,无数细小的寂灭骨纹急速旋转,交织成一副狰狞龙首图案——正是他七日苦修,以生命为薪柴点燃的……龙瞳!
“第一个。”陈稳的目光,如刀锋般刺向人群后排一个穿着普通杂役服饰、正低头擦拭铜盆的青年,“西门家‘影傀’分坛,执事,代号‘锈刃’。你腰带夹层里的蚀骨毒粉,味道太冲了。”
那青年浑身一僵,手中铜盆“哐当”坠地。
“第二个。”陈稳视线偏移,落在姜族一位端茶侍女身上,“姜族‘听风楼’,三等密探,代号‘檐角’。你今日梳的‘流云髻’,比往常多插了一根白玉簪,簪尾刻着西门家的虎纹暗记。”
侍女脸色煞白,手中茶盏寸寸崩裂。
“第三个……”陈稳目光如电,射向李府软轿旁一名捧剑少年,“李府‘剑冢’弃徒,三年前叛逃,因偷盗《青鸾涅槃经》残卷被废去丹田。你右手小指第二关节的旧伤,是被李云天亲自用剑鞘砸断的。对么?”
少年浑身颤抖,喉头发出嗬嗬怪响,竟当场呕出一口黑血!
全场十万修士,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死死盯着陈稳——这个七日前还籍籍无名的“异姓子弟”,此刻站在擂台中央,宛如一尊执掌审判的远古神祇,仅凭目光,便将内城三大势力精心布下的暗棋,一一点破,一一钉死!
姜战雷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忽然明白,陈稳要的从来不是一场约战的胜利。
他要的,是借这场约战,将整个内城……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