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帝族背景还开挂,我无敌了!: 第2160章 真正的危机,站出来领死
此声一出,众人不由齐相看过去。
映入眼帘的,则是姜战雷。
此时,他满脸的狰狞,双目猩红不止,眼底也不由冰冷一片。
显然,他已经被陈稳打破防了。
这一次损失,他一个族长也扛不住。
但众势力巨头,是非常能理解姜战雷这个样状的。
如果换作他们,那表现不一定比姜战雷更好。
尤其是那种生生被打崩了的绝望,没有一个人能顶得主。
陈稳则是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直逼着姜战雷所在,淡淡地开口道:“不服,那就滚下来受死!”
说着......
南宫伏尘瞳孔骤缩,脊背寒毛倒竖——那四象印未至,气机已如四柄天刀横压而下,斩断他周身灵脉运转的节奏,撕裂他域场边缘的法则丝线。他引以为傲的万象镇世印,竟连半息都未能撑住,便如琉璃遇锤,寸寸崩解成漫天光屑。
“退!”他喉间迸出一声低吼,脚踏七星步急退,双掌翻转如轮,瞬息结出三重叠影盾:金乌焚空盾、玄龟负岳盾、九幽冥罗盾。三盾层层相套,符文流转,每一道都凝练着南宫氏秘传的镇族禁术,足以硬接大帝中期一击而不溃。
可陈稳的四象印撞来时,却只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嗡鸣。
第一层金乌盾——盾面金焰炸散,化作千点流火,尚未离体便被白虎啸音震成虚无;
第二层玄龟盾——龟甲上裂开蛛网般的黑纹,一声悲鸣自盾心传出,仿佛有远古玄龟魂魄在哀嚎中湮灭;
第三层九幽冥罗盾最是诡异,盾面浮起万千怨灵面孔,齐声尖啸,欲蚀人心神。可四象印中青龙之气一卷,万灵面孔尽数冻结,随即青光如雨洒落,冰晶簌簌剥落,露出盾心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轰隆!!!
南宫伏尘终被余势掀飞,足下比斗台青岩寸寸龟裂,蛛网状的裂痕蔓延三十丈,碎石激射如箭雨,数名前排观战弟子仓皇撑起护盾,仍被震得气血翻涌,耳鼻渗血。
他踉跄落地,左肩衣袍尽碎,皮肉翻卷处赫然印着一道青龙爪印,皮下青筋暴突如活物扭动,竟在缓缓侵蚀他的本源灵力!
“你……修了青龙真血?!”南宫伏尘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他右手指尖颤抖着点向肩头,一滴赤金色精血从眉心逼出,滴落爪印之上——嗤!青烟腾起,爪印竟微微收缩,却未能彻底抹去。
陈稳悬立半空,衣袂猎猎,眸中四象虚影缓缓旋转:“青龙真血?你配叫它名字?”他指尖轻弹,一缕青芒掠过指尖,“这是青龙涅槃劫火淬炼过的真髓,你南宫家祖祠里供奉的那尊青龙残骸,连我这缕气息的万分之一都承受不住。”
全场死寂。
有人喉结滚动,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南宫正霍然起身,袖中手掌青筋暴起,指甲深陷掌心——那尊青龙残骸,乃南宫氏开族老祖以毕生修为封印于祖祠地脉之下,三千年来无人敢近其百步,更遑论淬炼其髓!
“放肆!”南宫正怒喝如惊雷炸响,声浪掀得高台帷幕狂舞,“陈稳,你辱我南宫先祖,今日纵使盟主亲至,也难救你神魂俱灭!”
话音未落,陈稳却已动了。
他身形未见如何加速,却似一步踏碎空间褶皱,瞬息出现在南宫伏尘头顶三尺。这一次,他不再用印,不再借势,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简简单单一按。
虚空顿时塌陷。
不是力量压迫,而是规则坍缩——以他掌心为原点,方圆十丈内所有灵气、光线、时间流速尽数被强行折叠、压缩、凝滞。南宫伏尘只觉呼吸停滞,识海如坠万载玄冰,连思维都冻得僵硬。他眼睁睁看着那只手缓缓落下,掌心纹路清晰如刻,仿佛承载着整片苍穹的重量。
“不……”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南宫伏尘左眼瞳孔骤然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幽光暴涨,一缕漆黑如墨的雾气倏然喷出,在陈稳掌下急速膨胀,化作一面巴掌大的黑镜。镜面波纹荡漾,映出陈稳俯身下按的倒影——但那倒影竟咧嘴一笑,反手一掌向上轰来!
真假颠倒镜!
南宫氏失传三百年的禁忌秘宝,传说能复制对手最强一击,并逆转因果,令攻击者反噬自身!
“呵。”陈稳唇角微扬,掌势不变,却在触镜刹那,左手食指闪电般点出,指尖一点赤金火苗无声燃起。
火苗撞上黑镜,没有爆炸,没有灼烧,只如水滴入墨——黑镜表面幽光剧烈波动,倒影中的陈稳笑容瞬间扭曲,抬至半空的手臂“咔嚓”一声,竟从手腕处寸寸断裂!镜面随之浮现蛛网裂痕,黑雾疯狂回缩,眨眼被那点金火吞没殆尽。
“你……你怎么可能破得了……”南宫伏尘失声惊呼,左眼黑雾尽消,瞳孔却已化作灰败死寂,一缕血线顺着眼角蜿蜒而下。
陈稳的手掌,终于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咚”。
南宫伏尘双膝一软,轰然跪地。他身后比斗台地面无声凹陷,形成一个直径三丈、深达丈许的完美圆坑,坑壁光滑如镜,竟泛着金属冷光——那是极致压力将玄铁岩熔融后又瞬间冷却的痕迹。
他头颅低垂,长发散乱遮面,肩膀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浓重血腥味。突然,他喉咙里滚出一阵咯咯怪响,猛地仰头,一口混杂着碎金与墨色结晶的污血喷向半空。
“咳……咳咳……”他咳得撕心裂肺,每一口血都溅落在坑沿,竟腐蚀出缕缕青烟。待他再抬眼,目光已不再是愤怒或惊骇,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炽热:“好!好!好!陈稳……你果然值得我献祭此生!”
话音未落,他竟一把撕开自己胸膛衣襟!
众人只见他心口位置,竟无血肉,只有一方暗金色的古老图腾深深烙印在骨骼之上——图腾形如九首盘绕的蛇,每颗蛇首口中衔着一枚跳动的星辰,星辰明灭间,勾连成一片繁复到令人晕眩的星轨。
“南宫……星陨祭坛?!”李云天失声站起,脸色惨白如纸,“他疯了!竟以己身为祭台,引动南宫氏镇族禁阵!”
“什么?!”李云凡骇然失色,“那不是传说中能短暂借来星穹之力的……伪神级阵法?!”
“伪神?”陈稳垂眸,看着南宫伏尘心口图腾,忽然笑了,“你连真正的‘神’字怎么写都不知道,也配谈借力?”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缓缓收拢。
嗡——
整个比斗台上方百丈虚空,毫无征兆地亮起亿万点星芒!并非来自天穹,而是凭空诞生于空气之中,每一粒星芒都纯净、炽烈、亘古不灭,如亿万颗微型太阳同时苏醒。它们循着某种超越理解的韵律旋转、聚合,最终在陈稳掌心上方,凝聚成一颗缓缓转动的……微型星系!
星核是刺目的白,外围是旋转的银河流,最外层则燃烧着淡金色的涅槃火焰。
“这是……”姜泠玥指尖掐进掌心,鲜血渗出都浑然不觉,“帝族……帝族‘星河握日’的终极形态?!不……不对!星河握日需九位大帝联手催动,他一人……”
她话未说完,陈稳掌心微压。
那颗微型星系无声坠落。
没有速度,没有轨迹,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而此刻只是“归位”。
南宫伏尘心口图腾骤然爆亮,九颗星辰疯狂旋转,欲要引动天外星力对抗。可当星系临体刹那,所有星辰光芒如遇骄阳的残雪,瞬间黯淡、熄灭、崩解!图腾本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九首蛇影寸寸断裂,化作金粉飘散。
“啊——!!!”南宫伏尘发出非人的惨嚎,整个人被星系中心那一点白光温柔包裹。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极致的、不容抗拒的“抚平”。
他跪着的姿态被无形之力托起,悬浮半空,面容安详,双目紧闭,仿佛陷入最深沉的酣眠。他身上所有伤口、血迹、狼狈尽数消失,衣袍洁净如新,连发梢都柔顺垂落。唯独心口那方图腾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片平滑肌肤,以及皮肤下隐隐透出的、如星尘般缓缓流淌的淡金色光晕。
三息之后,星系隐去。
南宫伏尘缓缓飘落,双脚轻触地面,睫毛颤动,徐徐睁开双眼。
那双眼里,再无半分桀骜、狠戾或疯狂,只有一片澄澈如初生婴儿的宁静。他茫然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陈稳时,竟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最标准的晚辈礼,声音清越如泉:“前辈,您唤我何事?”
死寂。
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的死寂。
无数道目光死死钉在南宫伏尘身上,又猛地转向陈稳,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少年——他不是杀人,不是镇压,不是碾碎。他是……抹去了一个天骄灵魂中所有的棱角、执念、过往,只留下最纯粹的、可供雕琢的空白。
这比杀死他,更令人心胆俱裂!
“伏尘!!!”南宫正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一步踏碎高台玉阶,身影如电射向比斗台。可刚至台边,一股无形伟力便如铜墙铁壁横亘眼前,任他如何催动修为,竟连半步都无法踏入!
“盟主!”他须发皆张,怒视东方楚歌,“您不管?!”
东方楚歌端坐不动,指尖轻轻敲击扶手,目光却越过南宫正,深深落在陈稳身上,声音低沉如古钟:“南宫家主,他若真想杀伏尘,方才那一击,便已足够。”
诸葛伏天闭上眼,长叹一声:“星河握日……不,这已超脱了星河握日。这是……‘创生’与‘归墟’并存的道痕。陈稳他……到底是谁?”
洛如画指尖捏着一枚温润玉珏,玉面映着陈稳清瘦的侧影,声音轻得像叹息:“小寒,你说得对。他不是不会让人失望……他是,让人永远无法预料。”
李清幽怔怔望着台上那个负手而立的少年,忽然觉得胸口发烫。她想起初见时,自己曾讥讽他“连给叶沉提鞋都不配”。如今再看,叶沉的名字,甚至不配与陈稳并列于同一句话中。
就在此时,陈稳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强者无不心头一凛,下意识避开视线。王天风死死攥着座椅扶手,指节泛白,却不敢再发一言;姜战雷与西门天狂对视一眼,竟同时看见对方眼底深藏的退意——此人已非棋子,而是执棋者,且棋局,早已不在他们掌控之中。
陈稳收回目光,转身,缓步走向比斗台边缘。
他脚步很轻,踩在碎裂的青岩上,竟无一丝声响。
就在他即将踏下高台的刹那,一直沉默的姜泠玥,忽然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每个角落,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陈稳,你既已无敌,可敢接我一剑?”
她自怀中取出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剑,剑身无锋,只有一道蜿蜒如泪痕的暗红血纹。剑一出鞘,整个演武场温度骤降,天空阴云翻涌,隐约有雷光在云层深处无声奔走。
“姜家……泣血剑?”东方楚歌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断魂’。”陈稳脚步未停,头也未回,只淡淡道,“姜家老祖当年以此剑斩断自身情丝,堕入无情道。你借剑,却未斩心,剑意驳杂,伤人先伤己。”
姜泠玥持剑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
陈稳已迈出比斗台。
他背影挺拔,步伐从容,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不过拂去肩头一粒微尘。
可就在他右脚即将落地的瞬间——
异变再起!
他脚下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一道粗壮如山岳的猩红锁链破土而出,其上密布倒刺,每一根倒刺都缠绕着哀嚎的冤魂虚影!锁链顶端,竟是一颗狰狞的骷髅头,空洞眼窝中燃烧着幽绿鬼火,狠狠噬向陈稳脚踝!
“鬼狱……缚神链!”李云天失声惊呼,面如死灰,“是幽冥殿!他们竟敢在此时出手!”
锁链来得太快,太诡,太毒!连陈稳都未及反应——
叮!
一声清越剑鸣,如凤唳九霄。
一道素白身影自斜刺里疾掠而来,剑光如月华倾泻,不斩锁链,只削向骷髅头空洞的眼窝。剑尖与鬼火相触,没有碰撞,只有无声的湮灭。那幽绿鬼火如被风吹灭的烛火,倏然熄灭,整条猩红锁链剧烈一颤,竟如受重击般猛地一缩!
陈稳脚步顿住,侧身。
洛如画一袭素衣立于他身侧,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尖一点银辉流转不息。她发髻微乱,鬓角沁汗,显然这一剑耗力极巨。可她望向陈稳的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盛着整片星河:“陈稳,我的剑,只为你而亮。”
全场哗然。
幽冥殿?!那个传说中游走在六道之外、专司镇压域外邪魔的禁忌势力?他们竟对陈稳出手?!
王天风眼中厉芒一闪,猛地看向高台另一侧——那里,一道裹在黑雾中的枯瘦身影不知何时出现,正缓缓收回一只干瘪如爪的手。
“幽冥殿长老……枯骨叟?!”有人认出那身影,倒吸凉气。
枯骨叟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刺耳:“洛姑娘,你逾矩了。此子身负‘天命反噬’之相,乃幽冥殿必擒之逆命者。你护他,便是与整个幽冥殿为敌。”
洛如画持剑的手纹丝不动,声音清冷如冰泉:“天命?谁的天命?幽冥殿的?还是……你枯骨叟自己的?”
她话音未落,陈稳却笑了。
笑声不大,却让枯骨叟伸出的爪子猛地一僵。
陈稳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轻轻一握。
“天命反噬?”他目光如电,直刺枯骨叟,“你可知,我熔炼的第一滴金色天命涅槃液,是从谁的命格里抽出来的?”
枯骨叟干瘪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咯”声。
陈稳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弧度:“一个月前,潜龙榜第七十二位,幽冥殿‘鬼童子’秦无咎……他临死前,也是这么问我的。”
轰——!
全场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死水,骤然沸腾!
鬼童子秦无咎!那个以活人魂魄喂养阴兵、三年间屠戮七座城池的幽冥殿妖孽!他竟死在陈稳手里?!而且……还是一个月前?!
枯骨叟周身黑雾疯狂翻涌,似要择人而噬。可他死死盯着陈稳掌心——那里,一缕极淡、极细的金色丝线,正随着陈稳心念微微摇曳,如同活物般呼吸吐纳。
那是……天命之丝!唯有亲手斩断他人天命者,方能在自身命格中凝出的一缕印记!
枯骨叟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神情。
陈稳收回手,目光扫过洛如画染汗的额角,又掠过她手中那柄犹自轻颤的素白长剑,最后,落在她清澈如水的眸子里。
他忽然伸出手,指尖在洛如画剑尖那点银辉上,轻轻一点。
叮。
一声脆响,如珠落玉盘。
那点银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清冽月华,倏然没入洛如画眉心。她浑身一震,体内某道久未松动的桎梏,竟如冰雪消融,无声碎裂!
“这把剑,”陈稳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所有人听见了其中不容置疑的意味,“以后,只配为你而亮。”
他收回手,再不停留,一步踏出,身影已融入演武场外茫茫夜色之中。
只余下满场死寂,与无数道凝固在惊骇、敬畏、茫然、悔恨中的目光。
以及,比斗台上,那个眼神空茫、对着虚空行礼的南宫伏尘。
还有高台之上,洛如画指尖拂过眉心,感受着那缕新生的、如月华般清冷浩瀚的力量,唇角,终于缓缓扬起一个释然又坚定的弧度。
夜风拂过,吹散硝烟,却吹不散那萦绕在每个人心头的、名为“陈稳”的惊雷。
他来了,他走了,他未曾称帝,却已让整个东荒,为之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