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蚊子,吸哭的校花是女帝重生: 第823章我吸!我使劲地吸!
另外一名穿蓝衣的修士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惋惜。
“我们刚才看见萧风找过蚊爷,很显然八大家族是想好好谈判的。”
“所以蚊爷让我们离开,我们才会同意。”
“只是没想到,蚊爷根本就没打算...
楚生嗡鸣一声,双翅震颤如撕裂虚空的薄刃,周身浮起一层肉眼难辨的银灰色光晕——那是虚境一重特有的法则涟漪,无声无息,却已悄然扭曲了方圆百丈的空间结构。他悬停在万象归元钟上方三尺,六足微曲,口器缓缓探出,尖端凝起一点幽蓝寒芒,仿佛整座罗平城的霜气都被抽空,尽数灌入这一刺。
“咔。”
不是撞击,不是轰击,而是一声极轻、极脆的骨裂音。
万象归元钟表面那层流动着星纹的青金釉彩,毫无征兆地浮现出蛛网般的细痕。一圈,两圈,三圈……裂痕并非向外迸溅,而是向内塌陷,如同被无形巨口咬住咽喉,连震颤都来不及发出。
江星澜在钟内猛地睁眼,瞳孔骤缩。
他死死攥住胸前悬挂的命魂玉珏,指尖泛白,指节崩出血丝——这玉珏与万象归元钟本源相连,此刻竟传来阵阵灼痛,仿佛钟体正在被某种更高位阶的规则强行解构!他想催动心神引动钟内九重禁制,可神念刚离识海,便如泥牛入海,被一股粘稠、冰冷、带着腐朽气息的意志层层裹住,寸寸冻结。
“不……不可能!”他喉头滚动,声音嘶哑,“虚境?你才刚渡劫,连虚境道基都没稳固,怎么可能破我的万象归元钟?!”
楚生没答话。
他只是轻轻扇动左翅。
一道弧形波纹无声荡开,像水面上被石子惊起的涟漪,却在触及钟壁的刹那,骤然化作亿万枚微不可察的银针——每一根,都是他以蚊类本体千锤百炼的复眼所凝的“蚀界微光”,专破法则之锚、瓦解秩序之链。这是他在埋骨之地吞尽三千具古尸残魂、又于天劫雷云中硬抗九道紫霄劫火后,自行参悟出的独门神通:《噬律诀》第一式——【断链】。
“嗤啦——”
钟体青金釉彩大片剥落,露出底下黯淡无光的玄铁胎骨。那胎骨上,原本游走不息的八十一道镇守符文,此刻正一根接一根熄灭,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连最后一点余烬都不曾飘起。
“咚!”
万象归元钟第一次发出沉闷的、近乎垂死的钝响,整个钟体向下坠了半尺。
高楼上,叶顾轩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他……在‘吃’法则?!”
楚念慈脸色煞白,指尖神力光芒剧烈闪烁:“不是吃……是‘剥离’!他在把钟体里刻印的防御法则,一根一根,活生生从器灵本源里……扯出来!”
话音未落,万象归元钟顶端那枚象征“归元”核心的太极阴阳鱼,突然崩开一道寸许裂口。
一缕灰雾,从裂口里缓缓渗出。
那不是灵气,不是魔气,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天地元力。它阴冷、滞重、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腐朽与静默,甫一逸散,周围空气瞬间凝滞,连围观修士衣袍上扬起的微风都僵在半空,仿佛时间本身被咬下了一口。
“寂灭浊息……”叶顾轩失声,“这是……真神境大能陨落后,神魂溃散时才会溢出的本源残秽!他怎么会有?!”
没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钟内骤然爆发的惨叫攫住。
江星澜跪倒在钟底,七窍正汩汩涌出暗金色血液——那是他血脉深处的江家本源之力,此刻正不受控制地被那缕灰雾吸引、拉扯,沿着裂口疯狂外泄!他拼命掐诀、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试图稳住器灵,可那口精血刚离唇边,便被灰雾一卷,化作点点金尘,簌簌落入钟外虚空,再无一丝痕迹。
“救我——!!!”
他终于崩溃嘶吼,声音扭曲变调,再无半分八大家族嫡系的倨傲。
可回应他的,只有楚生第二次扇动右翅。
这一次,没有光,没有音,只有一道比发丝更细、比寒潭更深的黑色轨迹,自他口器尖端激射而出,不偏不倚,刺入万象归元钟裂口正中。
“嗡——!!!”
钟体剧震,内部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与骨骼同时被碾碎的“咯吱”声。紧接着,整座钟体表面,所有尚未熄灭的符文猛地爆亮,随即齐齐炸开,化作漫天金粉!
“噗——!”
江星澜狂喷一口本命精血,身形如断线纸鸢般从钟内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十丈外的青石广场上。他胸前衣襟尽碎,露出贴身护住心脉的一枚赤红鳞片——那是江家老祖亲自赐下的“焚血龙鳞”,此刻鳞片边缘已爬满蛛网状黑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龟裂。
他挣扎着抬头,视线模糊,只看见一只白纹伊蚊悬停在自己鼻尖前,复眼幽邃如两口古井,倒映着他满脸血污与极致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喉咙里嗬嗬作响,每一个字都带出血沫。
楚生缓缓收起口器,复眼微转,扫过四周噤若寒蝉的数千修士,最终落在远处高楼上——叶顾轩与楚念慈僵立的身影,像两尊被钉在墙上的木偶。
他没理会江星澜,也没看那些蠢蠢欲动、却迟迟不敢上前的八大家族强者。
他只是振翅,轻盈掠过江星澜颤抖的额头,在他眉心一点。
一点微不可察的银光,悄然没入。
江星澜浑身一僵,瞳孔瞬间失焦,随即又猛地恢复清明,可那眼神……已彻底变了。不再是倨傲、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濒死嘶吼的少年,从未存在过。
楚生这才转向顾月曦,嗡鸣一声,声音直接在她识海响起,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倦意:“喂,人给你留着呢。想怎么玩,随你便。”
顾月曦立在冰霜骨龙脊背之上,白衣猎猎,长发飞扬。她没看江星澜,甚至没看那漫天尚未散尽的金粉,目光只落在楚生身上,久久不动。半晌,她忽然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缕极淡的、几乎透明的银色火焰——那是她自渡劫成功后,体内悄然滋生的第三种本源之火,既非心火,亦非业火,更似……某种蛰伏已久的古老烙印。
她将那缕银焰,轻轻点在自己左手小指指尖。
“滋——”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没有痛楚,没有焦痕,只有一道细微如发丝的银色印记,在她指尖悄然浮现,蜿蜒盘绕,形如一只振翅欲飞的白纹伊蚊。
楚生复眼骤然收缩。
他悬停在半空的身躯,第一次,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天穹之上,风云突变。
不是雷云,不是煞气,而是一道横贯天际的、纯粹由空间褶皱构成的巨大“帘幕”。帘幕两侧,光影扭曲,法则紊乱,仿佛整片天空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撕开,露出其后混沌未明的虚无背景。
帘幕中央,缓缓浮现出一张巨大到无法形容的脸庞轮廓——没有五官,只有一片不断流动、变幻的幽暗光影,仿佛无数破碎星辰在其中生灭。它无声无息,却让全场所有修士,无论化神还是合体,乃至隐藏在暗处的数道隐晦神念,全都如坠冰窟,神魂齐齐一滞。
“……真神投影。”叶顾轩牙齿打颤,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楚念慈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不是……不是八大家族请来的……是……是它自己……来了?!”
那张幽暗脸庞缓缓“垂眸”,目光——如果那能称之为目光的话——精准地穿透混乱的空间褶皱,落在楚生身上。
没有威压,没有质问,只有一道浩渺、冰冷、不带丝毫情绪的意念,直接降临在罗平城每一寸土地、每一颗生灵的心头:
【汝……窃吾残躯之律,食吾陨落之息。】
【尔等蝼蚁,竟敢以吾之骸为薪,燃尔等卑微之火?】
【交出……噬律之种。】
【否则——】
意念戛然而止。
可那未尽的“否则”二字,却比万载玄冰更冷,比九幽冥火更烈。整座罗平城,所有修士的丹田气海、识海神宫、乃至血脉深处潜藏的灵根,都在同一瞬间……微微一滞。
仿佛心脏,被一只来自亘古的巨手,轻轻捏住了跳动的间隙。
顾月曦指尖的银焰,倏然暴涨三寸,炽烈如阳,却偏偏没有一丝温度。她抬眸,迎向那张幽暗脸庞,唇角,竟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交出噬律之种?”她开口,声音清越,却奇异地压过了天地间一切杂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好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呆若木鸡的江星澜,扫过远处高楼摇摇欲坠的叶顾轩与楚念慈,最后,落在楚生那双幽邃的复眼上。
“不过——”
“得先问问它,愿不愿意。”
话音未落,她左手小指上那道银色蚊形印记,骤然亮起刺目银光!
与此同时,楚生悬停在半空的身躯猛地一震,六足齐齐绷直,口器不由自主地完全展开——那尖端,一点比之前浓郁百倍、幽邃千倍的灰雾,正疯狂旋转、压缩,凝聚成一枚只有芥子大小、却仿佛蕴藏整个宇宙坍缩之力的……灰黑色漩涡!
“嗡——!!!”
那漩涡初时无声,继而发出一种超越听觉极限的尖啸,仿佛亿万颗星辰在同时哀鸣、崩解!整片空间褶皱组成的“帘幕”,竟以那漩涡为中心,开始……向内凹陷!
幽暗脸庞的光影,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
而就在那灰黑漩涡即将彻底成型的刹那——
一道清越、孤绝、带着无上威严的剑吟,自罗平城最北端的万仞绝壁之巅,悍然劈开苍穹!
剑光未至,凛冽剑意已如天河倒悬,倾泻而下!
“轰隆——!!!”
剑光斩在空间褶皱“帘幕”之上,竟未将其斩碎,反而如投入巨湖的石子,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银白色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那幽暗脸庞的光影剧烈扭曲、明灭不定,仿佛被投入滚水的墨汁,疯狂搅动!
一个清冷、淡漠,却字字如金铁交鸣的女声,跨越数百里山河,清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罗平城,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剑光尽头,绝壁之巅,一道素白身影负手而立。她一袭广袖流仙裙,长发未束,随风狂舞,面容笼罩在一层朦胧白雾之中,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两轮初升的冷月,穿透空间褶皱,直刺那幽暗脸庞的核心!
叶顾轩浑身剧震,失声低呼:“是……是她?!城主大人?!徐洪波……她不是闭关去了吗?!”
楚念慈却猛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素白身影腰间悬着的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乌沉,无纹无饰,唯有一道贯穿剑鞘的、早已干涸发黑的旧日血痕,蜿蜒如龙!
“不……不是徐洪波……”她声音颤抖,带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战栗,“是……是当年……斩落三尊伪神、一剑劈开葬神渊的……那位……”
她话未说完,那素白身影已再次抬手。
这一次,她并未出剑。
只是并指如剑,朝着那幽暗脸庞所在的空间褶皱,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光影。
只有一道……纤细、笔直、纯净到极致的银白色剑痕,凭空出现。
剑痕所过之处,空间褶皱无声湮灭,混沌虚无被强行抚平,仿佛那道剑痕本身,就是“存在”对“虚无”最原始、最霸道的定义!
幽暗脸庞的光影,剧烈地、疯狂地闪烁起来,如同信号不良的古老影像。那浩渺冰冷的意念,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波动:
【……剑……主……?】
银白剑痕,已切至脸庞核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沉默旁观的冰霜骨龙,突然昂首,发出一声震彻九霄的、饱含悲怆与决绝的龙吟!
它庞大的身躯,竟主动迎向那道毁灭性的银白剑痕!
“不——!!!”
顾月曦失声惊呼。
可晚了。
龙吟戛然而止。
冰霜骨龙那覆盖着万年玄冰的狰狞头颅,在触碰到剑痕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作亿万点晶莹剔透的冰晶,随风飘散。紧接着是脖颈、躯干、四爪、尾尖……整条龙躯,如同被抹去的沙画,从头到尾,一寸寸消融,最终,只余下一颗拳头大小、通体剔透、内里仿佛有无数细小星辰缓缓旋转的……龙珠,静静悬浮在半空。
银白剑痕,余势未消,直刺幽暗脸庞!
“轰——!!!”
这一次,是真正的、撼动整个罗平城根基的恐怖爆炸!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空”。
空间褶皱帘幕,连同那幽暗脸庞,被那“空”彻底吞没、抹除!原地只留下一个缓缓旋转、不断坍缩的、直径百丈的纯黑球体,仿佛一个微型黑洞,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与灵气。
黑球持续了足足三息。
然后,“啵”的一声轻响,彻底消散。
天穹复归澄澈,万里无云。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只是所有人的幻觉。
唯有那颗悬浮在半空的冰霜骨龙龙珠,滴溜溜旋转着,散发出柔和而悲伤的银蓝色微光,无声诉说着什么。
顾月曦怔怔望着那颗龙珠,指尖银焰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只剩下一点微凉。
楚生悬停在她身侧,复眼中的幽光,比之前更加深邃,也更加……复杂。
他缓缓抬起一只前足,指向那颗龙珠。
声音,第一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直接在顾月曦识海响起:
“它……替你挡了那一剑。”
“因为它知道……”
“你真正想杀的,从来都不是江清瑶。”
“也不是江星澜。”
“而是……”
“那个躲在幕后,借江家之手,布下这盘棋局,等着看你被八大家族碾碎、等着你绝望之下……主动唤醒它的人。”
顾月曦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托住那颗温润的龙珠。
龙珠入手,并不冰凉,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仿佛一颗尚在搏动的心脏。
她低头,看着龙珠内缓缓旋转的星辰,看着那星辰深处,隐隐约约,似乎有一道……与她指尖银色蚊形印记,一模一样的、振翅欲飞的微小轮廓。
风,忽然停了。
整个罗平城,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顾月曦指尖,那枚银色的蚊形印记,在龙珠暖光的映照下,幽幽闪烁,如同……一个刚刚苏醒的,古老而危险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