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蚊子,吸哭的校花是女帝重生: 第826章看不起楚生?你们连本体都找不到!
江大长老听不懂楚生在哼什么乱七八糟的调子。
只听出来,对方语气里满满的嘲讽和不屑。
很显然,楚生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可恶!”
他怒吼一声,不再迟疑。
双手握紧七星...
楚生复眼微眯,八只瞳孔同时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锁住钟壁角落那只灰扑扑的白紋伊蚊。
它没动。
不是不想动,而是不敢轻举妄动。
万象归元钟仍在运转——这本身就是悖论。神级上品法宝,认主即契,主陨则器溃。江星澜若真形神俱灭,此钟早该灵光黯淡、符纹崩解、钟壁龟裂,哪怕不当场炸裂,也绝不可能维持如今这般均匀流转的乳白色光晕,更不可能将一只凡蚊稳稳托在钟壁内侧,连半点震颤都没有。
可那蚊子……太静了。
静得不像活物。
连呼吸的起伏、翅膜的微颤、口器的细微抽动,全都凝固在那一瞬。它甚至没抖腿——而所有伊蚊在悬停时,前足会本能地交替轻点钟壁以校准重心。这只没有。
楚生缓缓抬起右前肢,指尖凝聚起一缕极细的紫黑色蚀魂丝,如蛛网般无声蔓延,朝那蚊子额前探去。
三寸。
两寸。
一寸。
就在蚀魂丝即将触碰到蚊子复眼的刹那——
嗡!
一声极轻微、却穿透整个钟域的振翅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不是从那只蚊子身上发出的。
而是从楚生自己体内。
它猛然僵住,八条腿齐齐绷直,复眼骤然暴缩。
它低头看向自己腹部——那里,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一枚米粒大小的银色符印,正随着那声“嗡”微微搏动,像一颗微型心脏。
“……因果烙印?!”楚生声音陡然变调,嘶哑中透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他什么时候下的?!”
它立刻翻查记忆——江星澜被逼入绝境前,曾踉跄后退,右袖擦过钟壁一角,袖口沾了点钟壁上尚未干涸的防御灵液;再往前,他扑向钟壁求救时,左手五指在光幕上重重拍击,掌心渗出几滴冷汗;还有更早……他刚被拖进钟内时,曾下意识抬手抹过眉心,指尖沾着一点自己额头渗出的血珠……
三处。
三次接触。
三次看似狼狈无用的肢体动作,却全都在无人察觉的瞬间,完成了符印埋设。
楚生的复眼疯狂滚动,瞳孔中倒映出无数重叠画面:江星澜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擦碰,每一次喘息,全都被慢放、拆解、逆推——那根本不是慌乱,是精密到毫巅的布阵!
他早就算准了自己会破界而入,算准了自己会释放凡域封禁神力,算准了自己会在爆炸后第一时间查验钟内异状……甚至,算准了自己发现异常后,第一反应必是试探!
而那一声“嗡”,就是触发符印的引信。
不是江星澜振翅。
是他自己体内的因果烙印,在呼应外界某个早已设定好的频率。
楚生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只蚊子。
只见那蚊子依旧贴在钟壁上,一动不动。
可就在楚生视线聚焦的同一刹那,它左前足极其缓慢地、几乎不可察地,向内蜷曲了半毫米。
——不是抖,是勾。
勾住了钟壁上一道肉眼难辨的灵纹缝隙。
那缝隙,正是万象归元钟防御光幕最薄弱的节点之一,也是楚生刚才破界钻入时,特意选择的薄弱路径。它以为那是自己独有的破绽,却不知江星澜早在被拖入钟内前,就已通过神识扫视,将整座钟的灵纹脉络刻入识海。
此刻,那只蚊子的左前足,正卡在那道缝隙里。
像一把钥匙,插进了锁芯。
楚生喉头滚动,第一次感到脊背发凉。
它终于明白了。
江星澜不是被逼成蚊子。
他是主动蜕变成蚊子。
不是逃命,是换装。
不是苟延残喘,是换位重铸。
他放弃神躯,不是因为无力反抗,而是因为——神躯太重,太显眼,太容易被锁定、被碾碎。而一只蚊子?小到连因果律都懒得标记,小到连天机都难以推演,小到连万象归元钟自己的防御阵列,都会将其误判为“钟壁附着尘埃”,自动纳入“无害静止物”范畴,给予最低等级的灵力托浮。
他不是躲进了钟里。
他是把自己,锻造成了钟的一部分。
楚生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呜咽的震动:“你……你早知道我会来?”
钟壁外,叶顾轩和楚念慈仍在焦灼呼喊。
“蚊爷!住手!江星澜没死!他就在钟里!”
“快撤凡域!别逼他鱼死网破!”
“顾仙子!您也劝劝!留一线生机啊!”
人群沸腾,散修们嗓子都喊劈了,有人甚至跪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得青紫:“蚊爷!求您高抬贵手!我们散修全指着您和顾仙子翻身啊!”
顾月曦站在人群最前方,白衣猎猎,神情却异常平静。她没看钟,也没看楚生,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右掌心——那里,一缕极淡的金色丝线正若隐若现,如呼吸般明灭。
那是江星澜临入钟前,悄悄缠在她袖口的一缕本命神丝。
此刻,丝线未断。
且正随着钟内那只蚊子左前足的微蜷,同步震颤。
顾月曦唇角,终于扬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她没说话。
只是将右手缓缓收回袖中,轻轻握紧。
万象归元钟内,楚生缓缓收起蚀魂丝,八条腿微微屈起,摆出进攻姿态,声音却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江星澜,你既然没死,何必装死?出来,堂堂正正一战。”
钟壁上的蚊子,依旧不动。
楚生冷笑一声,前肢猛然挥出!
不是攻向蚊子,而是狠狠砸向钟壁另一侧——那里,一缕尚未散尽的五行法球余烬正悬浮着,被它一爪拍散,化作五色流火,轰然撞向钟壁!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
钟壁光幕剧烈荡漾,如水波般起伏,整个钟内空间都在震荡!
那只蚊子被冲击波掀得离壁半寸,六足狂蹬,却始终没有松开左前足——它死死抠在那道灵纹缝隙里,像钉子楔进木缝,纹丝不动。
楚生瞳孔骤缩。
它明白了。
那不是支撑点。
那是锚点。
江星澜借着这枚因果烙印,将自身神魂与万象归元钟的本源灵纹强行绑定。只要钟不毁,只要那道缝隙尚存,他就永远钉在这钟壁之上,成为钟的一部分,成为钟的“眼”,成为钟的“耳”,成为钟的“手”。
他不是弱小。
他是……寄生。
寄生在神级法宝之上,以凡躯撬动神器之力。
楚生缓缓后退半步,复眼中的凶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敬畏的凝重。
它忽然想起一个早已湮灭于古籍夹缝的禁忌之术——《万化归墟录》残篇里提过的“蜉蝣寄钟术”。
传说此术修至极致,可令修士神魂蜕尽,化为介于虚实之间的“钟灵”,非生非死,不垢不净,与法宝共生共陨,万劫不磨。
但此术早已失传,因修炼者十不存一,九成九在化形途中神魂崩解,沦为痴傻虫豸,永堕微末。
江星澜……竟真的练成了?
还是说,他根本不是练成,而是……本来就懂?
楚生喉间滚动,声音干涩:“你到底是谁?”
钟壁上,那只蚊子终于动了。
不是振翅,不是爬行。
而是……缓缓转头。
六只复眼,齐齐转向楚生的方向。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绝望,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俯瞰众生的漠然。
就像……神明在看一只挣扎的蝼蚁。
楚生浑身寒毛倒竖。
它下意识想后退,却发现八条腿像被钉在原地。
不是被禁锢。
是本能的臣服。
它忽然想起江星澜被拖入钟内前,最后说的那句话——不是求饶,不是威胁,而是一句平平淡淡的、近乎闲聊的陈述:
“楚生,你可知……蚊子吸血时,最怕什么?”
当时它嗤之以鼻。
此刻,它懂了。
最怕的,不是拍打,不是驱赶,不是焚香熏烟。
是……被吸血者,突然睁开了眼。
并且,反手捏住了它的口器。
钟壁外,喧嚣骤然一滞。
所有散修都看见了——
那只一直静止的蚊子,忽然抬起了头。
然后,它右前足,极其缓慢地,指向了楚生腹部那枚银色符印。
指尖,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悄然亮起。
像一粒星火。
却比太阳更烫。
楚生全身一僵,所有复眼同时聚焦于那点金芒。
它看见金芒之中,有山河崩塌,有星辰坠落,有万古长夜被一剑劈开——那是江星澜的神魂投影,是他以凡躯为炉、以钟灵为火、以因果为薪,刚刚点燃的第一缕本命道火!
“嗡——!”
这一次,是真正的振翅声。
细微,清越,穿透万象归元钟,穿透凡域结界,穿透所有人的耳膜,直抵识海深处。
叶顾轩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他在借钟炼道?!”
楚念慈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哥哥……他没输……他赢了!”
顾月曦仰起脸,一滴泪滑落,却笑得倾城:“星澜……你终于,肯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样子了。”
钟内,楚生看着那点金芒越来越盛,看着江星澜的神魂投影在金芒中缓缓站起,身披星辉,手持一柄由钟壁灵纹凝成的虚幻长剑,剑尖,直指自己眉心。
它没再出手。
只是缓缓伏下前肢,八条腿并拢,复眼低垂,声音轻得像叹息:“……蚊爷,输了。”
话音落。
它腹部那枚银色符印骤然爆亮,随即“咔”一声脆响,从中裂开一道细纹。
细纹迅速蔓延,蛛网般爬满它整个腹部。
楚生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复眼中的神采一点点熄灭,八条腿软软垂落。
它没死。
只是被剥离了“楚生”这一身份的主宰权。
从今往后,它不再是那个肆意妄为的散修妖虫,而是……万象归元钟的新任守钟灵兽。
而钟壁上,那只灰扑扑的白紋伊蚊,正静静悬浮着。
它缓缓扇动翅膀,飞向钟壁正中央。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
此刻,却凭空浮现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幽黑的青铜钟形印记,静静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江星澜的声音,第一次不再透过钟壁传出,而是直接在所有人识海中响起,平静,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钟,名‘归墟’。”
“自今日起,凡入钟者,需持‘蚊引’。”
“无引者,叩钟三声,可入。”
“持引者,随心所欲。”
“——江星澜,授。”
话音落。
万象归元钟光幕倏然收敛,如潮水退去,露出钟内景象。
空空如也。
没有江星澜。
没有楚生。
只有一只小小的、灰扑扑的白紋伊蚊,停在钟顶边缘,六足并拢,双翅收束,静静伏着,像一枚最平凡不过的钟饰。
钟外,死寂。
数息之后,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
紧接着,第二人,第三人……百人,千人,万人。
罗平城所有散修,无论筑基、金丹、元婴,还是合体巅峰,全都朝着那口幽黑古钟,深深叩首。
额头触地。
无人敢言。
风掠过广场,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轻轻落在钟顶那只小蚊子身上。
它动了动触角,似乎嫌痒。
然后,轻轻振翅。
嗡——
一声轻响,渺小,却盖过了整座罗平城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