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蚊子,吸哭的校花是女帝重生: 第828章鱼儿上钩了!不急,你慢慢杀!
楚生看到江家大长老手里那颗赤红的丹药,复眼瞬间亮了。
它认得这玩意儿,名字叫烈阳丹!
服下后一分钟内神力源源不断,相当于无限蓝buff,堪称爆发神药。
但副作用也很严重。
...
叶顾轩话音未落,指尖已凝出一道青金剑气,足有三丈长,锋芒吞吐如龙吟,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爆鸣。他一步踏出,脚下石板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炸开,碎石激射如弹丸,逼得近处散修慌忙后撤。同一刹那,楚念慈双掌翻转,九道冰晶锁链自虚空浮现,寒气凛冽刺骨,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成霜雾,地面覆上一层幽蓝冰甲,咔嚓作响中急速蔓延向顾月曦双足——她竟不取咽喉,不攻丹田,专封经络关节,为的便是活擒!
顾月曦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不是不能动。
是不屑动。
她甚至没看那九道冰晶锁链一眼,只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朝天。
“嗡——!”
一声低沉龙吟自她体内炸开,非虚非实,却震得整片广场嗡嗡作响,众人耳膜刺痛,灵识如遭重锤敲击。紧接着,她身后虚空轰然塌陷,一只覆盖着暗银鳞片的巨爪悍然探出,五趾如钩,每根趾尖都缭绕着破碎虚空的灰白电弧,轻轻一拨——
“咔嚓!咔嚓!咔嚓!”
九道冰晶锁链应声而断!
断口光滑如镜,寒气未散,却已失其灵性,簌簌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楚念慈瞳孔骤缩,身形暴退三丈,足尖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靴底焦黑冒烟。她第一次真正看清顾月曦——不是那个被江清瑶当众羞辱、被江星澜踩在脚下的废柴女修,而是站在龙爪阴影之下,衣袂翻飞如战旗,眉心一点赤红朱砂痣正微微发亮的……女帝!
顾月曦终于侧眸,目光扫过楚念慈,又掠向叶顾轩手中那柄青金剑气。她唇角微扬,笑意淡得像雪峰顶上一缕浮云,却冷得让人心底生寒。
“合体境巅峰?不错。”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嘈杂。
叶顾轩手中剑气猛地一颤,竟似有了畏惧之意,嗡鸣骤弱三分。他喉结滚动,强行稳住心神:“顾姑娘,你已杀江家二人,若再拒捕,八大家族必倾力围剿!你背后势力再强,也扛不住整个罗平城的反扑!”
“反扑?”顾月曦轻笑一声,指尖忽然点向自己眉心。
一点血光自朱砂痣中迸射而出,悬于半空,倏然膨胀——
刹那间,天地变色!
原本晴空万里,此刻乌云如墨翻涌,层层叠叠压至百丈高空,云层深处电蛇狂舞,雷声闷如远古巨兽喘息。云层中央,赫然浮现一只巨大眼瞳!瞳仁呈玄金色,竖瞳狭长,瞳孔深处倒映山河崩裂、星辰陨落之象,仅一眼,便叫在场七成散修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连神魂都在哀鸣!
“这是……”萧风捂住胸口,一口逆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帝……帝瞳虚影?!十万年前女帝登临太虚时,曾以‘万界凝瞳’镇压叛乱!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召出帝瞳?!”
霍浪一把拽住大丫后颈,将她狠狠按在地上:“别抬头!闭眼!神识收束!否则当场神魂崩解!”
大丫牙齿打颤:“哥……哥……她真是女帝?!”
霍浪没回答,只死死盯着那枚悬于云中的玄金竖瞳,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认得——当年罗平城藏书阁最底层禁封的《太虚纪年残卷》里,唯一一幅褪色插图,画的便是此瞳!旁注八字:**瞳开则劫起,视之即罪诛**。
顾月曦指尖轻点,帝瞳虚影缓缓转动,目光径直落在叶顾轩脸上。
叶顾轩如遭雷殛,整个人僵在原地,四肢百骸仿佛被无形铁链捆缚,连眨一下眼都需耗费全身灵力。他想运功抵抗,可丹田内金丹疯狂震颤,灵力如沸水翻腾,却根本无法调动分毫!他引以为傲的合体境巅峰修为,在这道目光下,竟比凡人更脆弱!
“你刚才说……反扑?”顾月曦声音依旧平淡,却让叶顾轩耳膜瞬间渗出血丝,“好。”
她指尖一划。
帝瞳虚影中,一道玄金光束无声射出。
不快,不疾,却避无可避。
光束掠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留下一条笔直漆黑的真空轨迹,所过之地,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叶顾轩瞳孔骤缩,拼尽全力侧身欲避——
晚了。
光束擦过他右肩。
没有爆炸,没有气浪,只有一声极轻的“嗤”。
叶顾轩右臂连同肩胛骨,齐根消失。断口光滑如镜,竟无一丝血迹,只余一片死寂灰白。那灰白迅速蔓延,瞬息覆盖他整条右臂、右胸、右半边脸颊……所过之处,血肉、骨骼、灵脉、神魂,尽数化为齑粉,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躯体,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楚念慈肝胆俱裂,怒吼一声,双掌合十,身后骤然浮现一座百丈冰峰虚影,寒气滔天,欲冻结那蔓延的灰白——
帝瞳虚影微微一转。
冰峰虚影“啪”地碎裂,如琉璃崩解,化作漫天晶莹粉末,尚未落地,便已蒸腾为虚无。
楚念慈踉跄倒退,七窍流血,胸前衣襟被自身喷出的鲜血染透。她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却愈发狠厉:“顾月曦!你真要与八大家族不死不休?!今日你灭我叶楚二家,来日我八族联手,掘你祖坟,焚你道统,屠你满门——!”
顾月曦终于抬眸,望向楚念慈。
这一次,她没用帝瞳。
只是一眼。
楚念慈浑身一震,识海轰然炸开!
她看见自己跪在尸山血海之上,双手捧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那是她父亲的心。心脏表面刻着八个血字:**尔等蝼蚁,亦配言宗?**
幻象一闪即逝。
楚念慈仰天喷出一口黑血,跌坐在地,眼神涣散,神魂已受重创,再难凝聚战意。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散修们瘫软在地,有人失禁,有人抱头嘶嚎,更多人只是呆滞望着顾月曦,如同仰望即将倾覆的苍天。
就在此时,空中传来一声清越鸣叫。
楚生扇着翅膀,慢悠悠飞到顾月曦肩头,六足轻巧一跃,稳稳落在她左肩。它小小的身体在顾月曦素白衣袍衬托下,渺小如尘,却偏偏让所有人视线无法从它身上移开。
它歪着脑袋,复眼闪烁幽光,静静看了眼叶顾轩正在消散的半边身子,又瞥了眼瘫软如泥的楚念慈,最后,目光落在顾月曦眉心那点未散的朱砂痣上。
“啧。”
它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这女帝……脾气比我还冲啊?”
顾月曦唇角微弯,抬手,食指指尖轻轻点了点楚生额前:“蚊子,你才是真冲。”
楚生抖了抖翅膀,振落一粒细不可察的黑色尘埃——那是江星澜神魂湮灭后残留的本源渣滓。它懒洋洋道:“我冲,是因为他们欠揍。你冲……”它顿了顿,复眼转向远处天空,“是因为,你等的人,到了。”
话音刚落——
天穹裂开!
不是云层,不是虚空,是真正的天幕,被一道猩红剑光硬生生劈开!
剑光长达万丈,赤如凝血,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熔解,化作赤色岩浆流淌而下,滴落地面,瞬间灼穿百丈青石,蒸腾起滚滚黑烟。剑光尽头,一袭猩红长袍猎猎飞扬,袍角绣着九条盘踞金龙,龙目赤红,栩栩如生。来人负手立于剑光之巅,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冰冷、漠然、俯视众生,如看蝼蚁。
“江家老祖……江炽!”
不知是谁嘶哑喊出这个名字。
散修们彻底崩溃,有人磕头如捣蒜,有人转身狂奔,却被一股无形威压死死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
江炽目光扫过广场,掠过叶顾轩残躯、楚念慈血泊、萧风萎靡身影,最后,定格在顾月曦与她肩头那只蚊子身上。
他并未言语。
只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掌心向上。
霎时间,罗平城方圆千里,所有江氏血脉者——无论筑基、金丹、元婴,乃至闭关中的长老——体内血液齐齐沸腾!无数道血线自他们眉心迸射而出,跨越山川城池,如百川归海,汇入江炽掌心!
血线交织,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血珠,悬浮于他掌心,缓缓旋转。血珠表面,浮现顾月曦与楚生的身影,纤毫毕现,连楚生复眼中倒映的帝瞳虚影都清晰可辨!
“血祭溯命……”萧风喃喃,声音抖得不成调,“他要用全族血脉为引,回溯二人因果,锁定本命真灵!一旦成功……她们连轮回之路都会被斩断!!”
江炽掌心血珠光芒暴涨,刺目欲盲。
就在此刻——
顾月曦肩头,楚生忽然振翅,飞离她肩头,悬停于半空。
它六足齐张,腹部微微鼓起,随即,一道细如牛毛的银色光针,自它口器中激射而出!
光针无声无息,速度却快到超越感知。
江炽掌心血珠表面,顾月曦的影像正微微晃动,似要挣脱血线束缚——
银针,正中血珠核心!
“叮。”
一声极轻脆响。
血珠猛地一滞。
所有血线骤然绷紧,继而——
“嘣!嘣!嘣!”
接连爆裂!
千里之外,江氏宗祠内,供奉着八百先祖牌位的灵堂轰然坍塌,牌位粉碎,香火尽灭;某座隐世洞府中,一位正在冲击渡劫期的江家长老七窍喷血,丹田炸裂,一身修为尽废;更有数百名江氏子弟,当场爆体而亡,血雾弥漫……
江炽掌心血珠剧烈震颤,表面浮现蛛网般裂痕,顾月曦与楚生的影像扭曲、模糊,最终化作两团乱码般的光影,再也无法锁定!
江炽眼中第一次掠过惊愕。
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枚濒临破碎的血珠边缘,正悄然爬行着一只微小的、通体银亮的蚊子。
正是楚生。
它正用口器,一点点,吮吸着血珠逸散的本源精血。
“嗝。”
它打了个饱嗝,腹部银光流转,仿佛吞下了一整条星河。
然后,它慢悠悠飞回顾月曦肩头,六足一蹬,把自己埋进她衣领褶皱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复眼,冲江炽眨了眨。
江炽沉默。
天穹裂口缓缓弥合,赤色剑光黯淡。
他缓缓收回手,掌心血珠无声湮灭,化作点点猩红光屑,随风飘散。
“……有趣。”
两个字,如九幽寒风刮过广场。
随即,他身影淡化,化作一缕猩红雾气,消散于天际。
风重新吹起。
带着血腥与焦糊的味道。
顾月曦抬手,轻轻拂过肩头衣领,指尖触到楚生毛茸茸的小脑袋。她没说话,只是唇角弧度加深了些许。
而广场边缘,霍浪挣扎着撑起身子,抹去鼻血,盯着顾月曦与她肩头那只蚊子,忽然咧嘴一笑,笑声沙哑却畅快:“大丫,记住了——以后谁再说蚊子没用,你就拿今天的事儿抽他耳光!”
大丫还趴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用力点头:“嗯!记住了!蚊子爷,女帝姐,都是爷!”
没人笑她。
因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今日之后,罗平城再无潜规则。
有的,只有一只蚊子,和她肩头那位……刚刚亲手撕碎天幕的女帝。
散修们颤巍巍起身,没人敢走,也没人敢靠近。他们只是默默退开,让出一条笔直通道,从广场入口,直通顾月曦脚下。
通道尽头,是罗平城最高处的摘星楼。
楼顶,一面青铜古镜悬浮半空,镜面幽暗,映不出人影,却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那是八大家族共同供奉的“八极鉴”,可照见修士本命真灵,亦可监察全城异动。
此刻,镜面正剧烈波动,似有无数画面碎片在其中疯狂闪现:江炽掌心血珠崩裂、帝瞳虚影、银针破命……最后,所有碎片汇聚,凝成一个清晰影像——
顾月曦立于废墟中央,白衣染尘,眉心朱砂如血;她肩头,一只银光流转的蚊子,正慵懒梳理着前足。
镜面深处,传来一声苍老叹息,带着难以置信的疲惫:“……女帝重生,蚊君执契……这罗平城……终究是守不住了啊。”
话音落下,青铜古镜镜面“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纹。
裂纹蜿蜒,如一道无声惊雷,劈开了罗平城百万年的铁律。
风卷残云,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顾月曦身上,镀上一层薄薄金边。
她抬步,向前走去。
脚步很轻。
却让整座罗平城,为之屏息。
楚生伏在她肩头,六足蜷缩,复眼倒映着前方万千目光,以及那座正在崩塌的旧世界。
它小小的身体里,某种东西正在苏醒——不是力量,不是修为,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秩序”的绝对蔑视。
它忽然想起上辈子做人的最后一刻。
医院惨白灯光下,护士递来缴费单,上面数字后面跟着一串零。父亲在电话里沉默良久,最后只说:“儿子,爸没本事……你再等等。”
等什么?
等死吗?
楚生复眼微眯,看着顾月曦衣领上一枚细微的银色纽扣——那是她昨夜亲手缝上的,针脚歪斜,却固若金汤。
原来有些东西,从来不需要等。
它轻轻振翅,蹭了蹭顾月曦温热的脖颈。
风很大。
但它知道,从此往后,这风,由它与她,共同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