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蚊子,吸哭的校花是女帝重生: 第859章顾月曦太自信了?难道她有仙器?
“更加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
冯诗雨顿了顿,放在眼镜框上的右手指尖微微泛白,语气也重了几分。
“顾月曦单枪匹马守着城墙还不够,竟然敢直接冲击几十万的海妖大军。”
“若不是我们很...
顾月曦没说话,只是垂眸看了楚生一眼。
那一眼很轻,却像一柄淬了寒霜的薄刃,无声划过空气,掠过霍浪僵住的脸,最终停在楚生微微震颤的复眼上。
楚生六条腿轻轻一收,悬浮半空,触角微扬,语气轻快得近乎雀跃:“海妖本源能量强,肉身抗性高,法则驳杂但底蕴深厚——尤其深海种群,常年浸淫水、毒、腐、压四类法则,重力法则更是常见。”
它顿了顿,复眼折射出幽蓝微光,仿佛已透过罗平城厚重的南城墙,看见那翻涌着墨色巨浪的无尽海渊。
“江家大长老的重力法则,是残缺的,断层的,靠丹药与秘术强行堆砌而成。而海妖不同——它们的重力,是血脉里长出来的,是呼吸间自然生成的‘海底千钧’。”
顾月曦终于开口,声如冷玉击冰:“你打算吸干一整支海妖先锋军?”
“不。”楚生摇头,触角轻点自己额心,“我要吸干它们的统帅。”
霍浪倒抽一口冷气,差点从半空栽下去:“统……统帅?!蚊爷,您知道海妖统帅是什么境界吗?!”
“合体境九重,距渡劫只差一线。”楚生复眼一闪,系统面板悄然浮现——
【检测到高浓度法则波动源:南部海域·深渊裂口】
【目标身份推演中……】
【初步判定:玄冥鲸族·沧溟子】
【修为:合体境九重(伪)】
【真实战力:渡劫境一重(压制态)】
【特殊状态:身负‘沉渊敕令’,可临时调用百万海妖之重力共鸣,形成‘万钧坠域’】
【弱点扫描中……】
【发现:左鳍旧伤未愈,三万年前被雷劫劈裂,愈合处法则淤塞,重力流速下降17.3%】
【发现:神魂核心寄生于第七脊椎骨髓腔,外包三层‘寒髓凝魄甲’,但甲缝间存在微弱时间褶皱——疑似某位上古女帝残留印记,尚未激活】
【备注:该印记……与宿主绑定者‘顾月曦’气息同源度98.6%】
楚生猛地一滞。
复眼中蓝光骤然暴涨,又急速内敛,几乎凝成一点幽邃黑芒。
它缓缓转头,望向顾月曦。
顾月曦也正看着它。
两人——不,一人一蚊——目光相触的刹那,风停了。
连远处传来的执法队踏空而来的轰鸣都仿佛被隔在另一个世界。
顾月曦忽然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凭空浮现,倏然延展,竟绕过霍浪耳畔,直刺楚生复眼之间。
楚生没躲。
银线没入它眉心,无声无息。
下一瞬,楚生视野骤变——
不是系统界面,不是数据流,而是一幅画面:
苍茫星海,破碎大陆悬于虚空,一座通体由白骨铸就的帝座横亘天穹。座上女子背影清绝,长发如瀑垂落星河,左手执一卷《葬世录》,右手按在膝上一柄断剑剑柄。剑身崩裂,断口处却有血光流转,映照出千万重叠影——每一重影,都是一名少女,或执笔,或抚琴,或舞剑,或持针……皆是顾月曦的模样。
最后一重影中,少女仰起脸,唇角含笑,望向镜头之外。
那双眼睛,和此刻站在罗平城街头的顾月曦,分毫不差。
画面碎裂。
楚生复眼剧烈震颤,六条腿不受控地绷直,口器微微张开,似欲吸,又似欲言。
顾月曦收回手,嗓音平静如初:“沧溟子当年,斩过我一道分魂。”
霍浪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头皮发麻:“顾仙子,您……您是说您以前就认识那海妖统帅?”
顾月曦没答他,只看向楚生:“你若去,便随我左右。不准擅自离队,不准越界吸能,不准……碰它的脊椎骨髓。”
楚生沉默两秒,忽而振翅,嗡鸣一声,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成交。”
它飞至顾月曦肩头,六足轻扣她衣领金线绣的云纹,触角贴着她颈侧皮肤,声音压得极低:“那道女帝印记……是你故意留在沧溟子体内的?”
顾月曦睫毛微颤,未置可否,只道:“它替我守了三万年墓。”
霍浪彻底石化。
大丫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扒着霍浪胳膊踮脚张望,小声嘀咕:“浪哥,顾仙子和蚊爷在打什么哑谜啊?怎么听着像……前辈子就约好了似的?”
霍浪嘴唇发干,喉结滚动,喃喃道:“不是前辈子……是前三万年。”
话音未落,天边忽有雷音炸裂!
一道赤金色符诏撕裂长空,悬于罗平城南门上空,烈焰熊熊,字字如烙铁灼烧:
【奉城主谕:化神境以上修士,即刻赴南疆防线。逾期未至者,削籍除名,永逐海域!】
符诏下方,十二道青色身影凌空而立,正是罗平城执法司十二尊使,人人手持锁神链、缚灵幡、镇魂鼓,杀气凛冽。
为首那人面如冠玉,腰佩双剑,剑鞘上赫然刻着一个“江”字。
江砚舟。
江家嫡系,江威真人第三子,现任城卫军左前锋统领。
他目光如电,扫过人群,最后钉在顾月曦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随即抬手,指尖一点寒光射出,直取顾月曦眉心!
不是攻击,而是——标记!
一道猩红符印瞬间烙在她额角,形如锚钩,钩尾拖着细长血链,遥遥指向南门方向。
“顾月曦,化神境一重,列入‘填壑营’第一序列。”江砚舟声如寒铁,“即刻启程,不得延误。”
填壑营。
罗平城最臭名昭著的炮灰编制。
专收得罪八大家族、无背景无靠山、且修为刚达标的散修。
任务只有一个:顶在防线最前沿,用血肉之躯填补海妖撕开的每一道缺口。
死了,算为国捐躯;活下来,也终生不得晋升,永戍最险哨岗。
霍浪双拳紧握,指甲陷进掌心,却不敢动。
他知道,此刻只要他敢上前半步,江砚舟的剑就会立刻斩下他的头颅——而执法司十二尊使,会当场将他定为“煽动抗命、意图勾结海妖”的死罪。
顾月曦抬手,指尖拂过额上猩红符印,动作轻缓,却让江砚舟瞳孔一缩。
她没擦掉。
只轻轻一笑,那笑淡得像雪落湖面,却让江砚舟背后莫名一凉。
“填壑营?”她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好。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江砚舟腰间双剑,最终落在他左耳垂一枚墨玉耳钉上。
那耳钉表面光滑,内里却隐约有暗纹游走,形似一条盘曲的玄冥鲸。
“你耳朵上这枚钉子,”顾月曦淡淡道,“是沧溟子赐的吧?”
江砚舟脸色骤变!
他下意识捂住左耳,声音陡然拔高:“胡言乱语!此乃江家祖传护魂宝器,岂容你信口污蔑!”
顾月曦不再看他,转身迈步。
楚生伏在她肩头,复眼幽光流转,悄然将江砚舟耳钉影像录入系统,瞬间解析出数十道隐秘禁制——其中三道,竟与沧溟子脊椎骨髓腔外那三层“寒髓凝魄甲”同源!
它无声震动双翼,在顾月曦耳畔极轻地道:“他不是人。”
顾月曦脚步未停,只低声道:“是半傀。”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南门。
身后,霍浪咬牙追了两步,嘶声喊道:“顾仙子!蚊爷!等等!”
顾月曦停下,侧首。
霍浪喘着粗气,从怀中掏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青铜罗盘,盘面龟裂,指针狂颤不止,却固执地指向南方海域。
“这是我师父临终前交给我的‘葬潮盘’!”他急道,“它不指路,只葬潮——凡是罗盘指针疯狂震颤之地,必有海妖王族设下的‘潮汐祭坛’!一旦启动,方圆万里海流逆涌,地脉暴动,连渡劫大能都可能被拖入海底坟场!”
他将罗盘塞进顾月曦手中,掌心全是汗:“我知道你们不怕死……但请至少带上这个!它能提前半炷香预警潮汐祭坛启动!”
顾月曦低头,看着手中锈蚀的罗盘。
指针仍在疯转,却在触及她指尖的刹那,猛地一顿,继而缓缓归正,稳稳指向南——并非直线,而是偏东三寸。
楚生复眼一缩:“东三寸……是沧溟子本体所在方位的镜像投影点!”
顾月曦指尖微光一闪,罗盘表面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星轨铭文。
她屈指一弹,一滴血珠飞出,融入盘心。
罗盘嗡鸣一声,指针骤然化作一道银线,刺入她眉心符印之中。
猩红锚钩纹路顿时泛起银辉,钩尖微微颤抖,仿佛活了过来。
江砚舟远远瞧见,脸色彻底阴沉如铁。
他袖中手指掐诀,一道血光隐没入地。
地下三百丈,一处隐秘地窟中,盘坐的江家老祖豁然睁眼,枯槁面容上浮起一丝惊疑:“那丫头……竟真认出了‘玄冥印’?还反向炼化了葬潮盘?!”
他猛地起身,袍袖一挥,数十道血符腾空而起,直射南门方向。
同一时刻,罗平城地底七十二处阵眼同时亮起幽绿鬼火。
楚生复眼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它看见了。
无数道猩红丝线,正从地底钻出,缠向顾月曦脚下每一寸砖石,织成一张巨网,网眼中心,赫然对应着她每一步将要踏落的位置。
这是……杀局。
不是战场上的明刀明枪,而是早已埋设三百年、专为今日准备的“地脉绞杀阵”。
一旦顾月曦踏出第七步,整座南门广场的地脉之力将瞬间倒灌,将她碾成齑粉。
楚生六足一蹬,闪电般射向顾月曦左脚踝。
就在它即将触碰到她鞋面的刹那——
顾月曦左脚抬起,靴底离地三寸。
足下青砖无声塌陷,露出底下翻涌的墨绿毒瘴。
而楚生,恰好悬停在那毒瘴上方,复眼映出毒瘴中浮动的数千枚细小符文,正疯狂拼合,即将组成一枚“噬魂钉”。
它没吸。
只是六足齐震,一股极细微的震荡波悄然扩散。
毒瘴中,一枚即将成型的符文“咔”地一声,裂开细纹。
阵眼微滞。
顾月曦右脚落下。
青砖完好。
她继续前行,步伐未乱,仿佛刚才那致命一瞬,不过是微风拂过衣角。
楚生飞回她肩头,复眼幽光闪烁,系统界面疾速刷新:
【侦测到‘百骸蚀骨阵’残阵】
【阵基来源:江家祖陵地脉】
【核心阵眼:七十二处,已标记】
【破解方案:需注入‘时之沙’扰动其脉冲频率】
【宿主当前储备:0】
【替代方案:以‘雷之帝域’高频震荡模拟‘时之沙’效应】
【所需雷域强度:55%以上】
【当前雷之帝域:55%】
【警告:超频使用将导致神元枯竭,持续三息即陷入假死】
楚生静静看着系统提示。
然后,它轻轻拍了拍前足。
顾月曦脚步微顿。
它飞至她眼前,复眼与她视线平齐,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三息之后,我可能会晕过去。”
顾月曦眸光微动,终于第一次,在楚生面前,极轻地点了下头。
楚生振翅,嗡鸣再起。
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蓄势,而是——倾泻。
它六足张开,口器倒竖,全身神元毫无保留地灌入雷之帝域!
轰——!
一道无声雷霆自它体内炸开!
不是劈向天空,不是轰向大地,而是沿着它六足延伸出的六道无形丝线,精准刺入脚下六处阵眼!
广场地面毫无动静。
但地底三百丈,正在掐诀的江家老祖突然喷出一口黑血,双目暴凸:“谁?!谁在扰我阵枢——”
话音未落,他身前七十二盏魂灯,齐齐熄灭六盏!
而南门广场上,顾月曦第七步,稳稳落下。
青砖未塌。
毒瘴消散。
她走过之处,地面干干净净,连一丝裂痕也无。
江砚舟脸色惨白,死死盯着顾月曦肩头那只嗡嗡振翅的蚊子,嘴唇翕动,最终只挤出两个字:“……怪物。”
楚生确实在晃。
复眼光芒明灭不定,六足微微颤抖,口器无力垂落。
它真的快撑不住了。
但它仍坚持飞回顾月曦肩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触角点了点她耳后——那里,有一颗极淡的朱砂痣。
顾月曦伸手,指尖拂过那颗痣。
痣下,一枚微小的银色符文悄然浮现,旋即隐没。
那是她亲手封印的、属于上古女帝的一缕本源印记。
此刻,因楚生雷域超频震荡引发的天地共振,这印记……松动了一丝。
顾月曦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眸底深处,有亿万星辰无声坍缩,又于须臾间重新点燃。
她抬步,跨过南门门槛。
身后,罗平城巍峨城墙渐远。
前方,海风腥咸,墨浪翻天。
而在那浪尖之上,一道庞大到遮蔽天日的阴影,正缓缓浮出水面。
鲸吟未至,万顷海水已尽数凝滞。
时间,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拽停了半息。
楚生伏在顾月曦肩头,意识模糊,却仍用最后一点清醒,在心底喃喃:
——女帝的墓,原来……就在这片海下面。
——而沧溟子,不是守墓人。
是……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