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蚊子,吸哭的校花是女帝重生: 第863章跟本蚊爷比力量?真神境也得跪!
楚生自身的实力,足够杀死真神境的修士和海妖。
但如果找不到敌人神印的所在,就没办法将敌人真正的杀死。
自然也没有办法回收尸体,增加各项属性。
除非,敌人主动使用神印强化自身的实力...
第三道防线的城墙上,夜风卷着咸腥的海水气息扑面而来,吹得战旗猎猎作响,像垂死之人的喘息。
楚生悬停在离地三丈的半空中,六对薄如蝉翼的复眼微微转动,将整条防线尽收眼底。他不是在看那些森然矗立的灵纹炮台,也不是在数城墙后方密密麻麻列阵的修士——他在数人。
准确地说,是在数“杀意”。
十七道,藏得极深,却瞒不过他蚊类本源赋予的“血煞感知”。那是十七道从不同方位悄然锁住他与顾月曦的神识锚点,有强有弱,最强一道来自西侧箭楼第三层的青铜屏风之后,气息沉稳如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李家祖血印记;最弱一道竟藏在东侧粮仓顶的枯草堆里,气息浮动,分明是刚突破虚境不久的年轻修士,连神识都尚未凝实,却硬是咬牙把杀机压成一线,妄图刺穿他的复眼屏障。
楚生没动。
他只是轻轻扇了扇翅,翅尖掠过空气时带起一缕几乎不可察的涟漪——那是他将自身气息彻底压入“静默态”的征兆。蚊子本就是阴影里的王者,而此刻,他比影子更静,比呼吸更轻。
顾月曦站在他身侧三步之外,青丝束成高马尾,一袭素白长裙未染半点尘埃,袖口微扬,露出一截冷玉般的手腕。她甚至没看城墙一眼,只低头摩挲着左手食指上一枚墨色古戒——戒面浮雕十二道扭曲盘绕的巫纹,正随她指尖温度缓缓明灭,如同活物呼吸。
“来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凿进夜色,“十七个。”
不是疑问,是陈述。
话音落下的刹那,西侧箭楼第三层,青铜屏风“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李子昂踏出一步,身形如刀出鞘,脚下青砖寸寸龟裂,碎屑尚未扬起,他人已掠至半空,手中长枪嗡鸣震颤,枪尖一点寒芒暴涨三尺,直取楚生咽喉——不是刺,是“钉”,要将这蚊子当场钉死在虚空,连同它那诡异莫测的复眼一起绞成齑粉!
同一瞬,东侧粮仓顶枯草炸开,郑晨光赤手空拳轰出一记崩山拳,拳风撕裂空气,竟凝成一头咆哮的玄甲巨熊虚影,双爪横扫,封死楚生所有退路;南侧哨塔顶端,冯诗雨指尖轻弹,七枚银针无声离弦,针尾拖曳着幽蓝尾焰,在半空划出七道交错的死亡弧线,每一根都精准对准楚生复眼之间的神经节点——那是蚊类最脆弱的“感光中枢”。
十七道杀招,并非齐发,而是分作三波。
第一波三人主攻,牵制其形;第二波九人布下“锁魂星罗阵”,灵力如蛛网铺开,将方圆百丈空间彻底禁锢,连光线流动都迟滞三分;第三波五人则悄然隐入地底,以秘法催动城墙基座内早已埋设的“镇岳雷纹”,只待阵成,便引地脉雷霆,将两人连同整段城墙一同劈成焦炭!
算无遗策。
八大家族年轻一代最顶尖的围杀之术,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可就在李子昂枪尖距楚生咽喉仅剩半尺之际——
楚生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撞”。
他整个身躯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暗红流光,不退反进,迎着枪尖直冲而去!六对复眼骤然爆亮,十二道猩红光束自瞳孔射出,在枪尖前方半寸处交叉成网——光网一触即溃,却成功让李子昂枪势微微一滞,毫秒级的破绽。
就在这毫秒之间,楚生左前足闪电探出,指甲尖端弹出半寸寒芒,不刺李子昂,而是精准无比地刺向他持枪右臂肘弯内侧的“曲池穴”。
噗!
一声轻响,如针扎薄纸。
李子昂整条右臂瞬间麻痹,长枪脱手。
而楚生已借这一撞之力,身形诡异地拧转九十度,六翼猛然一振,整个人化作螺旋飓风,直扑东侧粮仓顶——那里,郑晨光的崩山拳余势未消,玄甲巨熊虚影尚在咆哮。
楚生径直撞进熊口。
没有爆炸,没有气浪。
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滋啦”声,仿佛烧红的烙铁按在湿皮上。
玄甲巨熊虚影猛地一僵,胸腹处赫然出现一个拳头大的空洞,边缘焦黑蜷曲,丝丝青烟袅袅升起。郑晨光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瞳孔骤缩——他看见一只通体暗红、复眼如血的蚊子,正停在他胸口衣襟上,左前足还滴着一滴泛着金光的液体。
那是他刚刚打出崩山拳时,体内激荡的灵力精华。
被吸了。
“你……”郑晨光喉咙发紧,想怒吼,却只发出嘶哑气音。
楚生轻轻振翅,悬停半尺,六对复眼缓缓转向郑晨光因震惊而扭曲的脸。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头皮炸裂的事。
他抬起左前足,用沾着金液的尖端,在郑晨光汗湿的额头上,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
“慢。”
笔画歪斜,却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嘲弄。
郑晨光浑身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冻住。他堂堂八大家族嫡系,虚境三重,一拳可碎千斤玄铁,竟被一只蚊子当众写“慢”字羞辱?更可怕的是——他竟真觉得,自己刚才那一拳,慢得像蜗牛爬行!
就在此时,南侧哨塔的七枚银针已至楚生后颈。
顾月曦终于抬起了头。
她没看针,只看了眼自己左手食指上的墨色古戒。
戒面巫纹骤然炽亮,十二道虚影自戒中升腾而起,无声无息,却让整片夜空都为之黯淡——正是十二祖巫神像!但这一次,它们并未拔地而起,而是如十二道水墨泼洒的剪影,贴着地面疾掠,所过之处,青砖无声化为齑粉,地脉雷霆尚未引动,便被这十二道剪影硬生生“剪断”了灵力回路!
轰隆!
地底传来沉闷爆响,仿佛巨兽在腹中翻滚。五名埋伏地下的修士同时喷血,经脉逆冲,修为当场跌落一境。
而那七枚银针,在距顾月曦后颈三寸处,齐齐顿住,针尖剧烈震颤,仿佛撞上一面无形铜墙。冯诗雨脸色惨白,指尖鲜血淋漓——她以心血祭炼的“追魂针”,竟连对方三丈之内都侵不进去!
“撤!”李子昂厉喝,声音嘶哑。
他右臂依旧麻痹,却强行掐诀,掌心爆出一团刺目金光,竟是燃烧精血强行催动家族秘宝“金蝉蜕”。金光炸开,幻化出九道与他一模一样的金色残影,四散奔逃,真假难辨。
其余人亦反应极快,或遁地,或化虹,或引爆符箓制造烟幕。十七人来得凶狠,退得更决绝,眨眼间消失大半,只余几缕未散的血腥气在风中飘荡。
城墙恢复死寂。
只有郑晨光还僵在原地,额头“慢”字金光未散,像一枚耻辱烙印。
楚生悬浮于他面前,复眼缓缓转动,仿佛在评估一件新猎物的成色。
顾月曦缓步走来,裙裾拂过满地狼藉的碎砖,停在郑晨光身侧。她没看他,目光落在远处海天交界处——那里,黑潮翻涌,无数荧光竖瞳在浪尖明灭,如星辰坠海,正以摧枯拉朽之势碾过第四道防线的火光。
“海妖王巢,”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月下霜刃,“开了。”
楚生六翼微收,复眼中红光流转:“龙蛋在它脑髓里。”
顾月曦点头,指尖轻抚墨戒,十二祖巫神像的虚影悄然敛去,只余戒面幽光:“它在等我们。”
“等?”楚生复眼微眯。
“等我们替它,斩断最后一道枷锁。”
话音未落,海天尽头,那片翻涌的黑潮中央,忽有一道漆黑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光柱之中,无数扭曲的龙影凄厉哀嚎,鳞片剥落,龙角断裂,龙骨寸寸粉碎——竟是百万海妖,以自身血肉为祭,硬生生撑开一道横亘天地的裂隙!
裂隙深处,没有星空,没有混沌,只有一片粘稠如墨的暗红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无朋的……眼球。
那眼球布满血丝,瞳孔深处,倒映着一座正在崩塌的水晶龙宫。
“时曦……”一个苍老、沙哑、仿佛由亿万亡魂共同低语的声音,自裂隙中滚滚而出,震得整座罗平城地脉嗡鸣,“你欠我的……该还了。”
顾月曦仰望着那颗巨眼,神色第一次出现波动。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滴殷红如朱砂的血珠,自她指尖凝出,悬浮于夜风之中,微微震颤。
楚生复眼中红光暴涨,死死盯住那滴血珠。
他认得。
那是“仙血”。
真正的、飞升仙界的老祖,留在血脉源头的本命印记。
顾月曦不是重生者。
她是……寄魂者。
一具承载着仙族老祖残魂与全部记忆的容器。
而此刻,那滴仙血,正与裂隙中的巨眼遥遥呼应。
海风骤然停止。
连浪声都消失了。
整座罗平城,陷入一片诡异的真空寂静。
就在此时,楚生六对复眼的视野边缘,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
不是来自海天,不是来自城墙,而是来自……他自己的左前足。
方才刺入郑晨光曲池穴的足尖,此刻正萦绕着一缕极其微弱、却阴毒至极的灰气。那灰气如活物般蜿蜒攀附,正试图钻入他足尖甲壳的缝隙——是李子昂枪尖残留的“蚀魂锈”,八大家族秘传的歹毒禁术,专破虚境以下修士的本源防御!
楚生复眼骤缩。
他立刻明白,李子昂那一枪的真正杀招,根本不在枪尖,而在那抹无人察觉的锈迹!只要锈气侵入本源,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也足以让他在接下来面对海妖王巢时,复眼感知失真、翅膜震颤紊乱、甚至……吸血时灵力运转出现致命偏差!
这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阴险,毒辣,专克他这具蚊子躯壳的弱点。
楚生没有立刻驱除。
他反而将那缕灰气小心翼翼包裹起来,用本源灵力隔绝,缓缓收入体内最深处的“暗窍”——那里,是他储存所有特殊“营养”的保险库,连他自己都极少开启。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抬头。
只见顾月曦指尖的仙血,已悄然化作一道赤金流光,逆着漆黑光柱,直射裂隙深处的巨眼!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湮灭”之声。
巨眼瞳孔骤然收缩,血丝疯狂暴涨,仿佛承受着无法想象的剧痛。裂隙剧烈扭曲,边缘开始崩解,无数黑色碎片如玻璃般剥落,坠入虚空。
而就在这崩解的缝隙之中,一抹纯粹的、不容亵渎的……龙威,穿透了所有混乱与污浊,如晨曦初照,温柔而磅礴地洒落下来。
是龙蛋的气息。
真正的、完整的、尚未孵化的……真龙之卵。
它不在海妖王巢,不在龙宫废墟。
它一直,就藏在顾月曦的墨戒之中。
楚生六对复眼,第一次,彻彻底底地亮了起来。
那不是嗜血的红光。
而是……久旱逢甘霖的、近乎虔诚的灼热。
他振动六翼,缓缓飞至顾月曦肩头,复眼静静凝视着她指尖残留的仙血余韵,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这一次,我帮你吸干它。”
顾月曦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合拢五指,将最后一丝仙血余韵握于掌心,然后,转身,望向那片正在愈合的、却已彻底失去威胁的漆黑裂隙。
海风重新吹起,卷起她鬓边一缕青丝。
远处,第四道防线的火光,终于彻底熄灭。
而罗平城,正以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沉默注视着城墙上那抹素白身影,与她肩头那只通体暗红、复眼如血的……蚊子。
没有人知道,就在方才那电光石火的交锋里,八大家族十七位年轻天骄,已被彻底改写命运。
李子昂右臂经脉,已被蚀魂锈永久性损伤,此生再无法修炼任何枪术;
郑晨光丹田被楚生吸走一缕本源灵力,境界看似未跌,实则根基已毁,未来百年再难寸进;
冯诗雨七枚追魂针尽数损毁,心血反噬,识海留下不可逆创伤,从此每逢月圆之夜,必头痛欲裂,神智恍惚;
……
十七人,十七种不同的、悄无声息的“凋零”。
他们以为自己在狩猎。
却不知,自己才是被圈定的猎场。
楚生六翼微振,悬停于夜风之中,复眼倒映着漫天星斗,也倒映着远处海潮翻涌的幽光。
他忽然想起蓝星时看过的一句古话。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若黄雀之上,还有天穹呢?
他缓缓低下头,六对复眼,静静俯瞰着脚下这座古老而腐朽的城池。
蝼蚁们还在为第三道防线的存亡惶恐。
却没人看见,一只蚊子,正用六对复眼,将整片灵界的棋局,看得纤毫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