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蚊子,吸哭的校花是女帝重生: 第873章无妄之罪?肯定是顾月曦设计好的!
海妖统领想不明白。
这么大的兵力差距和实力差距,应该早就将四个人拿下了。
他们四个应该已经连骨头渣子都不剩才对。
可这都打半天了。
将四人杀死的战报,依然没有传过来。
...
海妖统领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干涩的嘶鸣,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气管。它浑身鳞片骤然倒竖,尾鳍不受控制地绷直,整条身躯猛地向后一仰,几乎要从半空栽进翻涌的浪涛里。
它看见了——顾月曦还站在那里。
不是残影,不是幻术,不是替身傀儡。
是她本人。
白衣如雪,发丝未扬,指尖悬着那团早已消散大半、仅剩豆粒大小的幽蓝微光,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撕裂山岳的法则对撞,不过是拂过指尖的一缕海风。
而飞鲨海妖三兄弟——
老大那颗足有三层楼高的狰狞头颅,此刻正斜斜歪在海面之上,半边脸颊凹陷塌陷,眼眶炸裂,左耳连同耳鳍一起消失不见,暗金色的妖血混着沸腾海水汩汩涌出,染红了方圆百丈的海面。它手中那柄镶嵌着远古鲸骨的巨型三叉戟,断成三截,其中一截深深插进自己右肩胛骨里,刃口还在嗡嗡震颤。
老二更惨。它周身灰黑色的毁灭神域尚未溃散,却已彻底失控反噬。毁灭之力在它体内疯狂炸裂,脊椎骨节一根接一根爆开,黑雾从七窍中喷涌而出,却不是攻击,而是溃逃——它的神魂正在崩解,意识被自己修炼到登峰造极的毁灭法则反向湮灭。它双臂扭曲成诡异弧度,指甲尽数翻卷,口中却还在无意识地重复:“……不……不该……融合……不对……”
老三没发出任何声音。
它甚至没有倒下。
它整个人凝固在半空,像一尊被瞬间冻结的墨玉雕像。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漆黑裂纹,每一道裂纹深处,都流淌着幽暗如深渊的微光。那是暗之法则被强行逆向灌注、撑爆本源后的征兆。它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深处最后一丝灵光正缓缓熄灭,仿佛一盏被风吹灭的灯芯。
三兄弟联手催动的三种神域,非但没能伤到顾月曦分毫,反而在与她掌心那团微小能量接触的刹那,被硬生生“吃”了进去。
不是抵消,不是对冲,不是相互湮灭。
是吞噬。
是消化。
是单方面的、碾压式的法则驯服。
顾月曦指尖那豆粒大的光晕,在撞击之后并未消失,只是颜色更深了一分,由莹蓝转为靛青,又在瞬息间沉淀为一种近乎虚无的玄黑。那抹黑,不吸光,不反射,却让周围的空间微微凹陷,仿佛连光线都要向它跪伏。
她垂眸,看着自己指尖。
平静得像在审视一枚刚摘下的露珠。
“你们说错了两件事。”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入所有海妖耳膜,“第一,我不是靠秘法,也不是靠宝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兄弟残躯,最后落在远处僵立如石雕的海妖统领身上。
“第二,我从未把你们,当成‘同阶’。”
“轰——!!!”
话音未落,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自她体内轰然炸开。
不是法则波动,不是神力外泄,而是一种源自更高维度的意志碾压。
整个罗平城西南防线,所有海妖,无论筑基、金丹、元婴,乃至合体境初期的副统领,齐齐膝盖一软,轰然跪倒!海面掀起千重巨浪,却在触及顾月曦衣摆前一尺处自动分流,如同撞上一面无形天壁。城墙上的碎石簌簌滚落,却在离地三寸时悬浮静止,连尘埃都停止飘荡。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唯有顾月曦的长发,缓缓扬起。
那一瞬,她眉心隐现一点银辉,细若游丝,却似贯通九天十地。银辉一闪即逝,快得无人捕捉,却让千米之外,正藏身于礁石缝隙中的楚念慈猛地抬头,手中掐了一半的匿形咒诀倏然中断,指尖渗出血珠。
“……时曦……仙尊?”楚念慈嘴唇无声翕动,声音抖得不成调。
她认得那点银辉。
那是仙域至高法则“溯命银律”的道痕印记——只有曾亲手斩落过真神之上的存在,神魂深处才会烙下如此不可磨灭的因果刻印!
可顾月曦明明只是化神境!怎么可能承载仙尊级的道痕?!
就在楚念慈心神剧震之际,顾月曦动了。
她向前踏出一步。
脚未落地,虚空却已生涟漪。
一步,跨过三百丈海面。
第二步,越过飞鲨老大尚在抽搐的头颅。
第三步,停在海妖统领面前。
距离,不足三尺。
海妖统领浑身鳞片全部炸开,每一片都渗出细密血珠。它想咆哮,想怒吼,想命令全军压上,可喉咙里只挤出“咯咯”的漏气声。它引以为傲的合体境巅峰神魂,在顾月曦的目光下,竟如薄冰遇骄阳,寸寸龟裂。
“你……你到底是谁?!”它终于嘶吼出声,声音破碎不堪,“你不可能是人族修士!你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
“我是谁,不重要。”顾月曦打断它,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令灵魂冻结的漠然,“重要的是,你们不该碰她。”
“她”字出口的刹那,顾月曦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法则波动。
海妖统领眉心,悄然浮现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黑点迅速扩散,所过之处,血肉、骨骼、神魂、妖丹……一切存在,皆无声无息地坍缩、归零、湮灭。
它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头颅便化作一缕青烟,袅袅散去。
紧接着,是脖颈、胸腔、四肢……
不到眨眼工夫,一位统御十万海妖、执掌西南战线的合体境巅峰统领,就在这无声一指之下,彻底蒸发,连一丝残留的气息都没留下。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十万海妖大军,鸦雀无声。连浪涛拍岸的声音都消失了。它们呆滞地望着那片空荡荡的海域,仿佛集体失聪失明。
顾月曦看也不看溃散的敌军,转身,缓步走向罗平城破损的城墙。
每一步落下,脚下海水自动凝成白玉阶梯,托着她向上攀升。
她走到城墙最高处,停住。
下方,是尸横遍野的战场,是破碎的旗帜,是浸透鲜血的焦土。
她抬手,轻轻拂过城墙缺口处一道新鲜的爪痕——那是之前楚念慈被逼退时,一只海妖统领用利爪留下的。
拂过之后,那道爪痕竟缓缓愈合,砖石自动弥合,裂纹消失,连陈年苔藓都重新生长出来,仿佛这道伤口,从未存在过。
然后,她望向北方。
那里,是罗平城主城方向,是楚家府邸所在。
也是……那个让她不惜暴露一丝仙尊道痕、提前动用禁术也要护住的人,此刻正藏身之处。
顾月曦的指尖,悄然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
不是她自己的血。
是楚念慈的。
早在飞鲨海妖三兄弟现身之前,她便已悄然将一缕神念,附着在楚念慈腕间那枚不起眼的旧玉镯上。玉镯内里,藏着她亲手刻下的三道微型溯命银律——一旦楚念慈遭遇致命危机,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这缕神念便会立刻感知,并以最快速度抵达。
所以,她才会来得那么巧。
所以,她才敢在毫无伏兵的情况下,孤身迎战三兄弟。
因为她从来就不是诱饵。
她是刀。
是盾。
是悬在所有觊觎者头顶、无声无息的雷霆。
顾月曦收回目光,转身,迈步走下城墙。
她的身影掠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掠过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海妖残兵,掠过断裂的旌旗与凝固的血泊。
没有杀戮,没有呵斥,没有宣告胜利。
她只是走过。
像一阵风,吹过废墟。
却让所有活着的海妖,从此夜夜梦魇——梦见那双平静无波的眼,梦见指尖那抹吞噬一切的玄黑,梦见自己在无声无息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天地之间。
当她的身影即将没入罗平城破损的城门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呼唤:
“顾……月曦。”
是楚念慈。
她不知何时已悄然现身于城墙另一侧的瞭望塔顶,白衣染尘,左袖破裂,露出一截渗血的手腕。那枚旧玉镯,正贴着她脉搏,微微发烫。
她望着顾月曦的背影,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救我?”
顾月曦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
只是抬起左手,掌心朝向楚念慈的方向。
一缕极细的银辉,在她指尖流转,如活物般蜿蜒爬行,最终凝成一枚小小的、剔透的冰晶蝴蝶。
蝴蝶振翅,无声飞向楚念慈。
楚念慈下意识伸手接住。
冰晶触手微凉,却在落入她掌心的瞬间,化作无数细碎光点,顺着她的掌纹,一路向上,没入血脉。
刹那间,楚念慈眼前光影变幻——
她看见漫天星河倒悬,看见九重仙阙崩塌,看见一袭白衣独立于破碎的天地桥头,手中长剑斩落一道横贯星海的漆黑魔影。魔影哀嚎,化作亿万血雨,每一滴血雨中,都映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她的父亲,她的母亲,她幼时玩伴,她宗门师尊……所有在十年前那场“天穹裂变”中陨落之人,皆在血雨中微笑、挥手、消散。
最后,血雨凝成一座巨大的、燃烧着银色火焰的墓碑。
碑上无字。
只有一行血淋淋的印记,正随着楚念慈的心跳,一下,一下,灼烧着她的神魂:
【此劫,我代汝承。】
光点散尽。
楚念慈怔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冰晶融化的微凉,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何顾月曦能同时驾驭三种法则。
明白了为何她能以化神之躯,碾碎合体巅峰。
明白了为何她对自己,总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守护。
——因为十年前三界覆灭之时,有人替她挡下了本该落在她身上的那一道灭世雷劫。
那人,以仙尊之躯,碎道基,散神魂,将最后一丝本源之力,凝成轮回锚点,硬生生将她送回十年前。
而那人……正是顾月曦。
或者说,是尚未转生为顾月曦的——时曦仙尊。
楚念慈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呛出。
她踉跄一步,扶住冰冷的城垛,指甲深深抠进砖石。
“原来……是你……”她喃喃,泪水终于决堤,“原来……一直都是你……”
城下,顾月曦的身影已完全消失在城门阴影之中。
风掠过废墟,卷起几片残破的旌旗。
旗面一角,隐约可见褪色的墨迹——那是罗平城守军的旧日图腾: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
而在图腾下方,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新添的小字。
字迹清隽,却如刀刻斧凿,深入石髓:
【此城,吾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