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蚊子,吸哭的校花是女帝重生: 第888章深渊女妖的盘算!要上一起上?
战场中央,风平浪静。
可深渊女妖的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
它想了许久,也没能想明白。
楚生到底是怎么挡住它的恐怖嚎叫的。
种族天赋?
这个理由拿出去,自欺欺妖还行,根...
郑晨光的剑刃在第七次劈开一道裹挟雷光的鲨齿刀气后,终于崩出一道细纹,剑脊嗡鸣如垂死蜂鸟振翅。他喉头一甜,硬生生把逆血咽了回去,眼角余光扫过左侧——杨青阳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幽蓝冰晶正疯狂蔓延,却在即将触及心脉时被一道金线骤然勒紧;李子奇半边脸颊塌陷下去,三根骨刺从颧骨斜穿而出,每根刺尖都悬着滴落未落的墨色毒血;而冯诗雅最惨,她整个人被钉在半空,七根玄铁链从不同方位贯穿肩胛、腰腹与脚踝,锁链末端没入虚空,随着她每一次挣扎,链身便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倒钩,撕扯出更多翻卷的皮肉。
“诗雅!”郑晨光嘶吼出声,剑尖陡然爆开一团赤红火莲,灼热气浪逼退三名海妖,可火莲刚腾起三尺,就被一道黑水泼灭,蒸腾起的白雾里,十双竖瞳冷冷凝视着他们。
为首的海妖统领副将踏前一步,鳞甲缝隙间渗出暗金色黏液,声音像钝刀刮过锈蚀铁板:“人族小虫,再动一下,就剜了你们的舌头喂幼鲨。”
冯诗雅脖颈青筋暴起,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珠悬浮于半空,瞬间化作十二枚朱砂符印。她嘶声念咒,符印却只亮到第七枚便齐齐熄灭——最后一道锁链“咔”地收紧,硬生生碾碎了她三根肋骨。她呛出带碎骨的血沫,视野发黑前最后看见的,是远处战场中央那只蚊子正慢条斯理抖了抖翅膀,仿佛在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楚生当然看见了。
它甚至数清了冯诗雅第七根锁链上第三枚倒钩的锯齿数量——正好十七个。这数字让它想起前世实验室里那台报废的十七号离心机,每次超速运转都会发出和此刻锁链震颤同频的嗡鸣。它悄悄把这点共鸣记进记忆库角落,等以后吸饱了顾月曦的灵力再慢慢咀嚼。
但眼下,它得先让风暴巨猴王更疯一点。
于是当巨猴王再次抬爪欲拍碎楚生时,楚生突然展开全部六足,足尖迸射出十六道银丝,在空中织成一张微缩星图。星图中心,赫然是冯诗雅被钉住的位置,而星图边缘,四颗黯淡星辰正剧烈明灭——正是郑晨光四人命格所系。
“看清楚了?”楚生的声音忽然拔高八度,尖锐如玻璃刮擦,“这是八大家族祖祠供奉的‘四象镇魂碑’投影!他们四个早把命契刻进了碑底,只要我这里星图不灭,他们就能借碑中龙气续命半个时辰!”它故意让右前足抖得厉害些,银丝星图随之晃动,映得冯诗雅锁链上的倒钩泛起诡异血光,“你们现在杀他们,等于在碑上凿出四道裂痕——等战后清算,八大家族会顺着裂痕追查到所有参与围杀的海妖神魂,剥皮抽筋炼成守墓阴傀!”
风暴巨猴王扬起的巨掌僵在半空。
它身后百丈外,正指挥海妖布下九曲吞天阵的海妖统领猛地转身,鳞片“咔啦”炸开一片,露出底下溃烂的紫黑色腐肉。他死死盯着那张摇晃的星图,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四象镇魂碑……那碑底压着三百年前叛逃海妖的元婴残魄,每道裂痕都会释放一道怨毒诅咒……”它突然暴喝,“传令!所有合体境以上,立刻卸下本命鳞片投入阵眼!用海神血封住阵法缺口!”
话音未落,三十名合体境海妖齐齐自刎。喷涌的妖血在空中凝成巨大漩涡,漩涡中心缓缓浮现出半截断裂的青铜碑影——正是八大家族祖祠禁地里那块被供奉千年的残碑。碑面裂痕蜿蜒如活物,其中一道恰好对应冯诗雅左锁骨位置。
楚生差点笑出声。
它当然知道四象镇魂碑根本不会投影,更不可能被凡人命契污染。所谓星图不过是它用蚊子复眼高频震颤模拟的光学幻象,那些“明灭星辰”只是它刚刚吸食的三滴顾月曦汗珠在灵力催化下的折射效果。但海妖族信了——因为三百年前真有叛逃海妖被镇在碑下,因为历代统领都在密卷里见过碑影拓片,更因为恐惧本身就会滋生最完美的逻辑闭环。
“蠢货。”楚生腹腔微微震动,把这声轻蔑精准送进风暴巨猴王耳蜗深处。
巨猴王果然浑身毛发倒竖。它猛然转头,铜铃巨目直刺楚生复眼,鼻孔喷出两股灼热白气:“你这只蚊子……到底是谁?!”
就是现在!
楚生六足同时发力,不是后撤,而是朝着巨猴王鼻尖猛冲!就在巨爪阴影完全笼罩它的刹那,它右后足突然弹出一根比蛛丝更细的银针,针尖淬着顾月曦昨夜擦伤时渗出的最后一滴血。银针刺入巨猴王鼻翼软骨的瞬间,楚生整个身体化作一道残影,顺着针尾牵引的灵力轨迹螺旋升空——
“轰隆!!!”
一道紫雷毫无征兆劈落,正中风暴巨猴王眉心!
雷光散尽,巨猴王额角焦黑凹陷,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它茫然抬手摸了摸伤口,忽然浑身一颤,瞳孔深处浮现出无数破碎画面:自己幼年时被人类修士斩断尾巴的剧痛、母亲为护它撞碎在东海礁石上的血雾、还有……三个月前,顾月曦单膝跪在西南防线废墟上,指尖捻起一撮混着海妖碎肉的黄沙,轻声说:“下次来,记得带全族骨灰。”
“你……”巨猴王喉咙里挤出沙哑气音,它想说“你早就知道”,却见楚生已悬停在它头顶三尺,六足摊开,腹部竟缓缓浮现出一幅微型海图——图中波涛汹涌,赫然是东海万妖窟的立体剖面图,而图中央,一座水晶棺椁正微微发光。
“棺材里躺着的,是你母亲吧?”楚生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温柔,像夏夜拂过海面的风,“当年她偷走海神泪救你,被剥鳞抽筋沉海三百年……可你知道吗?顾月曦三个月前夜闯万妖窟,把棺椁搬空了。”
巨猴王全身肌肉骤然绷紧,颈后鬃毛根根倒竖如矛。
楚生轻轻扇动翅膀,海图随之旋转,水晶棺椁底部赫然露出一行血字:“泪已干,骨尚温,待君归。”
“她留了这个给你。”楚生腹腔震动,送出一段模仿顾月曦声线的传音,“说等你放下屠刀那天,就把骨灰还你。”
风暴巨猴王巨大的身躯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它仰天长啸,啸声却不像愤怒,倒似幼兽迷途时的呜咽。它猛地挥爪砸向地面,整片战场剧烈震颤,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可那沟壑尽头,并非岩浆,而是缓缓涌出温润的碧色海水,海水中漂浮着无数细小光点,每一粒都映着顾月曦当年跪在废墟上的侧脸。
就在此时,冯诗雅咳着血抬头,正看见楚生腹下海图边缘,一粒微不可察的银尘正悄然飘落。那银尘掠过她被锁链贯穿的左手腕,腕骨断裂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新生皮肤下,隐约浮现出半片蝉翼状的淡金纹路。
她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顾家嫡系血脉才有的“蜕凡胎记”!传说只有饮过月华髓的女帝重生者,才能在濒死之际激活此纹!
“诗雅!撑住!”郑晨光狂吼着劈开一道水幕,剑锋却突然被什么东西黏住。他低头,发现剑刃上不知何时缠了一缕银丝,丝线另一端连着楚生振翅时甩落的汗珠——那汗珠正在急速蒸发,蒸腾出的雾气里,竟浮现出顾月曦手持长剑立于潮头的虚影!
所有海妖的动作都顿住了。
它们认得那把剑——三百年前斩断海神触须的“断渊”。
冯诗雅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拼尽最后力气扯断颈间玉佩,玉佩碎裂的脆响惊醒了所有人。她举起沾血的手指,在虚空疾书:“顾氏血脉,以血为契——”笔画未尽,她指尖鲜血竟自动离体,化作十二道血线刺向四面八方。血线尽头,十二名被围困的城卫军低阶修士突然浑身一震,眼中闪过金芒,手中兵器无风自动,剑尖齐齐指向风暴巨猴王!
“原来如此……”冯诗雅染血的嘴角艰难上扬,“我们不是来杀她的……”
“我们是来唤醒她的。”
这句话如惊雷劈入混沌。
风暴巨猴王轰然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龟裂的大地上。它身后,所有海妖纷纷伏首,连海妖统领都踉跄跪倒,鳞片簌簌脱落,露出底下苍白如纸的皮肤。
楚生静静悬浮在半空,六足收拢,腹部海图早已消散。它看着远处废墟阴影里,那个一直沉默的纤细身影终于抬起手,指尖一缕银光游走如龙。
顾月曦终于要出手了。
而楚生知道,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因为就在刚才,它用蚊子复眼捕捉到,顾月曦抬起的右手小指上,一枚素银指环正微微发烫。那指环内侧,用微观篆刻着七个字:
【轮回第七世,吾名楚生。】
风忽然停了。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连时间都凝滞在顾月曦指尖将落未落的刹那。
楚生悄悄把六足蜷得更紧些,腹腔深处,一颗刚刚成型的灵核正发出婴儿心跳般的搏动。它忽然很想笑,又很想哭。
原来吸哭校花的第一步,从来不是让她流泪。
而是让她想起——
自己曾是那只,陪她熬过七世轮回的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