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蚊子,吸哭的校花是女帝重生: 第892章深渊女妖的迟疑!该本蚊爷反击了!
无论是围观的五头真神境海妖,还是后方的海妖统领。
亦或是躲在七宝琉璃盏里面的郑晨光四人。
所有人和海妖都以为。
楚生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已经是强弩之末。
它的神魂,已经濒临...
海妖统领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嘴角抽搐着,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针扎进了太阳穴。它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战场右翼那片被血雾与残肢碎甲笼罩的焦土——那里,四道人影正背靠背立在尸堆之上,衣袍染血,剑锋缺口,却仍稳稳站着,像四根钉进大地的青铜楔子。
为首的正是萧家少主萧烬,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裹着一层幽蓝冰晶,竟未流一滴血;他右手提着半截断剑,剑尖垂地,却有寒霜自剑刃一路蔓延至脚边,在焦黑大地上凝出蛛网般的霜纹。他身后是苏家大小姐苏砚秋,发髻散乱,额角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缓缓渗出银色血液,可她双眸清亮如初,手中长弓拉满,弓弦上搭着三支尾羽燃着青焰的箭矢,箭尖微微震颤,始终锁定三十丈外一头刚挥爪撕碎同族海妖的裂齿鲨将。
再往后是陆家嫡系陆沉舟,身披残破玄甲,甲片缝隙里不断涌出暗金符文,每一次涌动,都让甲胄表面浮起一层龟裂般的金纹——那是陆家秘传《九重山岳诀》催至第七重时的异象。他左手拄着一柄断矛,右手指节尽碎,却仍死死攥着一面边缘卷曲、布满凹痕的玄铁盾牌,盾面上赫然印着五道狰狞爪印,最深一道已贯穿盾心,却未能破开内层符阵。
最后是白家小公子白砚,年纪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稚气,可此刻他眉心一点朱砂痣却红得灼目,嘴唇无声翕动,正以本命精血为引,默诵白家禁术《蚀月咒》。他脚下,一圈由十七具海妖尸体拼成的血阵正在缓慢旋转,尸身眼窝中皆浮起惨白微光,如同十七盏将熄未熄的鬼灯。
二十头合体境海妖,死了十三头。
剩下的七头,全都围在外圈,不敢上前。它们的鳞片上覆着薄霜,鳃缝间渗着黑血,有的腹甲已被冻裂,有的尾鳍僵直如石,更有两头连神识都被冻得迟滞,攻击时动作慢了半拍,反被萧烬一剑削掉半截脊椎。
“废物!全都是废物!”海妖统领咆哮出声,声音震得自己耳膜嗡鸣,“二十个打四个合体境?还被打得不敢近身?你们是吃水草长大的吗?!”
它怒极反笑,笑声嘶哑如铁锯割木:“好!好!好!既然你们不行,本统领亲自来!”
话音未落,它双足猛踏地面,整片战场霎时塌陷三尺!一道墨蓝色水龙自它足下冲天而起,龙首狰狞,獠牙森然,龙须甩动间卷起百丈狂澜,浪头之上,密密麻麻悬浮着数千枚水刃,每一道刃锋都映着冷月寒光,刃尖所指,正是萧烬四人头顶!
“给我碾成齑粉!!!”
水龙咆哮,挟万钧之势俯冲而下!
就在此刻——
楚生后颈处,一道极淡的冰蓝色微光悄然一闪。
冰霜骨龙睁开了魂火之眼。
它细小的龙首微微偏转,视线穿透翻涌的水浪、撕裂的空气、暴怒的神威,精准落在风暴巨猴王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那里,一枚核桃大小、通体漆黑的菱形印记正随着心跳明灭,每一次明灭,都有一缕肉眼不可见的金色神力脉冲,顺着风暴巨猴王的经络奔涌而出,注入风纹铁棒之中。
找到了。
冰霜骨龙没有丝毫迟疑,龙首轻点,一道冰蓝色神念如游丝般钻入楚生识海:
【神印位置:左胸第三肋下,深藏于心核之外,表覆九重神纹封印。破封需三息,毁印需一击。】
楚生复眼中,金芒骤然一缩。
来了。
它一直后退的脚步,突然顿住。
不是勉强站稳,而是像一座山岳拔地而起,硬生生截断了所有退势。六条长腿同时插入地面,蛛网状裂痕轰然炸开,方圆百丈的岩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碎石悬浮而起,又在下一瞬被无形力量碾成齑粉。
风暴巨猴王一棒砸下,铁棒砸空。
它瞳孔骤然收缩——方才还在眼前踉跄后退的蚊子,消失了?
不。
是……变快了。
快到它神识捕捉不到残影,只觉一股腥风扑面而来,带着令它毛骨悚然的寒意。
楚生已至它左肋之下。
斩神归墟剑并未挥出。
它只是抬起右前腿,指尖弹出一道寸许长的墨色剑气,轻描淡写,点向风暴巨猴王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
那一指,快得不像虚境修士该有的速度。
快得像一道穿越万古光阴的叹息。
“嗤——”
一声轻响,如热刀切雪。
风暴巨猴王浑身金光骤然一滞,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烈日。
它低头,看见自己左胸处,那枚隐藏神印的位置,正缓缓浮现出一个米粒大小的黑点。黑点边缘,九道金纹如活物般疯狂蠕动、收缩、崩解……第一道神纹,无声碎裂。
“不……不可能!!!”风暴巨猴王失声嘶吼,声音陡然劈叉,“你怎会知道——”
它话音未落,楚生第二指已至。
“嗤。”
第二道神纹崩解。
风暴巨猴王喉头一甜,一口混着金屑的神血喷出,周身神辉剧烈摇曳,风纹铁棒上的雷霆风暴竟开始倒卷!
它终于慌了。
不是怕死——真神境强者哪会怕死?它是怕神印被毁,怕万载修为化为乌有,怕从此沦为无根浮萍,永堕凡尘!
“住手!!!”它怒吼着横棒格挡,铁棒带起的罡风刮得楚生复眼生疼,可它动作已明显迟滞,棒影虚浮,力道散乱。
楚生根本没理它。
第三指,已点出。
“嗤。”
第三道神纹,崩。
风暴巨猴王左胸处黑点扩大,已有绿豆大小,一股无法抑制的虚弱感如寒潮席卷四肢百骸。它惊恐地发现,自己竟连维持神躯膨胀状态都开始吃力——身高肉眼可见地缩水了三寸!
“你到底是谁?!”它一边后退一边嘶吼,声音里第一次带上恐惧,“你不是一只蚊子!你根本不是虚境!!”
楚生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是蚊子。”
风暴巨猴王一怔。
楚生复眼中,金芒暴涨,如熔金沸腾:
“我是你主人顾月曦,亲手养大的……蚊子。”
话音落,第四指,点出。
“嗤。”
第四道神纹崩解。
风暴巨猴王双膝一软,单膝跪地,风纹铁棒“哐当”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火星。它仰头望向楚生,铜铃巨眼中,第一次映出真正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它想逃。
可楚生已经抬起第五指。
就在此时——
“轰隆!!!”
那条墨蓝色水龙,终于撞上了萧烬四人所在的尸堆!
千枚水刃爆开,寒光炸裂,整片区域瞬间化作冰晶地狱!
可就在水刃即将绞碎四人头颅的刹那——
萧烬断臂处的幽蓝冰晶,毫无征兆地爆开!
不是碎裂,而是绽放。
一朵冰莲,自他断腕处冉冉升起,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铭刻着古老符文。莲心一点银火跳跃,火光映照之处,所有水刃尽数凝滞,随即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星尘。
苏砚秋三支青焰箭矢同时离弦,箭矢飞至半途,竟在空中交汇、融合,化作一柄燃烧着青色业火的长弓虚影。弓影横扫,火浪滔天,将剩余水刃尽数焚为虚无。
陆沉舟拄着断矛的手猛然松开,任其坠地,双手结印,低吼一声:“山岳·镇!”
他脚下大地轰然隆起,一座由玄甲碎片与妖尸骸骨垒成的微型山峰拔地而起,峰顶正对水龙咽喉。水龙撞上山峰,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龙首凹陷,浪头倒卷!
最后,是白砚。
他眉心朱砂痣彻底化为血珠,自额头滑落,滴入脚下血阵中心。十七具海妖尸体同时睁开双眼,眼窝中鬼灯大盛,十七道惨白锁链破土而出,如活蛇缠绕水龙七寸,狠狠一绞!
“咔嚓!!!”
水龙龙颈断裂,墨蓝水流轰然溃散,化作倾盆暴雨,浇了海妖统领满头满脸。
海妖统领呆立原地,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下巴滴落,混着嘴角溢出的血丝。
它缓缓抬头,望向那片硝烟尚未散尽的尸堆。
萧烬四人,依旧站在那里。
衣袍破烂,伤痕累累,可脊梁笔直,眼神如刀。
他们没死。
非但没死,甚至……连一步都没退。
海妖统领喉结上下滚动,忽然觉得嘴里发苦,比吞下十斤苦胆还要苦。
它错了。
错得离谱。
什么“合体境蝼蚁”,什么“负隅顽抗”,什么“片刻即溃”……
全是笑话。
这四个人,根本不是来送死的。
他们是来……拖时间的。
拖到风暴巨猴王把神印暴露出来。
拖到那只蚊子,找到致命一击的机会。
海妖统领猛地扭头,望向风暴巨猴王方向——
只见那庞然巨躯,已跪伏于地,胸口黑点扩大如铜钱,九道神纹,已崩八道。
而那只蚊子,第六指,已抬起。
指尖墨光流转,凝而不发,却比任何神兵利刃更令人心胆俱裂。
“住手!!!”海妖统领终于崩溃,尖啸出声,“我撤军!我立刻撤军!!罗平城,我们不要了!!!”
它声音凄厉,带着哭腔,再无半分统领威严。
可楚生,听不见。
它的全部心神,都在那最后一道神纹之上。
第七指,点出。
“嗤。”
第八道神纹,崩。
风暴巨猴王发出一声不似生灵的哀鸣,整个神躯开始透明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神力支撑,正从真实世界缓缓剥离。
第九指,点出。
“嗤。”
最后一道神纹,碎。
风暴巨猴王左胸处,那枚漆黑神印,终于彻底暴露在空气之中。
它只有核桃大小,表面布满细密裂痕,中央一点金芒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楚生没有犹豫。
它收起前腿,缓缓举起斩神归墟剑。
剑身轻颤,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不是为了斩杀。
而是为了……归墟。
剑尖微倾,指向神印。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灰黑色光束,自剑尖射出,无声无息,不带半分波动,却让周围空间寸寸湮灭,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光束命中神印。
没有爆炸。
没有光芒。
只有一种……绝对的“消失”。
神印表面金芒彻底熄灭。
紧接着,是边缘。
再然后,是整体。
如同墨汁滴入清水,却反向扩散,越扩越淡,越淡越虚,直至彻底化为虚无。
风暴巨猴王浑身一震,瞳孔中的金光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浑浊的灰白。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混杂着灰烬的浊气。
它庞大的神躯,开始片片剥落。
不是血肉,而是法则碎片。
金色的、风暴的、雷电的……所有构成它真神之躯的本源之力,正被一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强行剥离、分解、归零。
它在消散。
不是死亡。
是被抹除存在本身。
“不……我乃……风暴……巨……”
最后一个“猴”字,卡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来。
它的头颅率先化为光尘,随风飘散。
接着是肩膀、手臂、胸膛……
最后,是那柄曾经威震海域的风纹铁棒,“叮”一声轻响,落在地上,棒身金纹尽褪,变成一根黯淡无光的废铁。
风停了。
雷寂了。
整个海妖战场,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连远处厮杀的余波,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海妖,无论修为高低,全都僵在原地,眼珠凸出,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它们亲眼看见——
一位真神境大能,一位手持神印、曾屠灭三座人族仙城的风暴巨猴王……
就这么……没了。
不是战败。
不是重伤。
是被一只蚊子,用六根手指,轻轻点了九下,然后……归墟了。
楚生缓缓收剑。
它六条长腿稳稳立于虚空,复眼中金芒渐敛,恢复成寻常蚊子般的幽暗光泽。可此刻,再没人敢把它当成一只蚊子。
它微微侧头,目光越过跪伏颤抖的海妖统领,落在城墙之上。
顾月曦正倚着破损的女墙,白衣染血,却笑意盈盈。她朝楚生抬了抬手,指尖一勾——
楚生心领神会,振翅飞去。
它掠过满地狼藉,掠过呆若木鸡的海妖,掠过跪地不起的萧烬四人,最终停在顾月曦肩头。
顾月曦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它复眼下方一处细微的划痕,声音轻得只有它能听见:
“下次打架,提前告诉我一声。”
楚生复眼微眨,没说话。
可它肩头,悄然浮现出一套黯金色战甲虚影——寂灭战甲,尚未激活,却已隐隐散发出令天地变色的威压。
它没说谎。
它真的,还有很多底牌没用。
而此刻,顾月曦指尖轻抚它后颈,另一只手却悄然掐了个法诀,一缕极淡的紫气自她袖中逸出,无声无息,钻入楚生体内。
楚生复眼骤然一缩。
它感觉到,自己神魂深处,某处从未被触碰过的隐秘角落,正被那缕紫气温柔包裹、轻轻拂拭……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是记忆。
不是功法。
是一种……更古老、更沉重、更不容置疑的东西。
像一把锁,等了十万年。
终于,等到了开锁的人。
海风卷过残破的城墙,吹起顾月曦染血的鬓发。
她望着远方溃不成军的海妖大军,望着跪地求饶的海妖统领,望着萧烬四人疲惫却挺直的脊梁,最后,目光落回肩头这只小小的、安静的蚊子身上。
她笑了。
笑容很淡,却像一轮初升的月,清冷,皎洁,又蕴着足以碾碎星辰的锋芒。
她没再说什么。
可楚生知道——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