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蚊子,吸哭的校花是女帝重生: 第920章楚生快死了?徐洪波差一点就信了!
巫毒还在翻腾,墨绿色的毒浪一波接一波侵蚀着楚生的神魂。
海妖还在成片地倒下,一茬接一茬,悄无声息地化为飞灰。
所有人和海妖都以为……
楚生快死了!
就连远在山巅的天神境徐洪...
潮汐梦魇喉咙滚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深红血痕。
它忽然意识到——自己五人从踏入这片海域起,就一直活在那只蚊子的棋盘上。
不是它被围困,而是它们被狩猎。
不是它们在清剿分身,而是分身在为猎杀铺路。
“它早就知道我们会分散……”潮汐梦魇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礁石,“它甚至算准了巨渊噬鲸会用深海巨鲸替死、会催动鲸鳞甲、会在最后关头张口欲嘲——所以才等在那一瞬之后,才开凡域。”
苍白海巫没接话,只是缓缓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指,指向巨渊噬鲸尸首旁一滩尚未凝固的血泊。那血面泛着诡异幽光,竟隐隐映出十二道模糊人影,一闪即逝。
“它不止算准了时间。”苍白海巫声音压得极低,“它还算准了位置。”
赤瞳玄龟龟甲上的古老符文骤然明灭三次,它猛地抬头,眼瞳中浮起一片星图般的推演光纹:“采魂蝶……并非均匀分布。它们看似杂乱,实则以巨渊噬鲸为中心,呈螺旋状收缩!每只蝴蝶飞过的轨迹,都在无形中压缩他的活动空间、干扰他神念外放的频率、削弱他神域边缘的法则稳定性!”
风暴巨猴王闷哼一声,右爪狠狠砸向地面,震得方圆百里海水倒卷三丈高:“也就是说——从我们散开那一刻起,它就在用十几万只蝴蝶,给他织一张‘必死之网’?!”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写在巨渊噬鲸滚落的头颅上。
风停了。
虫鸣也停了。
十几万只采魂蝶悬停在半空,翅翼微颤,却不扇动,仿佛集体屏息,只等一个指令。
楚生站在巨渊噬鲸无头尸身的肩胛骨上,六条细足轻点鳞甲,腹部微微鼓胀,正缓缓吸食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神魂逸散——那是真神境陨落时最精纯的魂力,带着铁锈与深海寒意的腥甜。他没急着飞走,也没藏匿身形,反而将斩神归墟剑斜插进巨渊噬鲸断裂的颈腔,剑尖抵住脊椎残端,轻轻一搅。
“嗡……”
一道极细微、却足以穿透神魂的震颤声扩散开来。
巨渊噬鲸体内沉寂的神印,竟被这一搅,震得微微松动了一丝缝隙!
四头真神境海妖瞳孔齐齐一缩。
“它在……撬神印?!”潮汐梦魇失声。
神印乃真神本源所化,与天地法则同频共振,寻常手段连触碰都做不到,更别说撼动分毫!可此刻,那柄漆黑长剑正顺着脊椎裂隙往深处钻,剑身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竟与神印内流转的原始道纹隐隐相合——不是对抗,而是……共鸣?
苍白海巫脸色骤变:“不好!它不是要毁神印,是要‘认主’!”
“什么?!”赤瞳玄龟龟甲炸开一圈金芒,“一只虚境蚊子,怎么可能参悟真神本源道纹?!”
“不是参悟。”楚生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却清晰传入四妖耳中,像一根冰针扎进识海,“是抄。”
四妖一怔。
楚生抖了抖翅膀,六足离甲,悬浮而起。他腹部鼓胀已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莹润光泽,仿佛刚饮尽整片深海精华。他歪了歪头,复眼里折射出四张惊疑交加的面孔,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悸:
“你们刚才说,巨渊噬鲸的神印没暴露位置……可你们忘了,它死前,正在清剿采魂蝶。”
话音未落,楚生身后,一只半步真神境的采魂蝶忽地振翅,飞至他左肩,静静停驻。蝶翼上,赫然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不断旋转的黑色印记——正是巨渊噬鲸神印的微缩投影!
“我早把神印拓印下来了。”楚生轻声道,“就在它召唤深海巨鲸时,用采魂蝶采了一缕本命神魂,反向逆推……你们清剿虫群的动作越快,它神魂波动越剧烈,我拓印得就越清晰。”
他顿了顿,复眼缓缓扫过四张僵硬的脸。
“现在,它神印松动,我拓印已成。只要再补一剑,神印崩解,本源溃散……它就算想靠天材地宝重塑神躯,也得先花三千年,重新凝练一道新印。”
风暴巨猴王怒吼:“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楚生尾针无声探出,尖端凝聚一点墨色光粒,比黑洞更沉,比虚空更寂,“你们杀我,我杀你们——这很公平。倒是你们,明明联手围猎一只虚境小虫,却接连折损两员大将……传出去,灵界万族怕是要笑掉大牙。”
潮汐梦魇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你不过仗着虫群掩护、领域偷袭、拓印神印……这些手段,全靠投机取巧!若正面一战,你连我一记潮汐涟漪都扛不住!”
“哦?”楚生笑了,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那不如……咱们试试?”
他双翅一振,没有后退,反而直直朝四妖包围圈中央冲来!
“找死!”赤瞳玄龟怒喝,龟甲轰然撑开,化作一方千丈巨盾,符文密布,镇压八方!
潮汐梦魇双手结印,滔天巨浪自虚空中咆哮而起,水幕之中,无数由纯粹神力凝成的漩涡齿轮疯狂转动,切割空间!
苍白海巫毒雾翻涌,雾中浮现出亿万根细如发丝的噬魂银线,纵横交织,织成一张覆盖十里、专断神魂链接的绝杀之网!
风暴巨猴王双拳轰向地面,整片海底轰然塌陷,一座由狂暴雷火构成的火山拔地而起,熔岩奔流,烈焰冲霄,封死所有退路!
四重真神境杀招,毫无保留,悍然合围!
可就在四股毁灭力量即将交汇的刹那——
楚生的身影,在距赤瞳玄龟龟甲三寸处,骤然消失。
不是瞬移,不是遁术,而是……彻底湮灭。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四妖攻势一滞,神念疯狂扫荡,却捕捉不到一丝一毫的气息波动。
“又来了!”潮汐梦魇厉喝,“它又躲进采魂蝶神魂印记里了!”
“不……”苍白海巫声音陡然嘶哑,枯手猛地攥住胸口,指尖刺破鳞皮,渗出血珠,“它没躲。”
他死死盯着楚生方才消失的位置——那里,空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继而……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类似水面倒影般的涟漪。
涟漪中,隐约映出另一片天空。
灰蒙蒙的,飘着细雪。
雪地上,躺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幼年白紋伊蚊,六足蜷缩,复眼紧闭,腹部微微起伏,仿佛只是睡着了。
“那是……”赤瞳玄龟喉结滚动,“它的本体?!”
“不是本体。”苍白海巫声音颤抖,“是……锚点。”
“它把真身,藏进了‘过去’。”
“它刚刚……不是瞬移,是‘回溯’!”
四妖如遭雷击,脑中轰然炸响。
回溯?!
时间法则?!
那可是连真神境巅峰都只能窥探皮毛、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成时光尘埃的禁忌大道!一只虚境蚊子,凭什么掌控?!
答案,就藏在漫天静止的采魂蝶翅翼之下。
每一只采魂蝶的复眼里,此刻都映着同一个画面——灰雪,白蚊,微弱的呼吸。
十几万只眼睛,就是十几万个同步的时间坐标。
楚生不是分散神魂,他是把自身存在,折叠进了时间褶皱里。
每一次“消失”,都是他将意识抽离当下,锚定在过去某一瞬的自己身上;每一次“出现”,都是他借由采魂蝶作为跳板,将折叠的时间重新展开,让过去的“他”瞬间抵达此刻战场。
他不需要躲避攻击。
因为他根本不在“此刻”的战场上。
他在“过去”看着他们出手,然后,在他们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零点零零一秒,从时间夹缝里,一步踏出。
“轰——!!!”
赤瞳玄龟的龟甲巨盾猛地凹陷,一道墨色剑光从中贯穿而出,直刺风暴巨猴王咽喉!
风暴巨猴王瞳孔骤缩,脖颈肌肉疯狂贲张,硬生生侧偏三寸,剑锋擦着喉结掠过,削下大片金毛,带起一溜血珠。
可剑势未竭,余威横扫,竟将他半边肩膀连同臂骨一并绞碎!
“啊——!!!”风暴巨猴王仰天咆哮,断臂处神血喷涌如泉,可那血珠飞溅到半空,竟诡异地停滞了——仿佛时间在此处打了个结。
楚生的身影,就站在那凝固的血珠之间,六足轻点,尾针滴落一滴猩红,缓缓坠向下方。
“时间……凝滞?”潮汐梦魇声音发颤。
“不全是。”苍白海巫盯着那滴下坠的血珠,声音沙哑如裂帛,“是……局部加速。”
“他让自己的动作,在凝固的时空里,获得了绝对优先级。”
“就像……水流中的鱼。”
话音未落,楚生已动。
他没攻向重伤的风暴巨猴王,也没刺向惊骇未定的赤瞳玄龟,而是倏然转身,六足在凝固血珠上借力一踏,身形如一道撕裂苍穹的墨色闪电,直扑——潮汐梦魇!
潮汐梦魇亡魂大冒,双臂交叉于胸前,神力不要命地灌注,层层叠叠的潮汐壁垒瞬间堆叠百重!
可楚生没挥剑。
他只是在撞上第一层壁垒的瞬间,尾针猛地刺入自己左翅基部!
“噗嗤!”
一蓬浓稠如墨、散发着腐朽与新生双重气息的暗金色血液,喷溅而出,尽数泼洒在潮汐壁垒之上。
“滋啦——!!!”
壁垒发出刺耳的腐蚀声,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气化!
第二层、第三层……百重壁垒,在三息之内,尽数消融!
潮汐梦魇脸上血色尽褪,终于看清了楚生复眼中那抹冰冷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老意志。
“你……不是这只蚊子……”它声音破碎,“你是……谁?!”
楚生没答。
他只是在壁垒消散的刹那,右手握住了插在巨渊噬鲸尸身上的斩神归墟剑,猛地拔出!
剑身嗡鸣,一股无法形容的悲怆与肃杀之意席卷全场。
“此剑,名归墟。”楚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金属摩擦般的古老回响,“它不斩生灵,只斩……执念。”
话音落,剑光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有一道平平无奇、却仿佛能斩断一切因果联系的墨色细线,自剑尖延伸而出,精准无比,切向潮汐梦魇眉心正中——那里,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色光点,正疯狂闪烁。
神印!
“拦住他!!!”苍白海巫凄厉嘶吼,毒雾化作万千毒蛟,不顾一切扑来!
可晚了。
墨线无声掠过。
银色光点,应声而灭。
潮汐梦魇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神采如潮水般急速退去,脸上惊骇、愤怒、不甘……所有情绪瞬间冻结,继而化作一片空洞的茫然。它庞大的身躯缓缓跪倒,轰然砸入海底淤泥,激起滔天浊浪。
神印碎,神魂溃,真神境,陨。
四去其二。
剩下赤瞳玄龟与苍白海巫,背靠背立于废墟中心,浑身神力激荡,却再不敢贸然出手。
它们终于明白,眼前这只蚊子,早已不是猎物。
它是持刀者。
而它们,不过是案板上的鱼。
楚生悬浮半空,腹部再次泛起莹润光泽,那是吞噬了潮汐梦魇溃散神魂后的反馈。他缓缓收剑,目光平静扫过仅存的两妖,复眼里映着海底翻涌的血色泥浆,也映着远处灰雪纷飞的倒影。
“游戏,还没结束。”他轻声道,声音不大,却像丧钟敲响在每一寸空间,“还有两个。”
赤瞳玄龟龟甲上,所有符文同时黯淡,又猛地爆亮,它仰天长啸,声震九霄:“吾以玄龟血脉为契,献祭万载寿元,启——【龟息封界】!!!”
轰隆隆——
一道灰白色、厚重如山岳的光幕,自它龟甲上轰然撑开,瞬间笼罩方圆千里,将楚生与苍白海巫,全部封死其中!光幕之内,时间流速骤降十倍,连光线都变得粘稠缓慢。
“走!”苍白海巫抓住这唯一机会,毒雾化作一条惨白巨蟒,卷起潮汐梦魇与巨渊噬鲸的无头尸身,就要撕裂空间遁走!
楚生却笑了。
他六足轻点虚空,没有追击,只是缓缓抬起右前足,对着那灰白光幕,轻轻一划。
一道微不可查的涟漪,自他足尖荡开。
光幕上,立刻浮现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你的封界……”楚生的声音,透过裂痕传来,清晰无比,“太慢了。”
“咔嚓——!!!”
光幕,寸寸崩解。
苍白海巫卷着两具尸体的毒蟒,刚撕开一道空间缝隙,缝隙边缘,已悄然爬满细密冰晶。
冰晶蔓延,缝隙冻结。
它回头,只看见楚生悬停在冻结的空间裂缝前,复眼平静,尾针尖端,一点墨色光粒,正无声旋转。
“下一个。”
光粒,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