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筑基成功后,外挂才开启: 第660章 天人合一,对赵氏的挑衅
“天魂!”
听到台上莫卿的话,李平不禁心中一动。
因为天魂正是辅助修士冲击化神的灵物之一,除了用以辅助进阶化神之外,天魂本身还是一种极其珍稀的炼宝材料。
早年,他曾得到一件邪器‘...
血翼撕裂虚空,李平的身影在星海边缘的断界裂隙中骤然浮现,双翅一收,足尖轻点虚空,脚下竟泛起一圈涟漪般的暗金色波纹——那是他以《九元真幻身》为基、《四四玄功》为骨、造化法力为脉,在筑基成功后悄然激活的“长生外挂”第一重异象:【界痕踏虚】。此术不借灵力,不引天地,唯凭肉身对空间褶皱的本能感知与踩踏,每一步皆可短距挪移三百里,无声无息,无痕无迹,连元婴修士的神识扫过,亦只觉一缕微风拂过。
他低头俯瞰下方。
孟氏残部跪伏于焦黑大地上,衣甲染血,面色惨白,却无一人倒下。那名结丹初期的中年女修——孟青草,正半跪在一名断臂老者身侧,双手按在其胸腹间,掌心浮起淡青色灵光,正以木系术法强行续命。她额角渗汗,指尖微微颤抖,显然灵力几近枯竭。而她身旁,那名被唤作“青草”的结丹中期男修,左肩深可见骨,右腿自膝以下齐根而断,断裂处焦黑蜷曲,似被某种至阳至烈之物灼穿。他单膝拄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剑身嗡鸣不止,仿佛也在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楚与不甘。
李平未落,只将神识如水般铺展而下。
瞬息之间,孟氏全族血脉、寿元、灵根、功法、伤势、心绪……尽数映入识海,纤毫毕现。这不是窥探,而是长生外挂开启后,被动赋予的“万灵照见”——凡他目光所及、神识所触之生灵,其本源命格、气运流向、因果牵连,皆如摊开的古卷,徐徐呈现。
他看见孟青草眉心隐有灰线盘绕,那是“七绝煞劫”的征兆,十年内必遭三灾六难,若无至宝镇压、高人护持,十死无生;
他看见那断腿男修丹田深处,一枚黯淡金核静静悬浮,外围裹着七道细若游丝的黑气,竟是被八身族秘传的“蚀骨阴蛊”寄生多年,早已与元婴共生,一旦强行拔除,元婴立碎;
他更看见整个孟氏部落头顶,一道稀薄却坚韧的淡青气运,如风中残烛,摇曳欲灭。而在气运最深处,赫然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符印——那是“万罗宫”独有的“缚灵契”,以三百二十七名孟氏嫡系血脉精血为引,强行缔结的奴契!此契不显于表,不落于册,只烙于命魂最幽微处,除非施契者亲自解去,或契主寿元耗尽、魂飞魄散,否则永世不得挣脱!
李平眸光微冷。
原来如此。
玉夫人劝他莫出城,不是为他安危,而是怕他撞破万罗宫暗中操控统万城外诸部的勾当;孤寒子追杀他,表面是觊觎丹元子身份与炼丹之能,实则,是奉了万罗宫之命,欲借他之手,将孟氏这枚早已埋下的棋子,彻底引爆——孟氏若亡,缚灵契反噬,孟氏血脉中潜藏的“地心元石”矿脉图谱,便会自动浮现,落入万罗宫之手;孟氏若存,则需一位“丹元子”出手炼制解契丹,而丹成之日,便是契主心神最松懈、最易被种下神魂禁制之时。
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可他们算漏了一点——丹元子,从来就不是李平的伪装,而是他刻意放出的鱼饵;而他真正的底牌,从不在丹炉之内,而在血肉之中,在每一寸骨骼深处,在每一次呼吸吐纳之间,在那被长生外挂悄然改写的……命格本身。
“轰——”
远处天际,忽有一声沉闷巨响炸开,似有山岳崩塌。紧接着,九道赤红火柱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染成熔岩之色。火柱中央,一面巨大铜镜缓缓旋转,镜面映照出万罗宫三十六重殿宇的虚影,每一重殿宇檐角,皆悬着一枚滴血铜铃。此刻,九枚铜铃齐震,发出凄厉悲鸣,镜面之上,赫然浮现出李平背生血翼、踏空而立的影像!
“洞虚宝鉴·逆溯映像!”李平心头一凛,随即冷笑,“果然,万罗宫真正的大鱼,一直躲在镜子里。”
他并未躲避,反而抬眸直视那铜镜虚影,眼中金芒一闪,两仪玄磁破灭神光悄然凝于瞳仁深处,却并未释放,只如两颗微缩星辰,静静燃烧。
铜镜影像中,李平的面容瞬间模糊,继而扭曲,最终化作一团无法解析的混沌乱码。镜面剧烈震颤,九枚铜铃哀鸣陡转尖锐,镜缘竟隐隐浮现蛛网般的裂痕!
“咔嚓——”
一声脆响,铜镜虚影轰然崩碎,化作漫天流火,坠向大地。
而就在铜镜碎裂的同一刹那,孟氏残部中,那名被孟青草救治的老者,喉头猛地一哽,双目圆睁,七窍同时溢出黑血,身体僵直如铁,轰然倒地。他眉心处,一点暗红符印缓缓浮现,随即寸寸龟裂,化为齑粉。
缚灵契……破了。
并非被外力强行撕开,而是因铜镜本体受损,反噬之力逆流而上,竟将契约源头悄然震断!李平方才那一眼,并非攻击铜镜,而是以两仪神光为引,将自身长生外挂所携带的“命格不可篡改”之天道伟力,借镜面为桥,反向刺入万罗宫契约本源!
老者身死,却是解脱。
孟青草浑身一颤,怔怔看着手中渐冷的躯体,泪水无声滑落。她忽然抬头,望向李平所在虚空,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但李平听懂了——那无声的唇语,是“谢”字。
李平未应,只轻轻一挥手。
一道淡金色光流自他袖中飞出,如活物般缠绕上孟青草手腕。光流中,一枚青翠欲滴的龙纹果悄然浮现,果皮上天然生成的云纹,正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心神安宁的生机。
“服下。”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孟青草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七日内,七绝煞劫暂歇。此后三年,每月初一,服一滴凰血果浆,可固本培元,消弭阴蛊反噬之隐患。”
孟青草浑身剧震,龙纹果?凰血果?这两样东西,统万城拍卖行十年不开一次拍,每次现身,皆引得元婴大修争破头颅!眼前这神秘前辈,竟随手赐予?
她不敢怠慢,双手捧果,恭敬叩首,额头触地,再抬头时,眼中泪光已化为决绝:“前辈大恩,孟氏永世不忘!若前辈有所驱策,青草愿为马前卒,赴汤蹈火!”
李平摇头:“不必。我救你们,非为报答,亦非布善。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八身族尸首,最后落在那柄插于焦土中的断剑上,“只是这柄剑,刻着‘孟’字,而孟氏,尚未断绝。”
话音未落,他袖袍再扬。
这一次,无数金光自他指尖迸射,如雨点般洒落。金光所及之处,孟氏族人身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肢处血肉蠕动,竟开始生出粉嫩新肉;重伤者气息平稳,苍白面色渐泛红润;就连那数百名筑基修士体内濒临枯竭的灵力,也如春潮般汩汩复苏……
这是《四四玄功》第四重境界“生生不息”配合造化法力的具现——无需丹药,不假外物,纯粹以自身生命本源为引,为他人续命、疗伤、固基!
做完这一切,李平再不言语,双翅猛然张开,血色光芒暴涨,将他身影完全吞没。下一瞬,血光炸裂,他已消失于天际,唯余一道淡淡余音,如清风拂过众人耳畔:
“记住,万罗宫要的,是孟氏的命;而我要的……是万罗宫的命。”
千里之外,一片死寂沼泽上空。
李平身形再现,血翼收敛,悬停于半空。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金黄色尸珠——孤寒子那头地阴鬼尸的本命珠。此刻,珠子表面,一层薄如蝉翼的暗金色纹路正缓缓游走,那是造化法力在尸珠内部刻下的第一重禁制:【命源封印】。
“地阴鬼尸虽凶,其本源却极纯。”李平低语,指尖一点,一缕造化法力如银针般刺入尸珠,“以万年龙纹果为引,凰血果为媒,辅以自身精血为薪,可炼‘龙凰涅槃丹’——此丹不增修为,不拓经脉,却能重塑肉身,洗练命格,将一切后天桎梏、先天缺陷、甚至……被强加的命格枷锁,尽数焚尽!”
他目光幽深,望向统万城方向:“玉夫人,孤寒子,还有那面躲在镜子里的‘大鱼’……你们既然将孟氏视为棋子,那便该明白,棋子一旦活过来,第一个咬断的,就是执棋人的手指。”
沼泽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响。一只通体漆黑、形如蜥蜴的毒虫,从泥浆中钻出,背上甲壳竟隐隐泛起与万罗宫铜铃相似的暗红纹路。它昂起头,复眼冰冷,直直锁定李平。
李平看也不看,只屈指一弹。
一道细微金光激射而出,精准没入毒虫眉心。毒虫连哀鸣都未发出,身躯瞬间化为飞灰,随风飘散。而它甲壳上那抹暗红纹路,在消散前,竟如活物般扭曲挣扎,最终被一股无形伟力碾为虚无。
“万罗宫的‘眼’,不该长在这儿。”李平收回手指,语气淡漠,“该长在……统万城,执法队,银灵子,乃至……所有以为自己高高在上的人,眼眶里。”
他转身,血翼再次展开,这一次,方向并非统万城,而是更北、更荒芜、连神识都无法轻易穿透的“葬星渊”。
那里,是统万城三大禁地之一,传闻中,曾有陨落的化神修士,其尸骸沉入渊底,万年不腐,周身萦绕着能腐蚀元婴的“寂灭星尘”。
而此刻,李平储物袋内,那枚从孤寒子元婴身上搜出的储物袋里,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正悄然燃烧,火焰呈幽蓝色,映照出地图上唯一醒目的标记——一座由无数破碎星辰环绕的深渊轮廓,旁边,用血书写着四个小字:
【长生之匙】。
李平嘴角,终于勾起一丝真正属于“李平”的、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长生外挂,才刚刚开启第一重。
而真正的长生之路,始于葬星渊底,那具……或许并未真正陨落的化神尸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