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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穿越:全员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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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穿越:全员杂鱼?: 第三百三十三章 狯岳之死

    随着无惨现身。

    他身后,五道身影迈步走出。

    黑死牟、猗窝座、半天狗、堕姬以及……狯岳。

    此刻的狯岳,额头已生出了一对鬼角,身上闪烁着电光,那是他的血鬼术,但在他手上,却有散发着灼热火...

    “——不对!”

    刀锋距离铃木雀咽喉尚有三寸,狯岳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错觉——铃木雀的脖颈皮肤下,浮起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灰色纹路,如活物般微微起伏,仿佛一层薄薄的蝉翼覆盖在血肉之上。日轮刀斩落时激起的灼热气浪撞上那层纹路,竟发出一声短促而清脆的“铮”鸣,似金铁交击,又似琉璃轻颤。

    刀势一滞。

    狯岳手腕剧震,虎口崩裂,鲜血顺刀脊蜿蜒而下,滴在铃木雀赤足边的木地板上,瞬间蒸腾为一缕青烟。

    他没能收刀。

    因为铃木雀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抬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泛起一点微不可察的灰白光晕,不疾不徐,却精准无比地抵在日轮刀最薄弱的刃脊中央。

    “咔。”

    一声轻响,比竹枝折断更细微,却让狯岳浑身血液冻结。

    他手中那柄浸染过数十恶鬼之血、由产屋敷家特制矿石千锤百炼的日轮刀,刃脊处,赫然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横纹。

    紧接着,整把刀从裂痕处无声断开。

    上半截刀尖坠地,叮当一声,火星四溅;下半截刀柄犹在狯岳掌中,却已彻底失去锋锐,只剩一段黯哑的废铁。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门外,炼狱杏寿郎的呼吸骤然粗重,右手已按在刀鞘边缘,却硬生生顿住——他看见了,看见铃木雀指尖那抹灰白,看见她眼底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在看一个迷途已久、终于撞上高墙的孩子。

    时透无一郎站在门侧阴影里,无神的双眼第一次真正聚焦,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涟漪,像水面被风拂过。

    不死川实弥暴喝出声:“混账——!!”

    话音未落,一道灰影已自铃木雀身后无声浮现。

    不是跃出,不是踏步,而是……从她影子里“长”出来的。

    那人影身形修长,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旧式浴衣,赤足踩在地板上,脚踝纤细,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头发是沉郁的墨色,额前几缕碎发垂落,遮住了眉眼,唯有一线鼻梁挺直如刃,唇色浅淡,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出现得毫无征兆,仿佛本就该在那里。

    而当他抬起脸时,所有柱的动作都僵在原地。

    那是一张年轻得近乎违和的脸,轮廓清晰,下颌线利落,可那双眼睛——

    左眼幽黑如古井,右眼却是一片纯粹、空寂、毫无杂质的灰白,瞳孔深处既无倒影,亦无情绪,只有一种沉淀了漫长时光的、令人心悸的静。

    他视线扫过断刀,扫过狯岳惨白的脸,最后落在炼狱杏寿郎脸上,轻轻颔首,声音低沉平稳,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玉石:

    “诸位,久等了。”

    不是铃木雀的声音。

    是另一个声音。

    一个属于“寿郎如海”的声音。

    可这具身体……分明是铃木雀的。

    狯岳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想后退,双脚却钉在原地,连指尖都僵硬如石。他脑中那个曾许诺神位、赐予日之呼吸的“神”,此刻正疯狂嘶吼,语无伦次,声音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片刺耳的尖啸,随即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掐断了喉咙。

    死寂。

    唯有船外海风拍打船身的闷响,一下,又一下。

    锖兔第一个开口,声音干涩:“……你……不是铃木雀?”

    “我是。”铃木雀开口,声音依旧清亮,却多了一种奇异的双重质感,仿佛两人同时发声,“但此刻开口的,是‘我’的一部分。”

    她微微侧身,让出身后那道修长身影的全貌。

    “准确地说,”那灰白瞳孔的男人缓步向前,赤足踩在木板上,竟未发出丝毫声响,“我是铃木如海,寄居于雀之躯的‘主魂’。而雀,则是承载我意志、经验与……人性的‘副魂’。四十多年来,我们共生,从未分离,亦无需主次。”

    他目光扫过六位柱,最终落在不死川实弥脸上,嘴角牵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实弥君,你祖父临终前,是否曾对鳞泷先生说过一句话?”

    不死川实弥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缩:“……什么?!”

    “他说:‘那鬼……不像鬼。’”寿郎如海声音平缓,却字字如冰锥凿入耳膜,“他没看清。只是没看清,才死得那样快。”

    不死川实弥喉结剧烈滚动,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血丝。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锖兔猛然踏前一步,剑气凛冽,却在离寿郎如海三步之遥处硬生生刹住,脸色铁青,“你故意引他来?故意让他练日之呼吸?!你早就知道……知道神在操控他?!”

    “不。”寿郎如海摇头,灰白瞳孔映着窗外渐近的陆地轮廓,平静无波,“我只是知道,神需要一个‘工具’,而狯岳,恰好符合所有条件——贪婪、怯懦、渴望被认可,却又拥有足以被撬动的‘资质’。他渴望成为人上人,神便许他神位;他畏惧失败,神便赐他力量;他怀疑神明,神便立刻回应……这一切,都太‘急切’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炼狱杏寿郎:“杏寿郎君,你方才听见的幻听,内容是否一致?”

    炼狱杏寿郎沉声道:“……‘杀了不死川实弥’。”

    “那么,”寿郎如海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掌心。那里空无一物,可随着他意念微动,一缕极淡的、带着硫磺与焦糊气息的灰雾,竟自他掌心袅袅升腾而起,凝聚成一枚核桃大小、不断缓缓旋转的灰黑色符文。符文边缘锯齿狰狞,中心却是一只闭着的眼睛图案,瞳孔位置,赫然是一个极其微小、却清晰无比的“卍”字。

    “这是‘神谕’的残响,”寿郎如海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疲惫,“祂并非无所不能。祂的‘言灵’,需借媒介、借执念、借……‘信’才能成型。狯岳的贪婪是炉膛,他的恐惧是燃料,他对‘神’的‘信’,则是点燃这一切的火种。而你们听到的幻听……不过是祂散逸的余烬,被你们过于敏锐的灵魂本能捕捉到了。”

    他掌心符文微微一颤,那枚“卍”字瞳孔,竟似活物般,极其缓慢地、朝炼狱杏寿郎的方向,睁开了一条细缝。

    炼狱杏寿郎如遭雷击,猛地后退半步,额头渗出冷汗,却仍死死盯着那枚符文,声音嘶哑:“……祂在看着我们?”

    “不。”寿郎如海轻轻一握,符文瞬间溃散,化作点点星尘,消散于空气,“祂在‘确认’。确认你们是否足够‘动摇’,是否足够‘值得’祂亲自出手,将你们……连同这艘船,一同抹去。”

    甲板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夹杂着惊呼和金属碰撞声。

    “柱大人!船……船舱底部!有东西在动!!”

    “不是水声……是……是骨头摩擦的声音!!”

    “快看海面!!”

    众人齐齐转身扑向舷窗。

    只见船尾后方,原本平静的海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涌、沸腾。海水不再是蓝色,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的暗红,仿佛整片海域被活活剖开,露出底下尚未凝固的血肉。无数扭曲、巨大、泛着惨白骨质光泽的触手,正自那片血海深处疯狂探出,每一条都粗如百年古树,表面密布着蠕动的、眼球状的吸盘,吸盘中央,竟真的睁开一只只浑浊、狂乱、充满无尽饥渴的竖瞳!

    那些触手并未攻击船只,而是以一种诡异的、近乎虔诚的姿态,朝着船头方向——朝着铃木如海所在的位置——齐齐弯下,如同最卑微的信徒,在向它们的神祇……叩首。

    海风骤然停止。

    连浪涛声都消失了。

    天地间,只剩下那无数竖瞳开合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噗嗤……噗嗤……”声。

    时透无一郎一直沉默的眼中,第一次涌起剧烈的波澜,他死死盯着那些触手,嘴唇翕动,吐出两个破碎的音节:“……母亲?”

    寿郎如海却只是静静望着那片血海,灰白瞳孔深处,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了然。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神’的躯壳,并非虚无缥缈。祂……就在这片土地之下,在这座岛屿的根基里,在每一寸被祂‘恩泽’过的土壤深处,在每一个被祂‘庇护’过的生灵血脉之中……祂不是俯瞰者。”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片翻涌的血海,指向那些匍匐的、献祭般的触手,指向整个北海道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冷峻,带着一种斩断一切虚妄的决绝:

    “祂是寄生者!是这方水土最古老、最贪婪的癌变!而所谓的‘神官’一族,不过是祂豢养了千年的……牧犬!”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艘船剧烈一震!

    并非来自海面,而是来自脚下——船体内部,传来一声沉闷、悠长、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叹息。

    “咚……”

    紧接着,是第二声。

    “咚……”

    第三声……

    每一声,都让甲板上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让六位柱脚下站立的地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那些裂痕并非黑色,而是……燃烧着暗红色的、冰冷的火焰。

    船舱内,所有悬挂的日轮刀,刀身同时嗡鸣震颤,刀刃上,竟映照出同一幅景象——

    不是血腥的海面,不是跪拜的触手。

    而是一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由无数白骨垒砌而成的、倒悬于天空之上的……巨城。

    城池核心,一尊模糊不清的、顶天立地的巨大神像轮廓,正缓缓转动它那没有五官的头颅,空洞的眼窝,穿透层层甲板,精准地、牢牢地锁定了铃木如海。

    神像嘴角,似乎……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

    寿郎如海仰起头,灰白瞳孔倒映着那虚幻却令人心胆俱裂的巨城影像,嘴角却勾起一抹真正的、锋利如刀的笑意。

    “终于……肯露面了。”

    他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异响,清晰地送入每一位柱的耳中。

    “那么,就请诸位见证。”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仿佛要托起那倒悬的巨城。

    “今日,不是鬼杀队捕杀恶鬼。”

    “而是——”

    “人,向神,宣战。”

    他掌心之中,一点纯粹、炽烈、不带丝毫杂质的……金色光芒,悄然亮起。

    那光芒微弱,却仿佛蕴藏着一个初生的太阳。

    光芒映照下,他灰白的右瞳深处,那片永恒的空寂之中,第一次,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苏醒、凝聚、燃烧。

    那不是憎恨,不是愤怒,不是复仇。

    那是……光。

    是撕裂一切黑暗、焚尽一切寄生、宣告一个崭新纪元降临的——

    第一缕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