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做的魔法卡牌有问题?: 第七百四十二章 【地狱行者.孙悟空】!汰!吃俺老孙一棒!
此刻,蓝星卡牌店内的氛围有些许的诡异。
古辛一脸的囧相,古笙与诺耶两人坐的笔直,眼角偷瞄。
店员小祥眉头几乎皱成了川字,显然,她此刻十分不悦。
当然不悦,这个客人怎么能如此的……...
贤王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了三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他没点不敢点开那个视频——不是怕邪气,而是怕自己看完后当场把茶杯捏碎。小利斯特正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薄荷茶,目光斜斜地扫过来,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里藏着三分幸灾乐祸、四分看戏不嫌事大、还有三分……是纯粹的“你也逃不掉”的悲悯。
“啧。”贤王把手机反扣在石桌上,青瓷杯底磕出清脆一声响,“这披风,是他自己加的?”
小利斯特吹了口热气,茶叶浮沉:“嗯。用斗气织的,边缘还烧了点黑焰,风一吹就猎猎作响,像活的。”
贤王闭了闭眼。
他忽然想起昨天秘境出口处,白龙耐萨里奥盘旋升空时,鳞片折射阳光的刹那——那种压倒性的、不容置疑的威仪。可再想想视频里那个血红铠甲转圈圈、单脚撑地甩披风、复眼眨巴两下还对着镜头比耶的假面骑士齐鲁古辛……贤王觉得自己的贤者气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他……真没拍完?”贤王声音发干。
“拍到第七条才收手。”小利斯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最后一条还是慢动作回放,他跳起来甩披风,落地时蛛丝从靴底‘滋啦’一下弹出来缠住喷泉边缘的铜鲤,整条鱼被吊在半空晃荡了十秒——贾姆说那是测试蛛丝韧性。”
贤王:“……”
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枚暗银色徽章,指尖摩挲着背面刻着的细密符文:【卡雷奥帝国·王庭枢机院·首席顾问】。这是他三年前亲手设计的职衔铭牌,上面没半个花哨装饰,只有帝国鹰徽与荆棘纹路交织,连边框都削得方正冷硬。此刻他盯着它,仿佛第一次意识到——这玩意儿,真的不太适合挂在腰带上配假面骑士造型。
而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不是群聊。
是一条私信。
发信人:【贾姆汀】
内容只有一行字,附带一张图:
【刚改完的初稿卡面。你挑。】
图里是三张并排的卡面草稿,每张都标注着编号与基础设定,风格迥异却都带着贾姆标志性的“精准狂气”——线条锐利如刀锋,阴影浓重似墨池,连留白都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压迫感。
第一张:【假面骑士·永夜守望者(Eternal Watcher)】
类型:道具卡·装备|品质:五星金|属性:光/暗双生|效果:「星轨静默」
卡图中央是一位覆着半透明银灰面甲的高瘦身影,肩甲延伸出六道羽状光翼残影,背后悬浮三枚逆向旋转的青铜齿轮,齿轮缝隙中渗出幽蓝星尘。最震撼的是他的双眼——左瞳为坍缩的黑洞,右瞳为爆发的超新星,两种极端在同张脸上达成恐怖平衡。
第二张:【假面骑士·渊薮之蚀(Abyssal Maw)】
类型:道具卡·装备|品质:五星金|属性:水/毒/腐蚀|效果:「深海低语」
卡图浸在暗绿色浑浊海水里,主体是一具覆盖骨质甲壳的类人形,脊背裂开一道深渊般的竖口,不断吞吐墨色水泡;双手并非利爪,而是由数百条细长触须拧成的“活体鞭刃”,末端滴落的液体在卡面边缘腐蚀出焦黑痕迹。整张卡没有一处明亮色块,连高光都是污浊的灰白。
第三张:【假面骑士·时律裁决者(Chrono Arbiter)】
类型:道具卡·装备|品质:五星金|属性:时/序/断|效果:「刹那归零」
卡图背景是无数断裂的时间沙漏堆叠成的尖塔,主角立于塔顶,全身被精密如钟表内部的黄铜装甲包裹,面甲只露出一只泛着琥珀色微光的机械义眼,眼眶边缘嵌着十二枚微缩齿轮。最诡异的是他右手握着一把悬浮的、刃身由流动数字构成的剑——剑身上实时跳动着“00:00:00”,每一秒都重新归零。
贤王盯着第三张,呼吸滞了半拍。
那柄剑……和他昨夜在秘境深处,从深渊原虫颅腔内挖出的“时间凝滞结晶”质地一模一样。当时他以为只是某种稀有矿脉伴生晶簇,可贾姆居然一眼认出其本质,并直接将其炼进了卡面设定?
小利斯特凑过来看了一眼,啧了一声:“嚯,这第三张……有点东西。不过‘刹那归零’听着太狠了,真放出来,怕不是连他自己心跳都得暂停三秒?”
贤王没接话。他放大图片,手指划过卡面右下角一行极小的铅笔备注——那是贾姆惯用的、只有熟人才懂的加密笔迹:
【素材已备:1.时律结晶×3(你秘境带出的);2.永夜鲸骨粉(诺耶送的);3.旧王庭日晷铜芯(我顺的);4.你上次打架崩掉的半截佩剑剑穗——别问,我剪的。】
贤王:“…………”
他猛地抬头看向小利斯特。
小利斯特无辜摊手:“我没动你剑穗!真没!”
“……”贤王深深吸气,又缓缓呼出,“他剪我剑穗干什么?”
“哦,”小利斯特恍然,“他说那穗子染过你七阶斗气,织进装甲能稳定时序锚点。还说你要是心疼,下次给你编条新的,镶三颗星辉石。”
贤王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把那枚暗银徽章往石桌上一按。
“咔。”
徽章背面的荆棘纹路应声裂开一道细缝,从中滑出一枚微型水晶——里面封存着一小段缓慢流淌的、泛着淡金色涟漪的液态时间。
“拿去。”贤王把水晶推过去,“这是我在秘境‘叹息回廊’里取的‘凝滞之泪’。原虫守卫死后,它从穹顶滴落,我接住了。”
小利斯特眼睛一亮:“这玩意儿够炼一张六星卡的胚子了。”
“不。”贤王盯着水晶里流转的金光,声音低沉下来,“我要一张……能压住他们两个的卡。”
小利斯特一愣:“啊?”
“所罗门有披风也镇得住场,齐鲁古辛靠骚也能抢尽风头。”贤王指尖敲了敲桌面,节奏沉稳如战鼓,“但我要的不是‘更帅’,也不是‘更邪’。我要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手机屏幕上那张永夜守望者的卡面,又掠过渊薮之蚀的腐蚀边缘,最终落在时律裁决者剑身上跳动的“00:00:00”。
“……让所有骚操作,在我抬手的瞬间,彻底失效。”
小利斯特吹了声口哨。
“行啊贤王,”他笑着举起茶杯,“这回真不叫贤王了,该叫‘静默之王’。”
贤王没笑。他拿起手机,点开和贾姆汀的对话框,删掉打了一半的“能不能加个披风”,改成:
【第三张。但有两个要求。】
【一、剑穗必须织进面甲内衬,位置在左耳下方三指处,要能摸到。】
【二、剑身上的数字,改成我的生日。】
发送。
五秒后,贾姆汀回复:
【收到。】
【面甲内衬加穗——已记。】
【生日?你几号?】
贤王垂眸,拇指无意识擦过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是十五岁加冕礼上,为斩断篡位者递来的毒酒杯,被杯沿割破的。
他输入:
【十月十七。】
发送。
几乎同一秒,手机震动。
群聊里,假面骑士齐鲁古辛刚发完第九张自拍——这次他站在喷泉边,背后披风被蛛丝高高绷直如帆,复眼中猩光灼灼,左手叉腰右手食指指向镜头,配文:
【谁不服?来战!】
底下紧跟着假面骑士所罗门的回复:
【……你披风边角烧糊了。】
假面骑士齐鲁古辛:【咈哈哈哈,本王的披风,烧着才显真性!】
贤王盯着那句“烧着才显真性”,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种沉静下来的、近乎锋利的笑意。他放下手机,起身走到花园尽头的青铜日晷旁。秋阳正斜斜切过晷针,在地面投下一道锐利如剑的影子。
他抬起左手,将无名指那道旧疤,轻轻按在晷针冰凉的铜面上。
影子微微一颤。
远处,一只迷途的蓝翅蜂鸟撞进庭院,翅膀扑棱棱扇动着,悬停在他指尖上方三寸处,喙尖一点金斑,在光里灼灼生辉。
贤王没动。
蜂鸟也没飞。
时间仿佛被那道影子钉在了原地。
三秒后,蜂鸟振翅离去,快得只剩一道蓝痕。
而贤王缓缓收回手,指尖沾了点日晷铜锈,淡红如血。
他转身走回石桌,小利斯特正低头刷手机,听见脚步声抬头,刚想开口,却见贤王已坐回原位,从怀里取出一本皮面笔记——封面烫金,写着《卡雷奥王庭秘典·卷柒·时律篇》。
“别刷了。”贤王翻开笔记,纸页泛黄,边缘微卷,“帮我找找第437页到442页。关于‘断时隙’的七种锚定法。”
小利斯特:“……你认真的?”
贤王笔尖已蘸好墨,悬在空白页上方,墨珠饱满欲坠:“嗯。我要在变身前,先学会怎么让自己不被自己的卡‘归零’。”
小利斯特盯着那滴墨,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低估了这位贤王的疯劲。
不是狂王那种张扬的疯,也不是所罗门那种尊贵的疯,而是一种……更冷、更准、更让人脊背发麻的疯。
他默默翻出平板,调出加密云盘里的《王庭秘典》扫描版,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437页:【断时隙·锚定法一:以伤为契】——需以自身陈旧创伤为基点,刻印时序回响,使断点自动规避该伤痕所在维度。
438页:【断时隙·锚定法二:以誓为柱】——需立不可违逆之誓,以灵魂波动为频谱,校准时间断层波长。
439页:【断时隙·锚定法三:以器为碑】——需持一件承载过重大因果之物,将其作为时间坐标原点……
小利斯特指尖一顿,抬头看向贤王:“你那剑穗……是不是就是‘器’?”
贤王点头,笔尖落下,第一行字迹苍劲如刀:
【十月十七日。我以此伤为契,此誓为柱,此穗为碑——】
【纵万劫归零,吾心不坠。】
墨迹未干,窗外忽有风过。
满园银杏叶簌簌而落,其中一片飘至纸面,叶脉清晰如掌纹,叶缘金边在斜阳下熔成一线流火。
贤王伸指,轻轻按在那片叶子上。
叶脉之下,纸页微微发烫。
小利斯特看着那抹金边,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合上平板,端起凉透的薄荷茶,一饮而尽。
“行吧。”他抹了把嘴,咧嘴一笑,“等你穿上那身‘时律裁决者’,记得别站中间。”
贤王抬眼。
“站左边。”小利斯特朝喷泉方向努努下巴,“所罗门在右,齐鲁古辛在左,你站中间——然后,你抬手。”
“然后?”贤王问。
小利斯特笑容灿烂,带着点恶劣的期待:
“然后整个世界,都得等你数完三秒,才能继续转动。”
贤王看着他,终于,缓缓弯起嘴角。
那笑意不炽烈,不张扬,却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剑,寒光凛冽,无声无息,却已割开了空气里最后一丝浮躁。
他低头,继续书写。
墨迹蜿蜒,字字如钉:
【……待卡成之日,吾当立于时间之脊。】
【不争先后,不较美丑,唯执一念——】
【尔等之骚,皆为吾之序曲。】
最后一笔落下,窗外银杏叶尽落。
而远在蓝星卡牌店后院,正对着手机屏幕臭美自拍的假面骑士齐鲁古辛,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巨大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复眼中猩光一闪,歪头嘀咕:
“谁在背后编排本王?”
没人回答。
只有他背后那件斗气织就的黑焰披风,在无风的庭院里,倏然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一缕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芒,顺着披风边缘悄然游走,如活物般绕过三道褶皱,最终隐入他左肩甲下方——那里,一枚细小的、被蛛丝牢牢缠住的银杏叶,正静静躺在铠甲缝隙里,叶脉间,一丝微不可查的金线,正缓缓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