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做的魔法卡牌有问题?: 第八百六十二章 古辛他心里有孤!本公主超级强!
塞梅吉斯称王。
这个重大新闻,注定是会在现如今表面上平静的大陆上掀起波澜的消息。
毕竟从‘帝国盟约’以来,这块大陆就已经和谐太久了。
而塞梅吉斯倒行逆施,篡位称王,还是阿尔美齐亚...
智理大祭祀的指尖在秘境之门边缘划出一道焦黑裂痕,魔力如绷紧的弓弦,在他枯瘦指节间嗡鸣震颤。他没再看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狼尸——霜骸之牙.堤木的幽蓝毛发正被风卷起,像一簇熄灭前最后跳动的冷火。他不敢看,怕多看一眼,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性就会崩开一道缝,漏出底下翻涌的惶恐。
不是恐惧死亡。亚人族自远古起便信奉血与爪的真理,战死沙场是荣耀,而非耻辱。可堤木之死,不是战死,是溃败,是逻辑的坍塌,是整套生存法则被当面撕碎后扔进泥里踩了三脚。
六阶近神之境,不该死得这么轻飘。
不该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就化作一摊冷却的血肉。
更不该……死得如此……无声无息。
智理大祭祀喉结滚动,吞下一口泛着铁锈味的唾液。他眼角余光扫过山巅——大夏皇帝一行人沉默如石雕,连贤王手中那柄常年不离身的银纹折扇都停在半空,扇骨微微发颤。他们看不清混沌之力的轨迹,却看得见结果:一个六阶,从跃入战场到仰面躺倒,连三十息都未满。这比泰坦比蒙被三首龙按在地上暴揍更令人窒息。后者至少还发出怒吼、溅起火星、震得大地龟裂;而堤木,只有一声戛然而止的狼嚎,像被利刃斩断的琴弦。
“再来一个……”智理大祭祀齿间挤出嘶哑低语,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必须是‘磐岩’系,或者‘熔心’系……能硬抗魔力侵蚀的!”
他不再引导泛泛的亚人血脉,而是将全部意志沉入秘境之门核心,那枚悬浮于漩涡中央、形如凝固泪滴的墨绿色结晶。这是亚人秘境的“脐带”,也是他权限最高的烙印。他以自身寿元为引,咬破舌尖,一滴混着金粉的暗红血珠溅上结晶表面——血珠未散,结晶骤然迸发刺目绿光,门内风暴瞬间凝滞,继而逆向旋转,发出金属扭曲般的尖啸!
轰隆——!
一道粗逾十丈的赤金色光柱自门内悍然喷薄而出,灼热气浪席卷百里,草木焦卷,岩石爆裂成齑粉。光柱之中,一尊巨影踏步而出。
它没有头颅。
确切地说,它的头颅是一块棱角狰狞、布满熔岩裂隙的巨大玄武岩,岩体内部,两簇幽暗赤红的火焰静静燃烧,如同亘古不熄的冥界灯盏。它身躯由无数层叠的厚重岩甲构成,每一片甲胄边缘都流淌着暗金色的熔浆,落地即凝,却散发出令空气扭曲的恐怖高温。最骇人的是它的双臂——左臂是盘绕着雷光的青铜巨蟒,蛇首昂扬,獠牙森然;右臂则是一柄斜插于肩胛的残破战戟,戟刃断裂处裸露着嶙峋白骨,骨缝间钻出细小的黑色藤蔓,藤蔓末端缀着一枚枚微缩的、不断开合的猩红眼瞳。
“磐岩·熔心·蚀骨……三重血脉共鸣?”智理大祭祀苍老的声音第一次带上难以抑制的颤抖。他认出了这具躯壳的来历——这是亚人秘境深处,被称作“地脉哀鸣者”的禁忌存在,传说其诞生于上古神战时崩塌的地核裂缝,由怨念、熔岩与腐朽神骨共同孕育。它本不该被召唤,因其意识早已在永寂中碎裂,只余本能与毁灭欲。
可此刻,那对岩瞳中的赤焰微微摇曳,竟转向智理大祭祀的方向。
“……吾……听见……脐带……的哭声。”低沉如地壳碾磨的音波直接在智理大祭祀颅内震荡,震得他耳膜渗血,“你……要吾……杀谁?”
智理大祭祀强压眩晕,单膝重重跪地,额头触地:“请……诛杀三首龙背上的黑魔导师!祂……亵渎了吾族的尊严!”
“尊严?”岩瞳中的火焰骤然暴涨,映得智理大祭祀脸上青筋毕露,“……吾只认……温度……与……碎裂声。”
话音未落,那庞大岩躯轰然迈步!每一步落下,大地便如薄冰般寸寸炸裂,蛛网状的熔岩裂痕疯狂蔓延。它甚至未看泰坦比蒙一眼,目标明确得令人胆寒——直扑三首究极龙脊背!
“哦?”泰坦唇角上扬,笑意未达眼底。他并未转身,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轻轻一握。
嗡——!
虚空无声震颤。三首究极龙背上,那原本悬浮于黑魔导师身侧、形如破碎镜面的七枚紫白色菱形符文,骤然亮起刺目毫光!符文急速旋转,彼此勾连,瞬间在黑魔导师头顶凝聚成一座倒悬的、流转着混沌星辉的微型星穹!
星穹之下,时间流速陡然粘稠如蜜。
岩躯巨人奔袭的轨迹,在众人眼中竟开始一帧帧迟滞——它抬腿的动作被拉长,熔浆滴落的轨迹凝成琥珀色的光带,连它岩瞳中跳跃的赤焰都显得滞涩而沉重。
“【时隙锚定】。”泰坦的声音轻如叹息,却清晰送入所有人耳中,“第七张试作卡。效果嘛……让‘绝对速度’在特定区域内,变成‘相对缓慢’。”
这不是减速魔法。这是对时空结构本身的微调,是将对手强行拖入己方设定的“慢镜头”领域。
岩躯巨人猛地顿住,双臂肌肉虬结,岩甲缝隙喷出狂暴蒸汽,显然在对抗这无形枷锁。它仰天发出一声无声咆哮——并非听不见,而是声波被彻底扭曲、折叠,尽数吸纳入头顶那座微型星穹之中,化作星辉流转的养料。
“没意思。”泰坦摇摇头,目光扫过巨人肩胛那柄残破战戟,“倒是那根骨头……有点意思。”
他话音刚落,黑魔导师左手倏然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遥遥点向战戟断裂处裸露的白骨。
嗤——!
一道细若游丝的紫白光束无声射出,精准刺入骨缝!光束所及之处,那些蠕动的黑色藤蔓瞬间僵直、碳化,末端猩红眼瞳“噗噗”爆裂,化作飞灰。而那截白骨,竟在光束照射下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骨质表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析出无数蛛网般的淡金色裂痕!
“蚀骨之种……被反向‘解析’了?”智理大祭祀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冻结。蚀骨之种是亚人秘境最恶毒的共生寄生体,能吞噬一切生命能量并转化为腐蚀性毒素,连神明遗骸都能啃噬殆尽!可此刻,它竟在被……解构?
“不……不是解构。”贤王山巅失声低呼,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变调,“是‘格式化’!他在用混沌之力……抹除蚀骨之种的‘存在定义’!”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判断,那截白骨上金纹骤然炽亮,随即“砰”地一声轻响,化作漫天飞舞的、毫无杂质的金色尘埃,随风飘散。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岩躯巨人发出一声真正意义上的、饱含痛苦与暴怒的咆哮!它左臂盘绕的雷光青铜巨蟒猛地昂首,蛇口大张,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紫色雷霆轰然劈向黑魔导师!
这一击,已非寻常闪电。雷霆之中,竟隐隐浮现出无数扭曲哀嚎的人脸虚影——那是被它吞噬过的灵魂碎片,在临终一刻被强行抽离、炼化为毁灭之力!
“【万灵恸哭·雷殛】!”古辛大祭祀脸色煞白,脱口而出,“这是……磐岩族失落的禁术!”
然而,黑魔导师连眼皮都未抬。他身后,三首究极龙中间那颗头颅缓缓闭上独目,额心鳞片豁然裂开,露出一只竖立的、流淌着星河般银色液体的第三只眼!
第三只眼睁开的刹那,所有扑向黑魔导师的紫色雷霆,连同其中哀嚎的人脸,尽数被吸入那片旋转的星河之中。星河微微荡漾,人脸虚影一闪即逝,雷霆消弭无踪,仿佛从未存在。
“……星宫八喰。”泰坦终于转过身,笑容温和,“它负责‘收容’,也负责‘清空’。”
岩躯巨人庞大的身躯剧烈晃动,肩胛处失去蚀骨之种支撑的残破战戟,竟开始寸寸剥落、风化。它仰天怒吼,双臂交叉护于胸前,熔岩甲胄瞬间增厚,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流转不息的赤金色符文——那是磐岩族最强防御术式【熔心壁垒】!
“想硬抗?”泰坦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好啊。”
他右手食指,轻轻点向自己眉心。
嗡——!
黑魔导师周身,七枚紫白符文同时炸裂!并非毁灭,而是化作七道疾驰的流光,瞬间没入三首究极龙七颗头颅的额心!七颗头颅的眼眸,同一时刻由幽深转为纯粹的、毫无感情的紫白色!
“【七曜归位·终焉咏叹】。”泰坦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悲悯的疲惫,“这张卡……本来是为神明准备的。”
话音落,七道紫白色光柱自龙首喷薄而出,并非射向岩躯巨人,而是于它头顶百丈高空,交汇、坍缩、凝成一点!
那一点,初时微如尘埃,继而急速膨胀,化作一轮直径百丈的、缓缓旋转的紫白色巨轮!巨轮边缘,无数齿轮虚影高速咬合,发出震彻灵魂的金属摩擦声;轮心,则是一片不断坍缩又爆发的、绝对虚无的黑暗。
时间,在这一刻被彻底剥离。
空间,在这一刻被彻底揉皱。
岩躯巨人维持着交叉双臂的姿态,动作凝固,熔岩甲胄表面流动的赤金符文,光芒凝滞如冻住的溪流。它岩瞳中燃烧的赤焰,竟被那巨轮逸散的微光,一点点抽离、拉长,化作七缕纤细的、指向巨轮的紫白光丝!
“它在……抽取‘存在’?”德利斯特皇帝声音干涩,手指死死扣进山石,“不是生命力……是‘它作为‘磐岩熔心蚀骨巨人’这个概念本身’?!”
贤王死死盯着那巨轮,额头青筋暴跳:“不止!那是在重写法则!它在把‘磐岩’的坚硬、‘熔心’的炽热、‘蚀骨’的腐朽……全部从‘现实’层面,强制剥离、归零!”
巨轮无声旋转。岩躯巨人庞大的身躯,开始从接触光丝的部位,悄然褪色——不是变灰,而是变成一种绝对的、连阴影都无法投射的“无”。它的岩甲、熔浆、雷蟒、白骨……所有构成其存在的物质与能量,都在无声无息地,化作纯粹的“0”。
“不——!!!”智理大祭祀发出凄厉嘶吼,不顾一切地冲向秘境之门,试图切断链接!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沿的刹那——
轰!!!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所有观战者灵魂深处炸开!秘境之门剧烈震颤,墨绿色结晶寸寸龟裂,门内风暴瞬间逆转为吞噬一切的黑洞漩涡!
岩躯巨人彻底消失了。没有爆炸,没有残骸,没有一丝能量逸散。原地,只余下一个完美圆形的、光滑如镜的黑色凹坑。坑底,一粒微不可察的、闪烁着七彩碎光的晶尘,静静悬浮。
那是它存在过的……最后一丝“印记”。
秘境之门,轰然坍塌!墨绿色结晶化作飞灰,漩涡收缩、湮灭,最终只留下空中一道缓缓愈合的、细如发丝的空间裂痕。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战场。连三首究极龙踩踏泰坦比蒙的轰响都停了。泰坦比蒙趴在地上,硕大的鼻孔翕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它浑浊的兽瞳死死盯着那个黑色凹坑,又缓缓移向山顶——那里,智理大祭祀单膝跪在崩塌的祭坛废墟上,双手深深插入焦黑泥土,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抖动。他引以为傲的智慧之冠,此刻裂开一道狰狞缝隙,渗出暗金色的粘稠血液。
“结束了?”泰坦轻声问,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三首究极龙中间那颗头颅,缓缓低下,巨大的龙瞳垂视着脚下瘫软的泰坦比蒙。它没有咆哮,没有嘲弄,只是安静地……等待。
泰坦比蒙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濒死的呜咽。它想挣扎,想怒吼,想用黄金之躯撞碎这该死的龙爪。可全身骨骼在刚才的重击中已不知断裂多少根,每一次微小的牵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更可怕的是,它能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龙魔之力”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缓慢抽离、稀释……就像岩躯巨人一样,被“归零”。
“别……别杀我……”泰坦比蒙的嘶吼,竟带上了一丝连它自己都羞耻的、属于弱者的哀求,“吾……吾愿献上……吾族圣物……‘黄金权杖’!它能开启……亚人秘境最深层……‘神陨回廊’!”
黑魔导师沉默。紫白色的法杖顶端,光芒微微明灭。
泰坦比蒙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它艰难地抬起一只前爪,爪尖凝聚起一点黯淡却无比纯净的金色光团——那是它血脉最本源的精华,也是它唯一能证明自己价值的信物。
“哦?”泰坦忽然笑了,笑意清朗,毫无阴霾,“黄金权杖?神陨回廊?”
他俯下身,距离泰坦比蒙那颗巨大头颅不过三尺。泰坦比蒙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渺小、狼狈、绝望。
“听起来……很有意思。”泰坦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那团金色光团上。光团并未消散,反而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缓缓升腾,悬浮于他掌心。
“那么,”泰坦的声音,如同最温柔的耳语,却让泰坦比蒙浑身黄金毛发根根倒竖,“作为第一个主动交出‘钥匙’的……‘素材’,你,将获得‘特殊待遇’。”
他掌心的金色光团,骤然被一层流动的紫白色混沌之力温柔包裹。光团内,属于泰坦比蒙的意志与记忆影像,正被飞速解析、剥离、归档。
“你猜,”泰坦直起身,望向远处山巅,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与贤王、皇帝、教皇的目光短暂相接,唇角弯起一个纯粹而危险的弧度,“我会把你,炼制成一张什么样的卡?”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清晰传遍战场每一个角落:
“是【黄金之王·泰坦比蒙】?还是……【黄金之王·泰坦比蒙(封印解除版)】?又或者……”
“【黄金之王·泰坦比蒙(限定·神陨回廊通行版)】?”
答案,无人知晓。
唯有山风呜咽,卷起焦土与灰烬,掠过地上两具冰冷的亚人尸体——一具狼尸,一具岩躯残骸留下的晶尘。它们曾代表亚人族崛起的全部希望,如今,却成了三首龙背上,那个黑袍身影指尖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智理大祭祀依旧跪着。他不再颤抖。他只是静静地,用染血的手指,在崩塌的祭坛废墟上,一笔一划,刻下三个歪斜却力透焦石的古老文字:
“……输……了……”
墨绿色的血液,沿着刻痕蜿蜒而下,像一条绝望的、通往深渊的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