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二形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415章 美人计?哪个大帝经不起这种诱惑!
楚凡与昭华郡主四人走出天魔殿。
便见一个穿一身宽大黑斗篷,脸上还戴一副恶鬼面具的男子,被天魔殿的人以锁链锁着,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锁链并非寻常铁链,乃是天魔殿用来锁第九境凶犯的“缚魂...
司主话音未落,虚空陡然一颤。
十七尊魔神雕像同时抬首,双目齐齐望向祭坛中央那方寸之地——那里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通体流转幽蓝光晕的晶核,表面浮沉着细密如星尘的符文,每一道纹路都似在呼吸,每一次明灭都牵动整片空间的气流。这便是风神神格被剥离、压缩、封印后的本源核心,亦是此刻所有人目光所聚之处。
“塑神晶,非炼体,非凝元,乃夺天地之权柄,篡法则之经纬。”那长着弯角的魔神雕像声音低沉如大地脉动,“尔等既无神体,便须以‘镇魔碑古井’中净化过的风神神力为基,借吾等神魂烙印为引,强行撕开识海壁垒,将此晶核种入灵台深处。”
话音刚落,镇魔碑顶端古井轰然震颤,一道银白洪流自井口奔涌而出,如天河倾泻,直贯而下,尽数汇入那枚幽蓝晶核之中。晶核骤然膨胀,光芒暴涨,竟在半空幻化出一座微型风暴漩涡,呼啸旋转,卷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妖皇瞳孔骤缩,指尖微颤,却强抑住本能后退之势;赤昂喉结滚动,额角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绷紧如铁铸;武圣右手按在腰间剑柄之上,指节泛白,呼吸屏至极处;右红叶与右歌并肩而立,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涛骇浪——她们身为妖族血脉,早已知晓神魔之路何其艰险,万古以来,能踏足此境者,不过三五之数,皆是焚天乱古时代遗存的老怪物,如今却要亲手将这道门推开,推给一群凡躯血肉之躯?
司主却未看他们神色,只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朝上,悬于晶核正下方半尺处。
刹那间,一道赤金雷纹自他掌心蔓延而出,蜿蜒攀附于晶核表面,如活物般游走不休。那雷纹并非雷霆之力,而是纯粹的“意志烙印”,是他在葬仙古城中以黑冥鼎瞳窥破古魔阿伊特拉斯神魂结构后,反向推演而出的“符文锚点”。此纹一成,晶核震颤顿止,幽蓝光晕内敛三分,一股浩渺、肃穆、不可违逆的秩序感弥漫开来。
“诸位,请上前。”司主声线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一人一掌,贴于晶核之上。勿催神力,勿运元炁,只以本心观想——观想自己体内最坚韧之骨,最炽烈之血,最不屈之魂。”
妖皇率先踏出一步,右掌悬停半寸,迟迟未落。
不是惧怕,而是敬畏。
他活了三千七百年,见过妖祖吞云吐雾、撕裂山岳,也见过第七代武帝持剑立于苍穹之巅,一剑斩落九日。可眼前这枚晶核,比那两尊存在更令他脊背发凉——它不带杀意,却像一张尚未写就的契约,一旦按下手印,便再难抽身。
“陛下。”司主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如同耳语,“你若犹豫,我便另择他人。”
妖皇眼神一凛,不再迟疑,右掌猛然按下!
掌心触及晶核瞬间,一股冰寒刺骨又灼热焚心的双重冲击直冲识海!他眼前霎时炸开万千画面:幼年时被妖祖一爪拍碎肋骨、三百年前为护族人独抗大周镇魔万劫雷、五百载闭关硬抗妖火反噬……所有痛苦、执念、不甘,皆被晶核无情抽取,在识海深处凝成一枚猩红血珠。
同一刻,赤昂怒吼一声,双掌齐落!
蛮族炼体之道本就重气血、悍意志,他掌心触到晶核,登时如遭雷殛,浑身毛孔迸出血丝,却咬牙挺立,任那晶核在他识海中凿出一条血火通道,将蛮族世代血脉中蛰伏的战神残息尽数唤醒,汇入血珠之中。
武圣沉默着上前,单膝跪地,左掌覆于晶核之下。他没有咆哮,没有嘶吼,只是闭目垂首,任晶核之力探入识海——那里没有画面,只有一柄锈迹斑斑的断剑虚影,静静悬浮。晶核触及其上,断剑嗡鸣,锈斑剥落,露出底下玄奥莫测的符文刃纹,竟与晶核表面的风神符文隐隐呼应!
“好!”司主低喝一声,右手食指凌空一点,一道金芒射入晶核核心。
十七尊魔神雕像齐齐低吼,双手合十,十七道不同色泽的光柱自掌心喷薄而出,如锁链缠绕晶核,将其稳稳托举于半空。光柱交织,竟在晶核周围勾勒出一幅立体星图——北斗七星位,赫然亮起七点幽光,每一颗星辰,都对应着妖皇、赤昂、武圣、右红叶、右歌、煞虎、石族小王七人眉心!
“凝神!”司主喝声如钟,“观想血珠,引星图之力,灌入灵台!”
七人识海同时剧震。
妖皇识海中那枚猩红血珠骤然爆开,化作无数细碎光点,沿着北斗第一星“天枢”垂落的光束,疯狂涌入灵台深处——那里原本空旷一片,此刻却如春雷炸响,一株青黑色的树苗破土而出,枝干虬结,叶片如刀,每一片叶脉里,都流淌着妖族最古老的咒言!
赤昂识海内,血火通道轰然贯通,直抵灵台。那树苗生出第二根枝桠,粗壮狰狞,表皮覆盖着岩浆般的纹路,枝头竟开出一朵燃烧的赤色莲花,莲心跃动着蛮族战神图腾!
武圣灵台,断剑虚影猛地横亘于树苗主干之上,剑尖指向北斗第三星“天玑”,剑身嗡鸣,竟有无数金色符文自剑刃中飘散,如雨滴般渗入树苗,使其主干迅速木质化,泛出金属冷光!
右红叶与右歌姐妹识海中,两株树苗并蒂而生,枝蔓交缠,叶片半透明如蝉翼,叶脉中流动着妖族秘传的“月魄真息”,随北斗第四星“天权”光束律动,散发出清冷沁骨的寒意。
煞虎识海,树苗矮壮敦实,枝干布满鳞甲般的凸起,根须如蟒蛇般扎入识海深处,汲取着蛮族战血最原始的力量——这株树,天生为战而生!
石族小王识海最为奇特。他并未生出树苗,而是在灵台中央,缓缓凝聚出一方灰褐色的石台。石台表面坑洼不平,却天然形成七道凹槽,此刻正精准承接北斗七星光束,每一束光落入凹槽,便激荡起一圈涟漪,涟漪中浮现石族先祖开山裂地的影像,古老、厚重、沉默如大地之心。
“塑晶未成,灵台初固。”司主额角已见汗珠,声音却愈发沉稳,“诸位,听我号令——”
“一!”
七人同时睁眼,瞳孔深处,幽蓝光晕一闪即逝。
“二!”
妖皇喉间发出低沉龙吟,赤昂双臂肌肉贲张如岩石崩裂,武圣腰背挺直如剑锋出鞘,右红叶与右歌指尖凝出冰晶,煞虎周身浮现淡金色战纹,石族小王脚下地面无声龟裂!
“三!”
司主左手猛然握拳!
十七道光柱轰然收缩,尽数没入晶核!
晶核爆发出刺目白光,随即寸寸崩解,化作七道幽蓝光流,分别射入七人眉心!
“呃啊——!!!”
七声闷哼同时响起。
妖皇仰天长啸,背后浮现出一头百丈巨蛟虚影,鳞片翻飞,利爪撕裂虚空;赤昂双目赤红,皮肤下似有岩浆奔涌,身后浮现一尊手持巨斧的远古战神;武圣断剑虚影暴涨,剑气纵横三千里,将整个祭坛空间割裂成无数碎片;右红叶与右歌身侧,两轮冷月升起,月华如水,浸染万物;煞虎脚下大地塌陷,无数战魂自裂缝中爬出,跪伏于他足下;石族小王周身石屑纷飞,每一粒碎屑落地,皆化作一块坚不可摧的玄黄石碑!
七道光流彻底消散,七人僵立原地,气息全无,仿佛七尊新铸的神像。
司主缓缓收回左手,抹去额上汗水,望向那长着弯角的魔神雕像:“前辈,成了?”
“勉强。”雕像声音疲惫沙哑,“神晶已种,根基已立,但尚缺最后一步——凝灵晶。”
“何谓灵晶?”昭华郡主忍不住问道。
司主转身,目光扫过七人:“神晶是骨,灵晶是魂。神晶赋予躯壳神性,灵晶则赋予意识神性。若无灵晶,纵有神晶,亦不过是具会走路的神器,无法自主演化神通,更无法突破神魔桎梏。”
“如何凝灵晶?”妖皇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音。
司主未答,只看向那十七尊魔神雕像。
长着弯角的雕像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右臂,指向祭坛边缘——那里,静静躺着风神被斩下的半截身躯,此刻已缩至三丈高,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灰白色结晶,正是被“华郡主”吞噬后残留的污染神力结晶体。
“取风神残躯结晶,融于识海。”司主声音低沉,“以神晶为炉,以意志为火,煅烧七日七夜。结晶熔尽之日,灵晶自成。”
赤昂闻言,脸上肌肉狠狠抽搐:“那玩意……有毒!”
“无毒。”司主摇头,“风神神格已被剥离,残躯结晶中,只剩最纯粹的‘风之法则’残痕。你们体内已有神晶,足以承受。若连这都扛不住,便说明你们不配踏上这条路。”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现在,开始。”
七人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眉心幽光闪烁,识海之中,神晶树苗剧烈摇曳,枝干伸展,将风神结晶缓缓引入灵台。
刹那间,异变陡生!
妖皇识海内,那株青黑树苗突然疯狂生长,枝干扭曲如绞索,缠住结晶,却在接触瞬间,树苗表皮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小裂口,渗出腥臭黑血!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乌黑血丝。
赤昂识海,赤色莲花猛然绽放,花瓣却一片片枯萎焦黑,莲心图腾黯淡无光。
武圣识海,断剑剧烈震颤,剑身浮现蛛网般的裂痕,剑鸣凄厉如濒死野兽。
右红叶与右歌识海,双月骤然黯淡,月华冻结成霜,霜层之下,竟有无数细小黑虫蠕动啃噬!
煞虎识海,战魂纷纷惨叫溃散,地面裂缝中涌出漆黑泥浆,裹住树苗根须。
石族小王识海最是诡异——那方灰褐石台表面,结晶刚一融入,便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扩散,石台边缘竟开始软化、融化,化作一滩灰白泥浆!
“坚持住!”司主厉喝,右手一挥,镇魔碑古井再次涌出纯净神力,化作七道银白溪流,分别注入七人头顶百会穴,“神力为引,洗髓伐毛!神晶为盾,隔绝污染!记住,你们不是在炼化结晶,是在驯服法则!它是风,你们便要做风!”
七人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妖皇指甲深深抠入掌心,鲜血淋漓;赤昂双拳砸向地面,碎石飞溅;武圣断剑虚影嗡嗡震颤,剑尖滴落金色血液;右红叶与右歌十指紧扣,指尖冻裂,鲜血凝成冰晶;煞虎喉间滚动着野兽般的低吼;石族小王面皮抽搐,眼中血丝密布,却死死盯住那滩正在缓慢重塑的灰白泥浆。
时间流逝。
一日过去,七人衣衫尽湿,如从水中捞出。
两日过去,七人皮肤泛起淡淡青灰,呼吸微弱如游丝。
三日过去,七人周身浮现出细密风旋,风旋中,竟有细小符文若隐若现。
四日过去,妖皇背后巨蛟虚影重新凝聚,鳞片泛出金属光泽;赤昂皮肤下岩浆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青铜色的古拙纹路;武圣断剑裂痕弥合,剑身浮现风蚀般的天然纹路;右红叶与右歌双月重焕清辉,月华中多了一缕无形无相的“风”意;煞虎脚下战魂重新凝聚,手中巨斧虚影边缘,缭绕着丝丝缕缕的透明气流;石族小王石台边缘,灰白泥浆已彻底凝固,化作一方温润如玉的玄黄石板,板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北斗七星!
五日。
六日。
第七日黎明,天光微熹。
祭坛之上,七人同时睁开双眼。
妖皇眸中,幽蓝与赤金交织,瞳孔深处,一缕微不可察的青风盘旋;赤昂眼底,赤色火焰收敛,唯余一片沉厚如山岳的青铜色;武圣目光如电,视线所及,空气微微扭曲,似有无形之刃掠过;右红叶与右歌眼波流转,静谧如深潭,却暗藏撕裂一切的锐利;煞虎双目开阖间,有金戈铁马之声回荡;石族小王目光平静,却让人心生敬畏,仿佛直面一座亘古不灭的山脉。
司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笑意。
他缓步上前,右手轻轻拂过七人肩头。
就在指尖触碰到妖皇肩胛的刹那——
“嗡!”
一道无形波动自司主指尖扩散开来,如涟漪般扫过七人全身。
七人识海中,那株神晶树苗骤然一颤,所有枝叶齐齐转向司主方向,轻轻摇曳,如同朝拜君王。
司主的声音,轻得只有他们能听见: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妖皇、蛮王、武圣……”
“你们,是风。”
“是风,便该无拘无束,席卷八荒。”
“是风,便该无所不在,穿行六合。”
“是风,便该……”
“永不臣服。”
话音落,司主转身,望向祭坛之外那片尚未完全消散的寂风之域残影,眸光如炬。
“神魔时代,已至。”
“而我们——”
“才是执掌时代的风。”
远处,姜天璟依旧盘坐于地,气息绵长,眉心一点幽蓝微光,如星辰初燃。
封天魔瘫坐在镇魔碑下,望着眼前这一幕,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忽然想起司主第一次召见他时,曾指着镇魔碑上一道细微裂痕,轻描淡写道:“你看,这碑上裂痕,看似是伤,实则是它在呼吸。”
那时他不懂。
此刻,他看着七人眉心那七点幽蓝,看着司主负手而立的背影,看着十七尊魔神雕像缓缓闭合的眼睑……他忽然懂了。
所谓神魔,并非高踞云端,睥睨众生。
所谓时代,并非天命注定,不可更改。
所谓风——
从来都是由人,亲手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