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二形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469章 天神禁兵裂天之印,杀戮之主待宰羔羊!
南荒。
天风国。
云断山脉,一片死寂。
一股浩瀚威压,笼罩了整座山脉。
山中所有生灵,无不心惊胆战。
许多强大妖兽,皆躲入巢穴之中,匍匐在地,浑身颤抖个不停……
...
万里高空,罡风如刀。
三道身影自东方天际破空而至,衣袍猎猎,袖口绣着九轮银月,在血月微光下泛着寒霜般的冷意。为首者身披玄色云纹长袍,腰悬一柄古剑,剑鞘上缠绕着七道暗金色符文锁链,每一道都隐隐浮现出镇魔碑的虚影轮廓——正是姜家镇族圣器“封渊剑”,传说曾斩断过一尊二阶中位神的神魂脊骨。
他身后两人皆着墨甲,甲胄肩胛处镶嵌两枚幽蓝晶核,晶核内悬浮着微型雷狱图腾,竟是以雷狱之力凝炼而成的“镇雷甲”!此甲非神晶不可铸,非真形雷劲不可引,寻常武者触之即爆,而他们却稳稳负于双肩,步履沉凝如山岳碾地。
“姜天璟。”楚凡立于雷城大殿穹顶之上,赤足踏云,衣袂未动分毫,目光却已穿透三万丈虚空,落在那为首之人眉心一点朱砂痣上。
那痣,是姜家嫡系血脉觉醒“玄冥月瞳”的标志。
姜天璟脚步一顿,停在万魔城正东三百里外的断龙岭上空。他并未看楚凡,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残碑碎片,在他掌心缓缓旋转,碑面裂痕纵横,却有七道血线如活物般游走不息,每一次游走,都令虚空微微震颤,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它低鸣。
“镇魔碑·第七残片。”夜无忧声音陡然绷紧,“他竟已集齐七块!”
镇海大帝瞳孔骤缩:“不对……这气息……不是残片,是‘伪碑’!”
话音未落,姜天璟指尖轻弹,那黑碑碎片倏然炸开!
没有惊天巨响,只有一声极细微的“咔嚓”,似冰层崩裂。
碎片化作七点黑芒,直射苍穹,于高空合而为一,凝成一座三丈高碑——碑体乌黑,碑首却赫然浮现出一轮猩红血月!月轮中央,一只竖瞳缓缓睁开,瞳仁之中倒映出无数个楚凡的身影,每一个都站在不同方位,或闭目凝神,或挥拳劈空,或持刀横斩……全是他近三个月来所有战斗影像的瞬息复刻!
“月神投影?”昭华郡主失声。
“不。”楚凡摇头,嘴角却掀起一丝冷弧,“是‘蚀月镜瞳’。”
他抬手一指,指尖掠过一道金雷,直刺那竖瞳中心。
可就在金雷将至未至之际,竖瞳猛地收缩,瞳仁深处忽有千重幻影炸开——不是楚凡,而是姜天璟自己!无数个姜天璟从幻影中踏出,有的持剑斩向司主李沧海,有的撕裂空间扑向妖皇,有的甚至已将手掌按在了镇北王天灵盖上!
“幻杀领域?!”镇北王怒吼拔刀,刀锋尚未扬起,额角已渗出冷汗——他分明感知到,那一掌,是真的!
“不是领域。”楚凡声音忽然沉静下来,仿佛自言自语,“是‘琉璃月魄体’的共鸣反馈。”
他一步踏出,脚下云气未散,人已立于断龙岭巅。
姜天璟终于抬头,与他对视。
两人之间,无风,无声,唯有一缕血月之辉,自天垂落,如丝如缕,缠绕于二人指尖。
“你吞了纳什洛丹的神血。”姜天璟开口,声音沙哑如锈铁刮石,“也吸干了冰雪之神的污染神力。”
“你也吞了莫青桐的分身精血。”楚凡反问,“否则,蚀月镜瞳不会认得我。”
姜天璟眼中寒光暴涨:“你知道多少?”
“知道你三年前潜入蚀骨毒沼,杀了莫青桐留在那里的最后一具守碑分身;知道你剜出她半颗心,炼成‘月魄引子’,埋进自己丹田;更知道——”楚凡顿了顿,目光扫过姜天璟左腕一道若隐若现的银色脉络,“你已借月华反哺神晶,此刻神体进度,已达第六层巅峰,只差一线,便可叩开第七层门槛。”
姜天璟沉默三息。
忽然,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释然的、近乎悲怆的笑。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原来你早就在等这一天。”
话音落,他左手猛然翻转,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轰隆!
血月骤然黯淡!
并非被遮蔽,而是被“抽离”!
整片昆墟界东域的月华,尽数化作一条银白长河,自九天奔涌而下,灌入他掌心!长河之中,无数细小的人形光影浮沉挣扎,全是莫青桐那些被抹去神智的分身残魂!她们的面容扭曲,嘴唇无声开合,似在哀求,又似在诅咒。
“你以为拜月尊主只留了一条退路?”姜天璟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钉,“她留了两条!一条给你,一条给我!”
“我比你早十年踏入蚀骨毒沼,比你早五年炼成月魄引子,比你早三个月参透‘蚀月镜瞳’第七重秘术——‘千影饲神’!”
“现在,我以四十七具分身残魂为祭,以自身神晶为炉,以琉璃月魄体为引,助月神提前撕开封印一角!”
“楚凡,你不是要试四重领域么?”他仰天狂啸,发丝根根倒竖,眼眶炸裂,淌出的不是血,而是银色液态月华,“来啊!就在此刻,就在此地,让我看看,你的七层雷狱,能不能困住一尊正在降临的三阶上位神!!”
话音未绝,他整个身躯轰然爆开!
不是血肉横飞,而是化作亿万点银辉,汇入那条月华长河!
长河沸腾,骤然凝成一尊百丈高虚影——
头戴十二轮血月冠冕,手持断裂神弓,弓弦由九条星轨绞成,弓臂上盘踞着十二只嘶吼的月狼虚影。虚影未睁眼,仅是垂首俯瞰,雷城大殿内所有人的神魂便齐齐一滞,仿佛时间被冻结在喉间,连心跳都成了奢望。
“月神投影……真身未至,神念已临!”夜无忧喉结滚动,手中青铜罗盘寸寸龟裂,“快!所有人退入太初界!”
没人动。
因为——
楚凡抬起了右手。
五指微屈,掌心朝上。
掌心之中,没有雷光,没有刀意,没有金刚不灭的金芒,只有一粒米粒大小、通体漆黑的种子。
种子表面,七道雷纹缓缓流转,每一道雷纹中,都蜷缩着一条微缩的黑龙虚影,龙口微张,正吞吐着细如发丝的紫色电弧。
“领域种子?”姜天璟残魂所化的银辉中,传出一声惊疑。
“不。”楚凡唇角微扬,“这是……雷狱真界的‘胎衣’。”
他掌心一翻。
种子脱手飞出,迎风暴涨!
刹那间,天穹变色。
原本被月华抽干的夜空,骤然裂开一道横贯万里的黑色缝隙——缝隙之内,并非虚空,而是一方完整世界:苍穹布满倒悬雷云,大地由无数破碎神碑铺就,碑缝中钻出紫黑色雷藤,藤蔓尽头,悬挂着密密麻麻、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球!
每一颗眼球睁开,便有一道雷霆落下,劈向姜天璟残魂所化的银辉。
“第一重——雷狱·囚形!”楚凡声如洪钟。
银辉瞬间被百万道雷霆贯穿,却未消散,反而更加炽烈!
“第二重——月涌星河·镇念!”他左手掐诀,袖中飞出六道银白光带,交织成网,罩向那百丈月神虚影眉心,“你神念虽强,但此界规则,不容异神染指!”
虚影眉心处,一颗眼球骤然浮现,与光网相撞,无声湮灭。
“第三重——十方无间·断续!”楚凡右脚重重一顿,地面未震,虚空却传来一声玻璃碎裂般的脆响——姜天璟残魂与月神虚影之间的神念链接,应声而断!
“第四重——”他深吸一口气,周身肌肉寸寸贲张,第七层金刚不灭神体的金纹自脊椎一路蔓延至指尖,最终汇聚于双瞳,“七层雷狱·真界·开!”
轰——!!!
那黑色缝隙骤然扩张,吞噬整片东域天空!
裂缝之内,雷狱真界轰然落地!
不是投影,不是领域,是真实的世界,带着四万八千里疆域的重量,轰然压下!
姜天璟残魂所化银辉,在真界落地的刹那,发出一声凄厉尖啸,瞬间被碾成齑粉!
百丈月神虚影膝盖一弯,单膝跪地,冠冕崩裂,十二轮血月碎去其九!
“不可能……”虚影第一次开口,声音却不再是姜天璟的,而是一种古老、阴冷、仿佛自九幽最深处爬出的呢喃,“区区凡躯,怎敢承载真界?!”
楚凡悬浮于雷狱真界中央,脚下踩着一座由破碎神碑垒成的高台。他抬眸,目光穿透百丈虚影,直抵血月深处那道被层层锁链缠绕的伟岸身影。
“不是承载。”他平静道,“是……孕育。”
话音落,他右手缓缓举起,掌心朝天,五指张开——
雷狱真界穹顶,万道雷霆骤然收敛,汇成一柄长达千丈的紫金巨刃,刃尖直指血月!
“你错了。”楚凡声音不大,却响彻昆墟界每一寸土地,“我不需要困住你。”
“我要……把你,钉死在你的封印里。”
巨刃嗡鸣,撕裂时空,裹挟着整个雷狱真界的力量,悍然劈向血月!
就在此时——
血月中,那被锁链捆缚的月神本尊,忽然睁开了双眼。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那是两轮缓缓旋转的微型血月。
月轮之中,没有瞳孔,只有无穷无尽的、正在坍缩的星辰废墟。
她望着劈来的紫金巨刃,唇角,竟勾起一抹……赞许的弧度。
“很好。”她轻声道,“终于……等到一个,能让我认真睁开眼的人。”
她抬起右手,五指轻轻一握。
整座血月,轰然坍缩!
不是破碎,而是向内塌陷,压缩成一颗核桃大小、表面布满裂痕的暗红色晶体。
晶体落入她掌心。
她将其,轻轻抛向紫金巨刃。
两物相撞。
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极轻的“啵”。
如同水泡破裂。
紫金巨刃,寸寸瓦解。
雷狱真界,剧烈震颤,边缘开始剥落,化作灰烬飘散。
楚凡悬于高台之上,身形晃了晃,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低头,看向自己右掌。
掌心之中,那枚雷狱真界胎衣所化的黑色种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漆黑,泛起一层温润如玉的银白光泽。
而血月之上,月神本尊重新闭目,唇角笑意未散。
她掌心那枚暗红晶体,悄然裂开一道细缝。
缝中,一缕比发丝更细的银白月华,正蜿蜒而出,悄无声息,射向昆墟界西荒某处——那里,正有一座千年古寺,寺中铜钟上,新刻着一行小字:
【癸卯年秋,拜月尊主亲题】。
楚凡抹去嘴角血迹,目光扫过断龙岭上残留的银辉余烬,又望向血月,最后,缓缓落在自己掌心那枚正在蜕变的银白种子上。
他忽然笑了。
不是挫败的笑,不是愤怒的笑。
而是……猎人看见猎物终于踏入陷阱时,那种胸有成竹的笑。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不是你等着降临。”
“是你……在等我,把这颗种子,种进你的封印里。”
他摊开手掌,任那银白种子悬浮于掌心,缓缓旋转。
种子表面,七道雷纹已然褪尽,取而代之的,是十二道纤细却无比清晰的月华纹路。
纹路中央,一枚微小的血月印记,正随呼吸明灭。
——雷狱真界,已被月神之力反向浸染。
——七层雷狱领域,正在蜕变为……第十三层?
——而这,才是真正的“真形镇域”。
——真形,从来不止十二。
楚凡收起种子,转身,朝雷城大殿走去。
身后,雷狱真界残骸缓缓消散,只余一片澄澈夜空。
血月,依旧高悬。
只是那轮血月边缘,多了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极其细微的银白裂痕。
像一道……刚刚愈合的旧伤。
而昆墟界西荒,那座千年古寺内。
铜钟之下,一个穿着粗布僧衣的小沙弥,正踮起脚,用毛笔蘸着朱砂,一笔一划,补完最后一笔。
他写的是:
【愿此钟声,护佑众生,永镇……】
笔尖一顿。
小沙弥歪着头,似乎在想那个字该怎么写。
他没看见,自己垂落的袖口里,一缕银白月华,正顺着他的手腕,缓缓爬上手臂,最终,没入他左胸心脏的位置。
那里,一颗与常人无异的心脏,正以某种诡异的节奏,缓缓搏动。
咚。
咚。
咚。
每一次跳动,都与血月之上,那道银白裂痕的明灭,完全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