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鉴宠,大哥这狗认为在训你啊: 第1330章 傻猫有傻福
这一下事实胜于雄辩,即便直播间里还是有些网友持怀疑态度,但亲眼看到这种情况都由不得他们不相信主播这边给出来的情况,还明白这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这是为什么?】
【看不懂啊】
【明...
张远话音刚落,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
【卧槽!真看见棕熊了?】
【主播刚说西南方向,我盯着画面右下角那片树影……好像真有东西在动!】
【不是幻觉!放大看树杈那边!毛色、轮廓、肩高……绝对是棕熊!而且它在加速!】
【天爷啊这头熊比成年公牛还壮实!它冲着八队去了!】
【八队领队是老赵!他带的全是志愿者,连强光手电都没配齐,更别说防熊喷雾了!】
镜头里,警官严简脸色骤变,额角青筋一跳,立即抓起对讲机吼:“八队!重复!西南方向三百米内确认棕熊接近!不是预警,是实况!立刻停止前进!原地后撤五十米!重复,五十米!”
可对讲机只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嘶鸣。
张远瞳孔一缩——观气术视野中,那头棕熊周身裹着一层浑浊的褐黄浊气,像裹着浓稠的泥浆,正以每秒六米以上的速度贴着山脊线斜切而下。它爪下踩踏的积雪无声塌陷,却在夜视镜头里激不起半点反光,仿佛整片山林都在为它屏息让路。更糟的是,它并非直线突袭,而是借着两道山坳形成的天然风道,呈弧线包抄——八队正站在风道出口,背靠断崖,前无退路,左右皆是陡坡。
“它在利用地形!”张远声音陡然拔高,指尖狠狠掐进掌心,“它知道人怕黑、怕窄、怕高处失衡!它专挑人心理死角撞!”
话音未落,无人机画面右下角突然爆出一团刺目的白光——是八队队员慌乱中甩出的信号弹。火光腾空刹那,棕熊猛地顿住,脖颈肌肉虬结暴起,鼻翼翕张如破风箱,竟在三十米外骤然转向,庞大的身躯竟如豹子般贴地滑行,直扑信号弹落地点西侧二十米处——那里正是八队临时搭建的简易路标桩,三根绑着红布条的松枝插在雪堆里,此刻正被寒风吹得簌簌发抖。
“它盯上标记点了!”张远喉结滚动,“它在记路!它要绕过信号弹烟雾,从侧后方撕开缺口!”
警官严简额头已沁出冷汗,手指飞快按动对讲机紧急频道:“八队听令!所有人员立刻背靠背围成圆阵!把背包顶在头顶当盾牌!快!”
可对讲机依旧只有滋滋声。
张远咬牙,左手猛地拍向控制台边缘,震得水瓶翻倒:“肥肥!现在!立刻!”
没人回应。
他太阳穴突突狂跳,眼前阵阵发黑,观气术视野里那团褐黄浊气已逼近至二百米内,浊气中竟隐隐浮现出数十个模糊人形——那是八队队员残留的惊惧之气,正被棕熊周身浊气吸附、拉扯、扭曲,如同无数细线缠住猎物咽喉。这头熊根本不是饿极了觅食,它是在狩猎!用恐惧喂养自己!
“不行……撑不住了……”张远右手死死抠住桌沿,指甲崩裂渗出血丝,却仍死死盯着屏幕。观气术视野里,那条男孩的淡青色足迹轨迹正蜿蜒向北,穿过一片枯死的针叶林后,竟在一处被藤蔓半掩的岩缝前戛然而止。岩缝深处,一点微弱得几乎被雾气吞没的淡青荧光,正随着某种极其缓慢的呼吸频率明灭——那是活人的气息,微弱却固执。
可就在他试图锁定岩缝坐标时,观气术视野轰然坍塌。金光碎裂,视野里炸开无数血色光斑,耳中嗡鸣如千鼓齐擂。他踉跄扶住桌沿,喉头泛起铁锈味,一口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
“张远!”周红鸾惊呼,一把攥住他手腕,触手冰凉如铁。
蔡水韵已抄起平板调出海图,指尖疾点:“这附近三海里有艘渔政船!我刚联系上了,他们十分钟能到!但救八队来不及……”
“来不及……”张远喘着粗气,忽然抬眼看向镜头,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警官,你信我吗?”
严简没有半分迟疑:“信!”
“那现在,我要你做三件事。”张远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暴起,“第一,立刻让所有搜救队停止地毯式搜索,全部撤回主峰观景台集合!第二,通知气象局,把今晚零下十五度的实时气温数据,同步推送给所有在线观众!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弹幕里疯狂刷屏的【主播快说】【我们听着呢】,一字一顿,“让八队所有人,立刻对着手机镜头,喊三声‘救命’。”
直播间骤然寂静。
【???这时候喊救命?】
【主播是不是烧糊涂了?】
【等等……我好像懂了……】
【声波!低频共振!】
【对!熊耳膜比人敏感十倍!持续喊叫会干扰它定向能力!】
严简瞬间领悟,对讲机里吼声如雷:“八队!全体成员!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准镜头!喊‘救命’!连续三声!现在!”
无人机画面里,八队七名队员背靠背挤作一团,最年轻的女队员嘴唇哆嗦着率先开口:“救——命——!”
第一声出口,棕熊前冲之势明显一滞,硕大脑袋倏然偏转,鼻翼急促翕张。
“救——命——!”
第二声未落,它左前爪猛地刨进雪地,溅起大片雪雾,竟在距人群四十米处强行刹住,喉咙里滚出低沉呜噜声,像生锈铁链在拖拽。
“救——命——!”
第三声炸响,张远猛然抬手,观气术残存的最后灵光在他指尖迸射——不是看,是“听”!他听见了!听见那头熊颅骨深处,两片听小骨因高频声波剧烈震颤发出的细微咔哒声!听见它耳道内积雪融化时水珠滴落的脆响!更听见它后腿肌腱因强行制动而撕裂的微弱纤维断裂声!
“它左后腿旧伤复发了!”张远嘶声喊,“趁现在!让八队扔背包!扔所有带金属扣的东西!砸它眼睛!”
八队队员早已豁出去,七只背包如炮弹般呼啸掷出。棕熊本能扬头格挡,右眼被一只装满冻苹果的帆布包狠狠砸中,顿时发出凄厉咆哮,庞大的身躯竟被惯性带得歪斜半步,左后腿一软,整个重心向右倾去!
就是此刻!
张远右手闪电般指向无人机画面左上角:“看那里!岩缝东侧三米,那棵歪脖子松树底下!有块半埋的蜂窝状玄武岩!男孩就在岩缝下方一米深的凹洞里!洞口被藤蔓和积雪盖住了!快!调集最近的搜救组!带上热成像仪!”
警官严简声音都在抖:“收到!定位已传!热成像组三分钟抵达!”
张远却没松劲,死死盯着画面里那头暴怒的棕熊。它正甩掉眼上的烂苹果,右眼血流如注,左后腿拖在地上,却仍龇着獠牙,拖着伤腿朝八队缓缓挪动——它没放弃,它在赌人类的恐惧会先于体力耗尽。
“它在等……等你们喊累……”张远声音轻得像叹息,“再喊!继续喊!所有人一起!”
弹幕疯了:
【我喊!】
【救命!!】
【救命!!!】
【全网接力!】
【主播教的声波战术太绝了!】
霎时间,十万在线观众齐声嘶吼。音浪虽经网络延迟,却在八队队员手机里汇聚成震耳欲聋的洪流。棕熊耳朵剧烈抖动,右眼血糊糊地眯起,竟第一次露出茫然——这声音来自四面八方,来自虚空,来自它无法理解的维度。它庞大的身躯在雪地上踟蹰,喉咙里滚动的咆哮渐渐变成困惑的低呜。
就在这时,无人机画面远处,一道刺目的探照灯光柱撕裂浓雾,由远及近,稳稳罩住岩缝位置。热成像仪屏幕亮起,幽绿背景中,一个蜷缩的人形轮廓清晰浮现,胸口微弱起伏,体温显示35.2℃——离失温临界点只剩0.8度。
“找到了!”严简的声音带着哭腔,“孩子活着!体温偏低但稳定!”
张远紧绷的神经终于一松,身体晃了晃,被周红鸾和蔡水韵一左一右架住。他望着镜头,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告诉八队……别停……继续喊……直到救援直升机落地。”
话音未落,他眼前彻底一黑。
再睁眼时,天花板是游艇舱室熟悉的柚木纹路。鼻尖萦绕着人参含片的微苦清香,手背上扎着输液针管,淡黄色药液正一滴滴坠入血管。床边,周红鸾正用温毛巾轻轻擦拭他额头的冷汗,蔡水韵则捧着平板,屏幕上是央视新闻客户端推送的头条:《八岁男童雪夜失踪7小时获救!警方联合民间力量创奇迹》。配图里,裹着银色保温毯的男孩被担架抬上直升机,小脸苍白却睁着清澈的眼睛,正朝镜头举起一根冻得发红的小拇指。
“醒了?”蔡水韵放下平板,指尖捏了捏他脸颊,“英雄,你昏过去的时候,八队已经把那头熊逼退回林子深处了。它左后腿韧带撕裂,跑不远,明天清早就组织围捕。”
周红鸾把温水递到他唇边:“你猜怎么着?全网直播峰值破三千万。热搜前十占了七个。连公安部官微都转发了你最后一句‘继续喊’。”
张远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水,嗓子火烧火燎:“那头熊……”
“跑了。”蔡水韵叹了口气,“但红外相机拍到它往西边老林子去了。那里有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专家说它大概率会躲进熊洞冬眠——毕竟,它今夜也耗尽了力气。”
窗外,海风渐起,游艇微微摇晃。张远闭了闭眼,神识沉入识海。断联的元神缝隙里,终于透进一缕微光——肥肥正蹲在龙珠旁,尾巴尖儿焦躁地拍打着地面,见他醒来,立刻甩来一串意念:【主人!那熊身上有符灰!是几十年前封山的老道士干的!它早该死了,全靠符灰续命!】
张远心头一震。
符灰?封山道士?难怪它不惧火把,不畏声波,甚至能短暂干扰观气术视野——它根本不是野生棕熊,是被人刻意豢养、注入邪祟之气的“守山傀儡”!
可谁在北方深山布下这等阴毒手段?又为何偏偏选在这个节点,让八岁男孩撞上它的狩猎场?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掠过周红鸾担忧的脸,掠过蔡水韵若有所思的眉梢,最终落在舱壁悬挂的航海图上。图上,男孩失踪的山脉与西边老林子之间,一条几乎被雪线覆盖的废弃古道,正蜿蜒穿过两座山峰的夹缝——那里,标注着一个被红圈重重圈出的地名:黑石坳。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黑石坳深处,某座坍塌半截的荒废道观里,一只沾着暗红泥浆的熊掌,正缓缓抬起,按在道观残碑上。碑文被苔藓遮蔽的角落,一行朱砂小字正随掌印微微发烫:【癸卯年冬,饲熊以待,候其破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