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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英雄无敌穿越武侠世界: 第四百七十二章远古战场,群山妖国

    无边无际的混沌乱流,以狂暴的姿态撕裂时空,这里一切都是混乱的,万物也是不存在的。

    颜旭要不是掌握完整的冥府法则体系,加上系统的伟力,他也扛不住,更别说借此捞取好处了。

    毕竟只是一个破碎...

    青石广场上死寂如渊,连风都凝滞了。

    干尸倒地无声,只余下枯骨与薄皮裹着嶙峋骨架,在正午烈日下泛着惨白冷光。数十具尸体姿态各异,却皆凝固于扑杀前的瞬间——有人拳势未收,指节暴起青筋;有人剑尖斜指,寒芒犹在;更有甚者张口欲喝,喉间肌肉尚存绷紧之态,可眼眶已塌陷成两个漆黑洞窟,唇色灰败如陈年纸灰。

    围观族人齐齐倒退三步,脊背撞上朱红廊柱,咔嚓一声脆响,竟有两人腿软跪倒,膝头砸在青砖上,震得檐角铜铃嗡鸣不止。

    没人敢喘气。

    颜府深处忽有钟声急响,三短一长,是祖祠危急、长老齐聚之令。厚重门扉轰然洞开,七道身影踏光而出,袍角翻飞如焰,为首者白须垂胸,手持紫檀龙头杖,正是颜家长老会首席——颜昭明。其身后六人,皆为家族供奉级高手,最弱者亦是纯阳境九重,掌心蕴火、足下生辉,气息灼灼似熔炉。

    “孽障!”颜昭明目眦欲裂,龙头杖重重顿地,地面龟裂蛛网蔓延,“你竟敢以邪功屠戮同族!还妄称列祖列宗?!祖陵禁制万载不破,岂容你装神弄鬼!”

    他话音未落,颜旭身侧那白发垂腰、干枯如古木的老者——颜昶,缓缓抬眸。

    仅一眼。

    颜昭明喉头一哽,后半句“还不束手就擒”硬生生卡在气管里,脸庞骤然涨紫,额角青筋虬结跳动,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他踉跄后退半步,手中龙头杖“哐当”坠地,杖首镶嵌的赤炎晶“啪”地炸裂,碎屑迸溅如血。

    “昭明……”颜昶开口,声音沙哑似砂纸磨过青铜鼎,“你祖父临终前,曾托我照看颜家三代。你爹跪着求了三日,我才点头应下。你如今……连我一眼都受不住?”

    颜昭明浑身剧颤,双膝一软,竟真要跪下去。

    身后六位供奉脸色煞白,互相对视,骇然发现彼此灵力竟不受控制地往颜昶方向逸散,如百川归海,涓滴不剩。他们引以为傲的纯阳真火,在这位第一代先祖面前,连烛火都不如。

    “祖……祖爷爷……”一名供奉嘴唇哆嗦,声音发颤,“您……您真醒了?”

    颜昶没理他,只将目光投向颜旭,眼神平静无波,却似蕴着千载寒潭:“人,已拦住。你继续。”

    颜旭颔首,缓步向前。衣摆拂过干尸肩头,带起一阵细微尘埃。他每走一步,脚下青砖便浮出淡金纹路,形如阴阳鱼眼,旋转不休,所过之处,空气嗡鸣低震,似有无数细小符文自虚无中析出,又悄然隐没。

    “颜昭明。”颜旭停步,距那长老三丈远,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你既知祖陵禁制万载不破,可知为何今日能破?”

    颜昭明喉结滚动,艰难开口:“因……因你血脉未断,嫡系正统……”

    “错。”颜旭摇头,指尖轻点自己左胸凹陷处,“是因我未死。至尊骨可剜,血脉不可断;肉身可废,本源未灭。你们当我是废物,弃我于祖宅,教我鬼门道经,逼我修阴晦之法……可你们忘了,鬼门道经,本就是我颜家初代先祖所创,为镇压地下阴煞而设,非为旁门左道,乃阴阳枢机!”

    他话音陡厉,袖袍猛地一扬!

    “轰——!”

    一道幽黑与炽白交织的气流自他掌心喷薄而出,形如双翼展开,赫然是金翅大鹏本命神通雏形!气流过处,地面青砖无声湮灭,化作齑粉,却不见烟火,唯余两道泾渭分明的轨迹:左翼黑气所过,草木瞬枯,虫豸僵毙;右翼白光掠过,焦土萌芽,朽木抽枝,生机勃发。

    生死轮转,阴阳并济!

    颜昭明瞳孔骤缩,终于想起什么,失声惊呼:“阴阳七气……你……你竟炼成了?!”

    “不。”颜旭微笑,笑意森寒,“我炼的,是‘八气’。”

    他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一枚核桃大小、半黑半白的骨珠,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光与墨色雾气,内里隐约可见微缩山河、星斗运转——正是以金翅大鹏精血重铸的新生至尊骨!

    “七气为瓶,镇压孔雀;八气为炉,煅烧乾坤。”颜旭声音渐沉,“我少了一块骨头,便多炼一道本源。你们剜我骨,断我路,却不知——断路之后,我自辟新径;剜骨之处,反生神藏!”

    话音落,骨珠倏然离掌,悬于半空,嗡鸣震颤。刹那间,整座颜府上空云层翻涌,天光暗沉如夜,唯独骨珠所在,亮起一轮黑白双色小日,光晕所及,万物静止——飞鸟凝于半空,流水悬于檐角,连远处市井喧嚣,也如被掐住脖颈般戛然而止。

    “此为……八气轮转,生死敕令。”颜旭抬手,指向颜府深处,“家主颜军,此刻在何处?”

    颜昭明面如死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身后一名供奉颤抖着指向府邸最深处那座鎏金飞檐、琉璃瓦顶的“朝阳殿”——那是颜家当代家主处理族务、接见贵客的正厅,也是颜军登基时亲手题匾之地。

    “朝阳?”颜旭嗤笑一声,指尖轻弹。

    黑白小日骤然爆射一道光束,无声无息穿透重重院墙、回廊、殿门,直贯朝阳殿穹顶!

    “轰隆——!”

    整座朝阳殿屋顶如纸糊般掀飞,梁木断裂,金漆剥落,烟尘冲天而起。烟尘尚未散尽,一道狼狈身影倒飞而出,胸前金缕玉带寸寸崩断,玄色锦袍撕开数道裂口,露出底下渗血绷带——正是颜军!

    他嘴角溢血,左手捂着右肩,指缝间金光隐隐,显然刚催动过某种保命秘术,却仍被光束余威震得筋脉俱伤。

    “父……父亲?”颜旭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颜军落地踉跄,强撑站定,目光扫过满地干尸,再掠过颜昶等一众复苏先祖,最后死死盯住颜旭掌心那枚流转生死的骨珠,眼中惊惧如潮水漫过堤岸,终于崩溃:“你……你怎么可能……那骨头……明明已经……”

    “明明已经废了?”颜旭接话,笑意愈发冰冷,“你亲手剜的,自然清楚。可你忘了——至尊骨之所以为‘至尊’,不在其形,而在其‘道’。你挖走的是骨头,不是道统。你断的是我的修行路,却断不了颜氏血脉里刻着的阴阳本源。”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残破殿宇簌簌落灰:“颜军!你谋害原配,借毒伤之机逼死生母;你纵容李如意,以‘补益幼子’为名行剜骨之实;你明知庶子天目难承至尊之重,却宁毁嫡长,也要捧起一个外戚傀儡!你配坐这颜家家主之位?!”

    “我……我……”颜军喉头咯咯作响,忽然嘶吼,“我为颜家!若无天目幼子,颜家如何抗衡南宫世家?如何保住象阳城百年基业?!”

    “所以你就卖儿鬻女,卖妻卖子,把颜家的脊梁骨,一根根敲碎喂狗?”颜旭冷笑,一步踏出,脚踩虚空,竟有金莲虚影绽放又湮灭,“好一个‘为颜家’!那你告诉我——颜家千年传承,靠的是血脉,还是跪舔强权?靠的是铁骨铮铮,还是摇尾乞怜?!”

    他右手猛然张开,八气骨珠嗡鸣暴涨,黑白光芒如潮席卷,瞬间笼罩朝阳殿废墟!

    “轰——!!”

    光浪过处,殿内所有陈设——紫檀案几、青铜香炉、历代家主牌位、甚至墙壁上悬挂的“纯阳永昌”金匾——尽数化为齑粉!唯有一物悬浮半空,通体漆黑,形如手掌,掌心刻着扭曲符文——正是李如意贴身佩戴的“蚀骨阴符”,专克纯阳血脉,当年便是以此符压制颜旭,助她顺利剜骨!

    “找到了。”颜旭指尖一点,阴符剧烈震颤,发出凄厉尖啸,表面符文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血痂——那是颜旭幼时被强行抽取本源时,渗入符中的心头血!

    “李如意呢?”颜旭声音冷如万载玄冰。

    颜军面无人色,下意识望向西侧一座精巧绣楼——“栖梧苑”,李如意居所。

    颜旭目光随之投去,未言一语,八气骨珠却骤然分化出八道细如发丝的黑白光线,无声无息刺入绣楼八方梁柱。

    “不——!!”颜军目眦尽裂,扑身欲阻。

    晚了。

    八道光线同时爆亮,绣楼连同其下地基,无声坍塌,化作一片平整黑土。烟尘散尽,唯见李如意仰面躺在泥地上,华服碎裂,金钗委地,额头青筋暴起,七窍正缓缓渗出黑血——她竟是在崩塌瞬间,被八气之力直接锁住魂魄,剥离阴符反噬,活活熬干生机!

    “啊——!!”她喉咙挤出最后一声嘶叫,指甲深深抠进泥土,却连挣扎都无力,眼珠凸出,死死盯着颜旭,瞳孔里倒映着那枚缓缓旋转的生死骨珠,仿佛看见自己灵魂正被一点点碾成粉末……

    “母亲……”颜旭望着那具迅速冷却的尸身,神色无悲无喜,只轻轻吐出二字,便再无多余言语。

    此时,府门外忽传来震天喧哗!

    “快!封锁四门!不得放走一人!”

    “奉巡城司令,查抄颜氏逆党!”

    马蹄声如雷,甲胄铿锵,数十名披甲执戈的巡城卫士破门而入,为首者身着赤铜鳞甲,腰悬斩妖刀,正是象阳城巡城司副使——赵烈!此人面色刚毅,目光如电,扫过满地干尸与坍塌殿宇,眉头拧成铁疙瘩,厉喝:“颜旭!你屠戮同族,毁坏宗祠,已触犯《大周律·谋逆篇》!还不束手就擒?!”

    颜旭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赵烈身上。

    赵烈呼吸一滞,只觉对方眼中并无杀意,却似有万古寒渊,深不见底。更令他心悸的是,身后那些复苏先祖,竟无一人看他,视线全聚焦于颜旭——仿佛整个天地,唯他一人值得注视。

    “赵副使。”颜旭开口,声音平和,“你可知,颜家祖训第一条是什么?”

    赵烈一怔,下意识答:“忠义传家,纯阳守正。”

    “错了。”颜旭摇头,“是——颜氏子孙,可死,不可辱;可败,不可降;可亡,不可叛。”

    他抬手指向赵烈身后,那里立着一杆褪色旌旗,旗面绣着“巡城司”三字,旗杆顶端,赫然插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正是当年颜昶初创颜家时,用第一枚赚来的铜钱所铸,赠予象阳城第一任巡城校尉,约定“颜赵两家,世代共守此城”。

    “那枚铜钱,是我祖亲铸。”颜旭声音渐沉,“赵副使,你腰间斩妖刀,刀鞘铭文‘丙寅年造’,正是颜家匠坊所出。你左腕旧疤,是十二岁那年为护颜氏商队,被马贼砍伤,颜家供奉为你续筋疗毒三月。你女儿赵晴,现就读颜氏义学,每月束脩,由我颜家支取。”

    赵烈脸色骤变,手按刀柄的手微微颤抖。

    “你奉令而来,我不怪你。”颜旭目光扫过全场,“但今日之事,非关律法,乃颜家私事。列祖列宗在此,家法当先,国法在后。赵副使若执意插手……”

    他指尖轻点八气骨珠,黑白光晕弥漫,赵烈身后那杆旌旗上的铜钱,竟微微震颤,发出清越嗡鸣!

    “……便请先问问我颜家列祖列宗,答不答应。”

    赵烈额角冷汗涔涔而下。他身后众卫士面面相觑,有人悄悄松开弓弦,有人垂下刀锋。巡城司与颜家百年交谊,岂是一道公文可断?今日若强闯,明日象阳城防必乱,妖魔趁虚而入,死的何止颜家?

    “我……”赵烈喉结滚动,终是缓缓松开刀柄,单膝跪地,声如洪钟,“赵烈,领命退兵!”

    他起身,挥手厉喝:“撤!所有人,退出颜府!违令者,军法从事!”

    甲胄铿锵远去,府门重归寂静。

    颜旭这才缓缓收回目光,望向颜昶:“先祖,接下来……该审谁?”

    颜昶枯槁面容上,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笑意:“审人之前,先净地。”

    他枯瘦手指朝天一指。

    刹那间,祖陵方向传来浩荡龙吟!只见数十道金光破土而出,竟是埋葬千年的颜氏先祖棺椁,尽数浮空!棺盖自动掀开,每具棺中都盘坐一尊金身法相,或持书卷,或握玉尺,或捧丹炉,或抚琴瑟……诸般法相,皆散发浩然正气,凝成一张覆盖全城的巨大金色阵图!

    阵图中央,八个篆字熠熠生辉——“清源正本,涤荡秽浊”。

    颜旭仰首,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金光阵图,感受着血脉深处沸腾的共鸣,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世的爽文路线,原来并非女人加奇遇,装逼加打脸。

    而是——以骨为薪,焚尽伪善;以血为墨,重写家规;以生死为笔,勾勒一个真正配得上“颜”字的江湖。

    风起,卷起满地灰烬与未冷尸骨。

    颜旭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琉璃瓦碎片,边缘锋锐,映着黑白双日的光。

    他低头,轻轻吹去浮尘。

    瓦片上,倒映着他自己的眼——平静,幽深,却燃着两簇不灭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