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综艺唱哭田希薇,我爆红全网: 第332章 以刚克刚!
华国歌手休息室内。
电视机的直播画面中,观众们正在纷纷入场。
田希薇正在小口地吃着水果,突然惊讶地看着屏幕!
在电视里,她竟然看到了久违的东西——她的粉丝灯牌!
而且,不是...
后台通道灯光昏暗,空气里浮动着未散尽的香水余味与汗水微咸的气息。田希薇没急着卸妆,只是倚在化妆镜前,指尖轻轻摩挲着左耳那枚钥匙造型的耳坠——冰凉,细密,棱角分明,像一道尚未愈合却甘愿留存的印记。她望着镜中自己:眼尾泛红,睫毛膏晕开一点淡灰,嘴唇还残留着口红未卸尽的玫瑰色,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刚从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雨里跋涉而出,湿漉漉地盛着光,也盛着尚未冷却的震颤。
她听见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由远及近,停在了她身后半米处。
“大田。”是黄霄云的声音,比舞台上更沉,更哑,像被晚风拂过琴弦后余下的震音。
田希薇没回头,只微微偏了偏头,镜中映出黄霄云的身影——黑裙依旧挺括,发丝微乱,耳垂上那只罐头造型的耳坠,在廊灯下泛着温润的、近乎暖玉的光泽。她忽然笑了,不是舞台上那种训练有素的、弧度精准的笑,而是眼角弯起真实的褶皱,唇边泄出一点极轻的气音:“嗯。”
黄霄云没接话。她只是静静站着,目光落在镜中田希薇的侧脸上,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落在她无意识蜷起又松开的指尖上。三秒,或者五秒,时间被后台的寂静拉得很长,长到能听见远处导播间隐约传来的调度声,长到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正以一种陌生而滚烫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撞向肋骨。
“《你愿意》……”黄霄云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唱完最后一句的时候,我看见你抬头看李深了。”
田希薇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没否认,只是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按了按右眼下方,那里有一小片尚未拭净的湿润。“嗯。”
“你比心的样子,”黄霄云顿了顿,喉间似乎滚动了一下,才继续道,“很圆。”
田希薇终于转过身来。她站起身,比黄霄云略高一点,目光平视着她的眼睛。后台的光线下,黄霄云的瞳孔是极深的褐色,像两泓沉静的古井,里面清晰地映着田希薇自己的倒影——那个妆容微乱、眼神却灼灼燃烧的田希薇。
“你耳朵上这个,”田希薇抬手,指尖在离黄霄云耳垂半寸的地方虚虚停住,没碰,却像一道无声的电流,“谁送的?”
黄霄云没躲。她甚至微微侧了侧头,让那枚小小的、银质的罐头耳坠更清晰地暴露在灯光下。“一个朋友。”她说,语气平静,却像在陈述一件早已尘埃落定的事实,“一个……很固执的朋友。”
田希薇的目光没有移开。她看着黄霄云的眼睛,那里面没有闪躲,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坦荡,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这疲惫不是来自今晚四场高强度的对战,而是更深的、更久的,像一条在暗流里泅渡了太久的鱼。
“固执?”田希薇轻轻重复,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带着点了然的笑意,“固执到,宁愿被放逐天际,也要把‘钥匙’和‘罐头’,亲手送到另一个人手上?”
黄霄云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她没回答,只是垂下了眼睫,浓密的阴影覆盖住眸中的情绪。再抬眼时,那点脆弱已被彻底掩去,只剩下一种近乎锋利的澄澈。
“大田,”她忽然说,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像一把薄刃划开了后台凝滞的空气,“你知道为什么《你愿意》这首歌,在华语乐坛,翻唱者无数,却极少有人真正唱‘通’吗?”
田希薇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因为所有人都在唱‘我愿意为你’,”黄霄云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质感,“可没人敢唱‘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那不是浪漫,那是自毁。是把自己钉在思念的十字架上,任它凌迟。是明知前方是深渊,还要亲手拆掉所有护栏,纵身一跃。”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田希薇颈间若隐若现的锁骨,扫过她腕骨上那道浅浅的旧痕,最后落回她的眼睛里。
“可你唱出来了。不煽情,不嘶吼,就那么轻轻巧巧地,把最痛的那根骨头,剥出来,放在光底下,给所有人看。然后你笑着说,‘你看,我好了。’”
田希薇没说话。她只是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耳坠冰凉的边缘。后台的灯光不知何时调得更暗了些,只有化妆镜两侧的小灯,投下两小片暖黄的光晕,温柔地包裹着她们。
“所以,”黄霄云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一片羽毛飘落,“你不怕吗?”
“怕什么?”田希薇反问,语气里带着点惯常的、慵懒的锐利。
“怕他不够好。”黄霄云看着她,一字一顿,“怕他辜负你的‘愿意’,怕他接不住你递过去的‘钥匙’,怕他根本不在乎你藏在‘罐头’里的全部心意……怕你倾尽所有,换来的,只是一个转身。”
化妆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田希薇沉默了很久。久到黄霄云以为她不会再回答。可就在黄霄云准备收回目光的瞬间,田希薇动了。她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细微的震颤。田希薇伸出手,这一次,她的指尖没有悬停,而是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轻轻覆在了黄霄云戴着罐头耳坠的右耳上。
指尖微凉,掌心却烫。
“怕。”田希薇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火的钢,“怕得要死。”
她顿了顿,另一只手抬起,指尖沾了点卸妆膏,极其自然地、极其轻柔地,抹去了黄霄云右眼角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被泪水晕开的淡淡眼线痕迹。
“可你知道最荒谬的是什么吗?”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沙哑,指尖的动作却没有停,轻轻描摹着黄霄云眼下细腻的皮肤,“最荒谬的是,就算怕得要死,我还是会选他。还是会把钥匙递过去,还是会把罐头打开,还是会……心甘情愿,被他放逐。”
黄霄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她没有躲,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微颤,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释然。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李深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杯,白雾氤氲。他显然没料到会看到这一幕,脚步顿在门口,墨镜后的目光在田希薇覆在黄霄云耳上的手上停了一秒,随即,极其自然地移开,落向田希薇的眼睛。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把其中一个保温杯递过来,杯壁温热:“姜枣茶,驱寒。”
田希薇这才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黄霄云皮肤的微凉触感。她接过保温杯,指尖不经意擦过李深的手背,留下一点微痒的暖意。“谢了。”她仰头喝了一口,温热的甜辣瞬间冲散了喉咙里的干涩。
李深的目光这才转向黄霄云,点点头,算是招呼。他的视线掠过黄霄云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罐头,又飞快地扫过田希薇左耳的钥匙,眸色沉了沉,却什么也没说。
黄霄云也点了点头,接过李深递来的另一个保温杯。指尖相触的刹那,她似乎极轻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对着李深,眨了一下右眼。
李深端着保温杯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
“对了,”田希薇拧紧杯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黄霄云,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你刚才是不是在镜头前,故意把‘我愿意为你’唱成了‘你愿意为我’?”
黄霄云握着保温杯的手指一顿。她抬眸,撞上田希薇似笑非笑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狡黠的亮光。
“哦?”黄霄云扬了扬眉,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是吗?那可能是……听错了。”
“听错?”田希薇轻笑一声,把玩着手里的保温杯,“整个直播弹幕都炸锅了,都在喊‘黄霄云改词了!’‘这是新的告白方式!’”
黄霄云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声音轻得像一句呢喃:“不是改词。”
田希薇等着。
黄霄云抬眼,目光清澈而坚定,像初雪覆盖的山巅:“是……补全。”
补全。
这两个字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田希薇心里激起一圈无声却汹涌的涟漪。她看着黄霄云,看着她眼中那簇幽微却执拗燃烧的火焰,看着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象征着“容器”与“馈赠”的罐头,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细碎而坚韧的光。
后台的灯光似乎更暖了些。田希薇没再追问。她只是举起保温杯,杯沿轻轻碰了碰黄霄云手中的杯子。
“叮——”
一声极轻的脆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敬‘补全’。”田希薇说。
黄霄云的眸光剧烈地闪动了一下,随即,她也举起杯子,杯沿稳稳地碰了上去。
“叮。”
又一声。
李深站在门口,墨镜遮住了大半表情,只有微微上扬的唇角,泄露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纵容的暖意。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们,像一尊沉默而温厚的守护神,守着这方寸之地里,刚刚完成的一次无需言明的、郑重其事的交接。
就在这时,远处导播间的方向,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兴奋的欢呼。
“成了!真成了!!”
“戴佩老师!戴佩老师答应了!!”
“林兮老师亲口说的!他下周就飞吉隆坡!”
“还有方闻山老师!捷伦哥那边也松口了!说‘可以谈谈’!”
杂乱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狂喜,撞破了后台凝滞的宁静。几个年轻实习生抱着平板,脸涨得通红,一路小跑着往这边冲,差点撞上李深。
“田老师!黄老师!李老师!”为首的实习生气喘吁吁,眼镜滑到了鼻尖,“戴佩老师!他答应了!他答应加入咱们的原创音乐人顾问团了!不止他,香江的林兮老师,宝岛的方闻山老师,都……都确认了!”
田希薇和黄霄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不是意外,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了然,以及……一种蓄势待发的、更加灼热的期待。
黄霄云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杯渐渐凉下来的姜枣茶,袅袅热气早已散尽。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实习生们的喧哗:
“第一轮比赛结束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田希薇,扫过李深,最后落向走廊尽头那扇巨大的、映着璀璨星光的落地窗。
“可真正的歌王争霸赛……”
她抬起手,指尖指向窗外,指向那片被万家灯火点亮的、广袤无垠的夜空。
“——才刚刚开始。”
田希薇顺着她的指尖望去。窗外,一轮清辉皎洁的满月,正悬于墨蓝天幕中央,澄澈,圆满,光芒万丈。
她没说话,只是将手中温热的保温杯,稳稳地、用力地,握在了掌心。
那热度,源源不断地,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口。
后台的灯光,不知何时,悄然亮了起来,明亮,温暖,足以照亮每一张即将启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