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龙: 第631章 天相界规则【求月票!】
又是一个月时间一晃而过,这段时间岳闻继续保持勤勉,已经将自己的修为巩固到了绝对巅峰状态。
只要从天相界归来,立刻就可以开始铸造法体。
近来有龙心安魂果的帮助,他参悟荡妖曲的速度更快,一...
岳闻冲入狂雷域的刹那,周身金光骤然一颤。
不是被雷霆击溃,而是——共鸣。
那道真龙辟水诀在他经脉中自行流转,竟如活物般微微震颤,仿佛久别重逢的故人,在感知到这片水域中奔涌的、混杂着仙陵残韵与暴烈雷息的灵机时,自发地舒展筋络、调和气机。他脚下水流未滞半分,反似被无形之力托举,每一寸游弋都如鱼得水,连最细微的涡旋都被提前熨平。可就在这圆融无碍之中,岳闻瞳孔深处却掠过一丝锐利寒芒——他分明看见,前方百丈之外,一道金色水痕倏然炸开,三头雷虎鲸正自深渊裂隙中昂首浮出!
它们形如巨鲸,却无背鳍,通体覆盖暗青鳞甲,每一片鳞下都隐隐透出金丝纹路,随呼吸明灭闪烁;头颅两侧生有六只竖瞳,瞳仁并非浑圆,而是如刀锋般狭长,泛着金属冷光;最骇人的是其口器——上下颚裂至耳根,内里不见牙齿,唯有一团缓缓旋转的、由纯粹雷霆压缩而成的幽蓝雷核,嗡鸣低沉,震得四周海水都在共振发颤。
岳闻未停,亦未拔剑。
他只是抬手,五指微张,掌心向上——
轰隆!
一道粗逾水桶的金色雷霆自天穹垂落,不劈向雷虎鲸,反而直贯岳闻头顶!电光炸裂的瞬间,他整个人被彻底吞没。可下一息,那片金光竟如活物般裹住他身形,迅速收束、凝练,化作一副半透明的雷霆铠甲,甲胄表面游走着细密如龙鳞的电弧,肩甲处赫然浮现出两枚盘绕的真龙虚影,龙首昂然,口衔雷珠。
“真龙引雷诀……”岳闻唇角微扬,“原来这观想图里缺的,是这一环。”
敖立鲧给的符印,只含辟水之法,却隐去引雷之枢——那并非疏漏,而是试炼。若岳闻仅止步于“学会”,便永远触不到真龙奇术真正的骨架。可他早已在白金大殿中听小龙提过:“真龙诸术,水火风雷土,本是一体同源,缺一则如断脊之龙。”此刻他以辟水为基,借狂雷域天然雷机为引,竟在瞬息之间逆推而出引雷之枢,再以神念勾连,将二者熔铸为一!
三头雷虎鲸齐齐仰啸,六双刀锋竖瞳锁定岳闻,喉中雷核陡然加速旋转,发出刺耳尖啸!
第一头雷虎鲸猛然摆尾,整片海域为之凹陷,一道金色水柱裹挟千钧雷霆轰然撞来!岳闻不闪不避,右拳悍然迎上——拳锋未至,拳风已化作一道金龙虚影,龙爪撕裂水幕,正面撞入水柱核心!
轰——!!!
水柱爆碎,金龙余势不减,径直贯穿雷虎鲸左眼!那竖瞳应声炸裂,幽蓝雷核失控暴走,竟反噬其主,整颗头颅瞬间焦黑龟裂!第二头雷虎鲸怒而扑至,岳闻侧身让过,左手五指成爪,凌空一扣——
“厚土腾龙诀·缚!”
海底淤泥骤然沸腾,数十条泥龙破土而出,每一条泥龙口中皆衔着一枚微型雷核,那是岳闻方才以神念截取的、从第一头雷虎鲸爆裂瞳中逸散的雷息!泥龙缠住第二头雷虎鲸四肢与尾鳍,雷核同时引爆,轰隆连响,雷虎鲸庞大身躯被硬生生扯成四段,断口处金焰灼烧,血肉尽数汽化!
第三头雷虎鲸终于生惧,转身欲遁。可它刚扭动腰腹,岳闻已至其头顶三丈!他足尖轻点虚空,竟似踏在无形阶梯之上,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金莲,莲瓣边缘燃着幽蓝电火。七步之后,他悬于雷虎鲸天灵正上方,双手结印,印成刹那,背后浮现一尊百丈真龙法相,龙首低垂,龙目如炬,龙口微张——
“真龙吞渊!”
法相龙口骤然扩张,化作吞噬一切的漆黑漩涡!第三头雷虎鲸连惨嚎都未能发出,整个身躯被硬生生吸入漩涡之中,只余一道凄厉尖啸在雷域回荡。漩涡缓缓收缩,最终凝于岳闻掌心,化作一枚核桃大小的湛蓝雷丹,丹体表面,九道金纹如龙盘绕。
岳闻收丹,气息未乱,连衣角都未掀起半分涟漪。
他低头,看向自己右手——掌心皮肤之下,隐约可见淡金色经络如龙脉蜿蜒,正与雷丹中那九道金纹隐隐呼应。这不是真龙血脉觉醒,而是真龙奇术与自身道基彻底交融的征兆。他忽然明白敖立鲧为何设此考验:狂雷域不只是战场,更是熔炉。唯有能在此地将水、雷二法贯通者,才配触及真龙奇术更深层的奥义。
而此刻,他指尖轻弹,那枚雷丹倏然飞出,无声没入海底岩层深处。
轰隆隆——
整片海域剧烈震颤!岩层崩裂,一道深不见底的幽暗裂隙赫然洞开,裂隙之中,无数荧光孢子随气流升腾,宛如星尘。岳闻目光穿透孢子,落在裂隙底部——那里静静躺着一座半埋于淤泥中的青铜巨门,门扉紧闭,门环是一对交颈螭吻,螭吻口中各衔一枚黯淡玉珏。门楣上刻着八个古篆,字迹已被岁月蚀得模糊,但岳闻一眼认出:
“虎冢玄关,非龙不启。”
蛇山虎冢……
岳闻心头一跳。敖立鲧的颓废、议事团的沉默、龙殿高层对此事讳莫如深的态度……所有线索,竟在此刻指向同一处深渊。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空无一物——伏魔仙尊所赐的青铜罗盘,早在昨日参悟真龙辟水诀时,便悄然升温,指针疯狂旋转后,骤然停驻,直指狂雷域方向。原来那罗盘并非寻宝之器,而是……锁魂之钥?
“咳……咳咳……”
一阵虚弱咳嗽声自右侧岩壁后传来。
岳闻霍然转身。
岩壁缝隙间,竟嵌着半截人鱼老者的躯干!他右半边人类躯体皮肉干瘪,左半边鱼尾却完好无损,正无力拍打着岩壁,鱼鳃艰难开合。他灰白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那只人类眼球浑浊不堪,可当视线触及岳闻身上尚未散尽的龙形雷纹时,浑浊瞳孔猛地一缩,迸出难以置信的光!
“龙……龙裔?!”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你怎么能进来?雷虎鲸……是你杀的?!”
岳闻缓步走近,蹲下身,目光平静:“老人家,此处是雷虎鲸巢穴,你们怎会在此?”
人鱼老者喘息几声,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细密鱼牙:“巢穴?呵……小娃娃,你错了。这里不是它们的巢,是它们的……坟场。”
他抬起枯槁的手指,颤巍巍指向青铜巨门:“虎冢玄关,镇压的从来不是什么妖邪。三百年前,那位在世仙陨落时,将一身狂暴雷息封入此地,又以龙族秘术‘万鳞锁’布下雷虎鲸群,世代守陵。可万鳞锁有个致命缺陷——若守陵者血脉衰微,或心生怨憎,锁链便会反噬,将守陵者自身也拖入狂雷业火,永世煎熬……”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岳闻:“雷虎鲸,早就是死物了。它们体内那幽蓝雷核,是魂火,不是灵力。”
岳闻瞳孔骤然一缩。
难怪那三头雷虎鲸行动僵硬,攻击模式单调重复,瞳中毫无灵性波动……原来它们早已神魂俱灭,只剩一具被狂雷业火驱动的尸骸!
“那你们呢?”岳闻声音低沉下来,“为何躲在此处?”
人鱼老者惨笑:“躲?我们是逃出来的……从虎冢最底层。那里关着的,不是妖,是人。是三百年前,被那位在世仙亲手钉在‘万鳞锁’阵眼上的……龙殿叛徒。”
岳闻呼吸一滞。
叛徒?敖立鲧?
“他叫敖立鲧……”人鱼老者声音陡然变得阴森,“当年他盗取仙陵雷核,欲炼‘逆鳞劫’,妄图以人族之躯承载真龙神格,结果功败垂成,神魂撕裂。仙尊震怒,将他一分为二——一半神魂镇于虎冢最底层,受万鳞锁日夜剐魂;另一半,被强行剥离,植入一具新躯,放归龙殿……让他顶着长老之名,苟延残喘,日日饮鸩止渴,直到神魂彻底腐朽。”
岳闻脑中轰然炸响!
敖立鲧的酗酒、颓废、自毁倾向……那些无法解释的矛盾,此刻全部有了答案。他不是堕落,是在承受一种比死亡更残酷的刑罚!而龙殿高层默许甚至纵容这一切,只为确保那被镇压在虎冢底层的另一半神魂,永世不得超生!
“那扇门……”岳闻指着青铜巨门,“开启之法?”
人鱼老者忽然剧烈咳嗽,嘴角溢出带着金丝的黑血:“门……需要两把钥匙。一把,是守陵者的心脏,必须还跳动着;另一把……是镇压者的眼泪,必须还温热着。”
他枯槁的手指猛地攥住岳闻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浑浊眼球死死盯着岳闻:“小娃娃,你既修成了真龙辟水诀,又能引雷为甲……你身上,有他的气息。快去!趁他还未完全醉死过去,趁他……还流得出眼泪!”
话音未落,他左半边鱼尾突然痉挛抽搐,鱼鳞片片翻起,露出底下蠕动的、裹着金丝的黑色血肉——那是万鳞锁反噬的征兆!他最后看了岳闻一眼,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替我们……看看外面的太阳。”
言毕,他身躯猛地一僵,鱼尾化作齑粉,人类躯干则迅速风化,最终化作一捧掺着金砂的灰白骨粉,簌簌落入海底淤泥。
岳闻静立原地,久久未动。
远处,狂雷域的金色雷霆依旧肆虐不休,可此刻听来,却像一声声压抑了三百年的、无声的呜咽。
他缓缓抬头,望向狂雷域出口的方向——敖立鲧,此刻一定在阵外,一边灌着烈酒,一边用醉眼模糊地注视着这片雷狱。他在等一个失败的消息,好继续沉溺于那杯杯麻痹神经的苦酒之中。可他不知道,那个被他视为送命羔羊的少年,此刻已站在了真相的门槛上,而那扇门后,是他被斩断的半截神魂,也是龙殿最不可告人的疮疤。
岳闻摊开手掌,掌心雷丹残留的九道金纹微微搏动,与远处阵外某处,隐隐呼应。
他转身,朝青铜巨门走去。每一步踏下,脚下海水自动分开,形成一条通往深渊的笔直通道。通道尽头,幽暗裂隙深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而就在他即将踏入裂隙的刹那——
嗡!
腰间空荡处,那枚早已消失的青铜罗盘,竟凭空浮现!罗盘表面,指针不再指向狂雷域,而是疯狂旋转数圈后,稳稳停驻,直指裂隙最深处。与此同时,罗盘背面,一行细小血字如活物般缓缓浮现,字字如刀,刻入岳闻神魂:
【伏魔仙尊遗训:虎冢不开,龙骸不醒;龙骸若醒,九界同焚。】
岳闻脚步一顿,目光如电,扫过血字最后一笔——那“焚”字末端,竟有一抹极淡的、与他掌心雷丹同源的幽蓝火苗,在无声跳跃。
他忽然明白了。
敖立鲧不是叛徒。
他是钥匙。
而自己,才是那把……捅开地狱之门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