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郁南在说这一句话时，虽然很平静，不过姜十安还是能听到他声线轻微的波动。
    姜十安转过脸去看他，想说些什么，不过，正好抢救室的门打开。
    “我奶奶怎么样？”
    “幸亏送得及时，再晚一点就麻烦了，现在抢救过来了，不过老太太年纪大了，加上心脏病史长，恐怕挨过了这一关，后面的日子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很多医生都对姜十安说过，奶奶的心脏病很重，年纪又这么大了，能够撑到现在不容易。
    这些年她尽力用最好的药来延续奶奶的命，但现在看来，有钱也不一定什么都行。
    她眼神闪烁着，接过护士手中的车跟着推奶奶回病房。
    “陈主任，聊几句。”简郁南叫住了医生。
    “什么都瞒不过你小子。”医生看了一眼简郁南，觉得他比狐狸还狡猾。
    “嗯，战友的家属，我当然应该关心。”他曾经和姜十安一起并肩破译过那么难的密码，在他内心也算是战友了。
    “战友？谁信啊，不过这小姑娘长得不错，有眼光。”陈主任是一个中年医生与简正阳年纪相仿，是军区医院的心血管专家。
    简郁南望着他，不接话。
    “好啦，看你急的，这老人家病史太长，而且年事已高，恐怕日子不会太长了，已经快到油尽灯枯了，最多半年。”
    “嗯，知道了。”简郁南点点头，虽然才见过几面，不过听到这样的话内心还是有些不舒服，他抿着嘴看着走廊的尽头。
    “我会尽力。”陈主任拍了拍简郁南的肩膀离开。
    姜十安坐在病床边拉过奶奶的手，看着精瘦的老太太，脸上带了些老年斑，整个人躺在床上就这么一团，她的眼睛一下就发热了。
    简郁南推门进来，她轻轻地拭了一下眼角，再回头一派平静。
    “医生怎么说？”
    “没说什么，奶奶的身子骨还很硬朗，而且，这里是全国最好的医院，当然会很快好起来的，你放心。”简郁南回答得很随意，就怕姜十安敏感地看出端倪。
    “但是，奶奶这次的状况和以往不同。”在市医院看病时医生就说过，如果救心药都不管用的时候，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次是凶险，但也算万幸，医生不是说了吗，抢救及时。”
    “嗯。”姜十安没再怀疑，因为简郁南说的都是真的，刚才那主治医生的号长年都是抢光的，以前她也想带奶奶来看，但一直都排不上号。
    “回去吧，这里有医生和护士，夜里是不允许陪护的。”简郁南见她没追问终于放下心来。
    “可是，我想留在这。”姜十安自然是不肯走的，虽然奶奶生病体征平稳，但是她不放心啊。
    “那我跟那边打声招呼，不过，你得跟我去吃点东西，然后再回来，我看你晚上都没怎么吃饭。”
    “好。”姜十安难得乖巧地答应，然后站起来跟着出门。
    两个人出了医院，拐角就有路边宵夜挡口，很是热闹。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何况奶奶的病情虽然过了危险期，但她年纪大了嘛，就算不是我去说，医院也会同意的。”看姜十安欲言又止的样子，简郁南干脆替她说了。
    姜十安倒了两杯茶，静静地听简郁南说着。
    “规矩就是规矩，简郁南，这个人情我记下了。”姜十安将茶递给他。
    “救命之恩，你打算怎么报？”简郁南咧着嘴，难得与姜十安关系近了那么一丢丢，他坐在路边高大的身影引来别人测目，不过他自己倒没有违和感。
    “不是应该说，不求回报？”
    “换作别人，当然是，但是，谁让对象是你呢。”
    “区别对待。”
    “姜十安，如果你想谢我，就去中心工作吧，这样奶奶也高兴，这次的凶手案已经结案，但是，硬盘里的东西另案处理以后由中心负责，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只是开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