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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讲烛影斧声,赵光义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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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讲烛影斧声,赵光义你哭什么?: 第470章 啥?朕马上要死了?!

    大秦咸阳宫内,秦始皇听着光幕之中李先生所说的话,神色不怎么好看。

    李先生所说的这话,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通过李先生所说的这些话,他明白了这天降陨石是一个什么东西,也明白那上面所刻的...

    “木炭虽好,然其热值有限,且烧至高温时易碎、易塌陷,炉内气流不畅,温度难稳,更难突破一千三百度——而钢之冶炼,恰需此临界之上。若欲提温,必先换薪。”

    李成话音未落,光幕中已浮出一幅清晰图卷:高耸竖炉,炉膛内烈焰翻涌,赤红如熔金奔流;炉底鼓风处,并非旧式皮囊或水排,而是一组铜制涡旋风箱,接以粗壮陶管,自地底引风而上,风势绵长不竭;炉壁则覆以灰白耐火泥砖,层层垒砌,缝隙间嵌有细密铁筋,隐隐泛青。

    “此炉,名曰‘反射式焦炭高炉’。”李成指尖轻点图中炉腹,“其要者有三:一曰燃料之变,弃木炭,用焦炭;二曰鼓风之强,以水力驱动双动式风箱,风压恒定,风量倍增;三曰炉型之构,加高炉身,延长矿石与还原气接触之时,使还原更彻,铁质更纯。”

    “焦炭?”赵匡胤眉峰一跳,下意识重复,声音微沉,“炭可焦,然何为焦?又如何得之?”

    “焦者,煤之精炼也。”李成目光平缓,却字字如锤,“取烟煤入窑,密闭煅烧,去其挥发分、硫分、水分,留其碳质致密坚硬者,是为焦炭。其热值高于木炭近四成,燃时无焰少烟,结块牢固,炉内不塌不散,可承重压,亦能持续供氧,故炉温可稳达一千四百五十度以上——此温之下,生铁熔融如水,杂质浮渣自然上涌,钢液澄澈,可直铸、可锻轧,无需反复折叠千锤。”

    殿内骤然一寂。

    赵匡胤喉结微动,右手不自觉按在案几边缘,指节泛白。他忽然想起前日工部呈上的《汴京冶铁图说》里一句:“今岁秋,相州新坑出黑石,状如墨玉,击之铿然,燃之烈逾松脂,然烟浓呛人,匠人避之如疫。”当时只道是奇物,未曾深究,更未敢令民采掘——因烟毒灼肺,掘者多咳血而夭,官府遂勒碑禁采。

    此刻再想,那“黑石”,岂非便是焦炭之源?

    他抬眼望向李成,眸光灼灼:“相州黑石……可是此物?”

    “正是。”李成颔首,“烟煤之属,北方甚广。河北磁州、邢州,河东泽潞,陕西同州、华州,皆有蕴藏。唯开采之初,须设通风竖井、排水沟渠、防爆巷道;炼焦之窑,须筑于背风高地,窑顶开冷凝槽,导出煤焦油与煤气,后者可引作照明或再燃之用,前者则为染料、药剂之基。”

    “煤焦油?”赵普低声喃喃,笔尖一顿,墨滴坠于纸面,晕开一团浓黑,“此物……竟能为药?”

    “能。”李成答得干脆,“焦油蒸馏,可得苯、甲苯、酚类诸物。酚,可制消毒水;苯,可合染料、炸药;甲苯,可制烈性火药‘梯恩梯’——不过此物过于暴烈,非百年之后工艺精熟不可轻用。但单以酚水清创、焦油膏敷疮,已远胜雄黄酒、五灵脂。”

    他略顿,目光扫过光幕之外无数屏息凝神的帝王将相:“诸公莫疑。我朝初年,煤铁之用尚浅,然太祖开宝三年,已有徐州民户私炼焦炭,铸犁铧三百具,售于京东路,价较木炭所炼者低三成而韧度倍增。朝廷初禁之,后见其利,乃设‘煤监司’,课税抽厘,反促其盛。至仁宗庆历年间,河北一路焦炭年用量,已逾二十万石。”

    二十万石!

    樊伯仁笔锋陡颤,墨迹拖出长长一线——他知一石约重一百二十斤,二十万石即两千四百万斤!而大宋如今全国木炭年耗不过三百万石,其中用于冶铁者不足三成……若焦炭真可代之,且效倍而价半,那钢铁产量之跃升,岂止十倍?!

    他猛吸一口气,再不敢漏听一字。

    “然仅换燃料,尚不足矣。”李成语调渐沉,光幕图像随之切换:一座巨大水轮轰然转动,轮轴带动连杆,连杆推拉两组巨型风箱,箱体内部,铜活塞往复如雷,“鼓风之力,决定炉内氧化还原之速。旧式皮囊,一呼一吸,气流断续,炉温起伏如浪;水排虽优,然单动单向,风压不均。此双动式风箱,进气排气同步进行,风压恒定如潮,风量可调如指——水轮每转一圈,送风量即增三倍。”

    朱元璋豁然起身,手按剑柄,指节绷紧:“水轮?何处取水?若无湍流激涧,岂非徒然?”

    “不必急流。”李成一笑,“可建蓄水池,引山泉或河水入池,再以闸门控流,借水位差驱动。若地势平阔,亦可用蒸汽机替代——不过此时不必提它。单以现有水排改良,加装曲柄连杆、双向活塞,辅以铜制风管、耐火陶管,即可实现。工部匠作院已有样机,试运行七日,炉温提升二百三十度,铁水出渣率降四成,铁质致密度提高近半。”

    “致密度提高近半……”李世民喃喃,忽而抬手召来内侍,“速召将作监令、少府丞、军器监主簿,半个时辰内,集于两仪殿西阁!带齐《考工记》《武经总要》《营造法式》残卷,另取去年各州铁器损耗折子——朕要亲看,哪处兵刃最易崩口,哪处甲片最易穿裂!”

    他目光如电,刺向光幕,“李卿所言‘致密度’,可是指铁中孔隙、夹渣之多寡?若此数减半,是否意味着一柄横刀,可劈断三柄敌刀而不卷刃?一副步人甲,可挡强弩三矢而不透?”

    “正是。”李成点头,“且不止于此。脱碳与除杂,方是炼钢之核。”

    光幕再变:一排长条形炉膛静卧,炉口敞开,炉内通红铁水缓缓流动;数名匠人立于两侧,手持长柄铁勺,勺中盛满灰白粉末,自铁水表面匀速倾洒——粉末入水,即腾起缕缕白气,水面浮起薄薄一层暗红渣壳。

    “此为‘搅炼法’。”李成声音渐沉,带着一种近乎冷冽的笃定,“生铁含碳过高,质脆易折;熟铁含碳过低,软而不坚。钢者,碳含量介于二者之间,约百分之零点二至一点五。古法百炼,靠的是折叠锻打,挤出杂质,调和碳分——然一柄环首刀,需千锤万锻,耗时数月,良匠终日挥锤,不过得钢三五斤。”

    “而搅炼法,是在熔融生铁之中,鼓入空气,使碳与氧结合成一氧化碳逸出;同时撒入铁矿粉或石灰石粉,令硅、锰、磷等杂质氧化上浮成渣。匠人持棍搅动铁水,如熬粥一般,使反应均匀。待铁水由液态渐成糊状,再趁热锻打收拢——此时所得,已是含碳适中、质地均匀之‘搅炼钢’。一炉百斤生铁,一日可出钢六十斤,效率百倍于百炼,品质犹有过之。”

    “六十斤……一日?”刘备手中羽扇彻底停住,扇骨微微发颤,“云长之青龙偃月刀,重八十二斤,若依此法……三日便可成坯?”

    “若炉规扩大,辅以水力锻锤,三日可成两柄。”李成平静道,“且此钢可轧为钢板、拉为钢丝、铸为机件——非止兵器甲胄,凡车轴、船钉、城门铰链、水车齿盘,皆可用之。”

    他目光扫过光幕,似穿透千年尘烟:“北宋汴京,人口百万,街市如织,然雨天泥泞没膝,旱日尘土蔽日。若以钢梁架桥,钢轨铺路,钢钉固屋,钢铆接船……此城,便不再是泥与木之堆叠,而是铁与火之结晶。”

    赵匡胤胸膛剧烈起伏,眼前仿佛已见:朱雀大街上,钢轨如银线延展,蒸汽机车喷吐白雾,隆隆驶过州桥;汴河码头,钢臂吊车腾空而起,百斤铁锚如落叶般轻巧装卸;相国寺钟楼,钢骨撑起飞檐,铜钟悬于钢架,声震十里不散……

    他忽觉指尖冰凉,低头一看,竟不知何时,指甲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珠。

    “那……那脱碳既可搅炼,除杂又当如何?”赵普声音干涩,笔尖几乎划破纸背,“磷、硫二毒,蚀铁如蚁,千锤亦难尽去,如何可解?”

    “加锰。”李成吐出二字,光幕浮现一罐黝黑矿粉,“菱锰矿,产于江南西路信州、福建路南剑州。其矿易采,煅烧即得氧化锰。炼钢之时,兑入铁水,锰与硫先结,生成硫化锰浮渣;再加石灰,钙与磷合,成磷酸钙渣——此二渣,比重轻于铁水,自然上浮,一撇即净。”

    “信州……南剑州……”赵普疾书,笔走龙蛇,“臣即刻拟诏,着两路转运使严查境内锰矿,凡有露头者,圈地封禁,征匠试采!”

    “慢。”李成抬手,“矿可采,然须先制图谱。锰矿多伴生铅锌,铅毒甚烈,采矿者若无防护,半年内必手颤足软,口生黑线。故须制麻布浸药口罩、皮质护膝手套、通风矿灯;矿洞须设双竖井,一进一出,风道纵横如网;矿工每日劳作不得超六个时辰,每月须饮甘草茯苓汤三剂,洗浴必用皂角碱水——此非体恤,实为保产。人亡,则矿废;矿废,则钢绝。”

    殿内无声。

    赵匡胤缓缓松开手掌,任血珠蜿蜒而下,滴在黄绫案几上,绽开一朵小小暗梅。

    他忽然想起幼时随父贩马,途经潞州铁坊。彼时见匠人赤膊抡锤,炭火映得脊背油亮,汗珠滚落铁砧,嘶嘶化作白气。一老匠喘息如牛,咳出的痰里,混着星星点点的黑渣——他那时只道是烟火熏染,今日方知,那是肺腑被铁锈与煤灰蚀穿的裂痕。

    原来所谓“百炼成钢”,从来不只是对铁的淬炼。

    更是以人命为薪,熬干血肉,才烧出那一寸寒光。

    “李卿……”赵匡胤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此法若行,一年之内,我大宋钢产可增几何?”

    李成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光幕之外所有凝神屏息的面孔,最终落回赵匡胤眼中:

    “若焦炭、风箱、搅炼、除杂四法并举,官营大冶坊全力推行,三年之内,全国钢产量可破五十万吨。”

    五十万……

    不是吨,是万吨。

    赵匡胤闭了闭眼。

    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擂在耳膜深处。

    五十万吨钢,足以重铸汴京十二座城门,再造二十万副步人甲,铺设从开封至太原的千里钢轨,打造三百艘包钢战舰……更足以,在幽云十六州的冻土之上,竖起三百座高炉,日夜不熄,熔尽契丹人的弯刀与战马的铁蹄。

    他睁开眼,眸中再无一丝犹疑,唯有一片赤金烈焰。

    “传朕口谕。”赵匡胤声音不高,却如金铁交鸣,震得殿角铜铃嗡嗡轻颤,“着枢密院、三司、工部即刻会商,拟《钢铁振兴十策》,三日内呈览。凡涉及焦炭开采、高炉改建、匠籍改制、新法授徒者,一律视为头等军机,违者斩,懈者黜,功者荫子!”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投向光幕深处那抹青衫身影:

    “另,着翰林院修《天工开物·钢铁篇》,署名李成。朕要此书,刊印万册,颁行各州军器监、铸钱监、造船务——凡执炉、握锤、掌火者,人手一册,逐字背诵。若有匠人通晓其理,献策增效者,不论出身,赐田百亩,授匠作郎,子孙可入国子监!”

    光幕微澜,李成嘴角微扬,却未应声。

    而此刻,咸阳宫内,秦始皇霍然起身,玄色袍袖扫落案上竹简,哗啦一声脆响。

    他盯着光幕中那幅焦炭高炉图,目光如刀,一字一顿:

    “召少府令、将作少府、治粟内史——即刻拟诏:天下郡县,凡见黑石露岩者,无论山野荒僻,即刻绘图呈报!朕要黑石之数,逾于黔首之数!”

    成都宫中,刘备忽将羽扇掷于案上,雪白翎毛纷飞如雪。

    “云长!”他声音陡厉,震得烛火狂摇,“传令:命你亲率三千关西健儿,即刻开拔,取道金牛道,直趋信州!不为攻城掠地,只为寻矿!凡见黑石、锰矿、铁英之脉,立桩为记,掘井试炼——朕要亲眼看见,第一炉搅炼钢,从蜀中炉膛里淌出来!”

    洛阳宫内,李世民长笑三声,笑声如龙吟九霄:

    “传旨:两仪殿设‘钢铁讲筵’,朕亲自听讲!命将作监仿光幕之图,七日之内,于禁苑西角建试验高炉一座!原料、匠人、水轮,朕自拨付!若七日不成火,监正以下,杖责三十!若七日成钢……”

    他朗声大笑,声震殿瓦:

    “朕赐酒三坛,亲手为匠人灌顶!”

    光幕之外,万籁俱寂。

    唯有无数道目光,如熔金灼火,死死钉在李成身上。

    李成静立,衣袂无风自动。

    他身后,光幕深处,一行小字悄然浮现,墨色沉凝,如血如铁:

    【钢铁之重,不在其坚,而在其公。

    凡能铸钢者,必先铸人;

    凡欲兴国者,必先兴工;

    凡思万世者,必始于一炉烈火。】

    赵匡胤望着那行字,忽然抬手,将案头那盏宫灯高高举起。

    灯焰跳跃,映亮他半张脸,明暗交错,如刀劈斧削。

    “点灯。”他声音低沉,却如惊雷滚过长空,“传令:自今日起,汴京十二门,每门增设两盏青铜巨灯,以焦油为薪,钢罩护火——朕要这东京梦华,从此夜夜如昼,钢火不熄。”

    灯焰猛地一蹿,灼灼燃烧。

    映得他眼中,仿佛也跃动着两簇不灭的、赤金色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