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当武林盟主: 第四百八十四章 穷途末路
距离陈渊上次在京城动用血灵撕天蛊已经有数月,陈渊只要有时间也会喂养精血,让血灵撕天蛊恢复力量。
特别是准备动慕容氏出手之前,陈渊更要把自己的底牌准备妥当,所以开始大量喂养血灵撕天蛊精血,终于...
那寒意如冰针刺入脊髓,玄鲸帮帮主赵铁山浑身一僵,手中铁桨差点脱手坠江。他下意识后撤半步,脚下战船却因这微小动作晃荡起来,溅起几朵水花。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陈渊已踏浪而至——不是奔向天水城,而是直扑玄鲸帮旗舰!
赵铁山瞳孔骤缩,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声呼喝。他身后数十名凝真境武者尚在列阵,三名元丹境宗师刚拔出兵刃,可陈渊身影已如撕裂水面的银梭,掠过十丈江面,瞬息迫至船首!
“拦住他!快结玄鲸吞海阵!”赵铁山嘶吼未落,陈渊右手已扬起。掌心紫霄神雷轰然炸裂,雷光并非散射,而是凝成一道三寸宽的紫色刀刃,无声无息斩向船首龙骨——那是整艘玄鲸帮旗舰的承力核心,由千年沉香木与玄铁丝绞合而成,寻常神台境全力一击亦难撼动分毫。
可紫霄神雷刀刃触木即没,竟如热刀切脂般无声贯入!整艘巨船猛地一颤,船首龙骨自内而外迸出蛛网状裂痕,幽蓝电弧顺着裂纹狂窜,所过之处木屑焦黑、铁丝熔断,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轰隆——!”
船首轰然塌陷,半截龙首连同三名正在结阵的元丹境宗师被掀飞入江,水花炸起十余丈高。赵铁山脚下一空,整个人踉跄跌向断裂处,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一根断裂桅杆,悬于翻涌浊浪之上。他抬头望去,只见陈渊立于倾颓船首残骸之上,衣袂猎猎,发梢滴水,左手神霄天雷正缓缓收束,右掌血光翻涌间,七块一杀碑虚影在江雾中若隐若现。
“玄鲸帮赵铁山。”陈渊声音不高,却压过滔天水声,“你帮卢氏镇守澜江下游二十年,劫掠烟雨盟商船三百二十七艘,屠戮弟子一千四百六十三人。去年冬,你亲率十二艘战船围攻青芦岛,将岛上三百妇孺尽数沉江,只因宋盟主一句‘此岛当属烟雨’。”
赵铁山面如死灰,指甲深深掐进桅杆木纹里。他张了张嘴,想辩称“奉卢氏之命”,可陈渊眼中那片沉寂的血海,让他喉咙里只挤出嗬嗬气音。
陈渊抬脚,踩碎脚下最后一块完好的甲板:“今日,还债。”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身形暴射而出。赵铁山本能挥拳迎击,元丹境巅峰的混元真气在拳锋凝成虎啸之势——可陈渊根本不格挡,任由那裹挟风雷的一拳轰在左肩。骨骼碎裂声清脆响起,他肩头塌陷下去,却借着这股巨力旋身,右手血煞刀光横扫而出!
刀光掠过赵铁山腰际,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两截躯干在惯性中缓缓分开。上半身仍保持着挥拳姿态,下半身却已沉入江流。陈渊落地时左肩血肉模糊,却连眉头也未皱一下,反手一掌拍在残破船身上。混沌白龙观自掌心咆哮而出,龙首张口衔住整艘旗舰残骸,猛地向江心拖拽——玄鲸帮旗舰如同被巨鲸吞噬,瞬间倾覆,数百武者尖叫着坠入漩涡。
远处天水城方向,烟霞补天网正与斩蛟剑激烈交锋,七彩罗网被剑气撕开数道裂口,却始终不散,反而越收越紧。柳随风立于高塔之上,长发被剑气吹得猎猎狂舞,眼角余光瞥见玄鲸帮旗舰覆灭,手中斩蛟剑嗡鸣更甚:“宋烟罗!你竟纵容明教妖孽屠戮我附庸?!”
宋烟罗凌空而立,七色玉球悬浮头顶,周身霞光流转如披霓裳:“柳随风,当年你天水城强征烟雨盟盐税,逼死我盟三十七位老弱妇孺,可曾想过今日?”她指尖轻点,烟霞补天网骤然收缩,七道霞光如锁链缠向柳随风双腕。柳随风怒喝一声,斩蛟剑横劈,血色剑罡撕裂霞光,却见宋烟罗唇角微扬——那被斩断的霞光竟化作无数细小光蝶,倏忽间扑向天水城七座高塔。
“轰!轰!轰!”
三座高塔顶端的守城弩机接连爆碎!光蝶所触之处,玄铁机括熔成赤红铁水,操纵弩机的卢氏武者惨叫着坠江。原来烟霞补天网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困敌,而在瓦解防御!
柳随风脸色剧变,猛然醒悟:“你早知我要调精锐去诛魔联盟……这七色玉球根本不是为今日准备的!”
“七十年前,你卢氏用三百颗霹雳子炸塌我烟雨盟总坛‘云栖阁’。”宋烟罗声音冷冽如霜,“今日,我以七百道烟霞真符,换你三座望江塔。柳随风,这笔账,才刚刚开始算。”
她话音未落,烟雨盟八位神台境大宗师已如离弦之箭冲向天水城水门。其中两人直扑左侧码头,掌力轰击之下,码头青石尽数龟裂,三艘停泊的卢氏战船船底被震出裂痕;另三人撞向右侧浮桥,桥桩崩断,百余卢氏弓手坠入江中;最年长那位老妪宗师则单掌按在城门铁壁之上,枯瘦手掌竟泛起琉璃光泽——竟是将毕生修为凝于一掌,硬生生震裂了天水城引以为傲的“玄冥寒铁门”!
天水城地基深扎江心,城门却设于水面之上三丈,全靠十二根玄冥寒铁柱支撑。此刻寒铁门裂痕蔓延,整座城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开始缓缓倾斜。
柳随风须发皆张,斩蛟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凄厉血弧,直刺老妪宗师咽喉。老妪却不闪不避,双手结印,背后竟浮现出一座缩小版的云栖阁虚影——那是她毕生心血所筑的幻阵根基!斩蛟剑刺入虚影,云栖阁轰然坍塌,剑势却被幻象层层消解,最终钉入老妪肩头,血流如注。而她嘴角溢血,却仰天大笑:“云栖阁虽毁,我烟雨盟魂未灭!今日,便用我这条老命,换你天水城半扇门!”
“轰隆!!!”
玄冥寒铁门轰然倒塌,坠入江中激起滔天巨浪。烟雨盟武者呐喊着冲入缺口,与卢氏守军在断壁残垣间展开惨烈厮杀。刀光映着血浪,断肢混着江水翻涌,澜江水色已成暗红。
陈渊此时已解决玄鲸帮残部,正踏着浮木逆流而上。他左肩伤口渗血,却似毫无知觉,目光越过战场,落在天水城中央那座最高塔楼——塔顶琉璃瓦在血光中折射出诡异虹彩,塔身刻满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正是卢氏祖祠所在。据宋烟罗密报,卢氏历代家主牌位皆供于此,更藏有镇族之宝“澜江定海珠”。
就在此时,江面忽然传来一声悠长鲸吟。非玄鲸帮所有,而是来自极远上游!陈渊霍然转身,只见江雾深处,一艘通体漆黑、形如巨鲸的战船破雾而来。船首并无龙首,只有一枚幽蓝竖瞳,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流转。
“溟水观音号?”陈渊瞳孔微缩。这船本该在虞寒眉麾下秘密训练,怎会出现在此?
黑船船首,一道纤细身影抱膝而坐,白衣胜雪,赤足浸在江水中,发梢垂落水面,漾开圈圈涟漪。她抬眸望来,眼波清澈如初春融雪,唇边却噙着一丝近乎妖异的笑意:“陈师兄,师父说你若遇险,可唤我。可你偏要独自闯这龙潭虎穴……倒让我好找。”
陈渊怔住。这少女赫然是右千澜,但气息已迥然不同——她周身不见半分烟火气,唯有浩渺水意如渊渟岳峙,江风拂过她衣袖,竟带起细密水珠悬浮成环,缓缓旋转。
右千澜轻轻一跃,足尖点在江面,竟未激起半点涟漪。她每一步落下,脚下江水便自动凝成一朵冰莲,莲瓣剔透,脉络中流淌着幽蓝光华。三步之后,她已立于陈渊身侧,赤足轻点他染血的左肩:“疼么?”
陈渊摇头,却见右千澜指尖凝出一滴湛蓝水珠,轻轻点在他伤口。刹那间,血肉蠕动生长,碎骨复位,竟比顶级丹药更迅捷。更奇的是,那水珠融入皮肉后,化作无数细小符文游走经脉——竟是将他体内紊乱的混元之力与血煞本源强行梳理归顺!
“师父说,你体内七块一杀碑与混元神丹冲突,迟早自毁。今日,我替你镇一镇。”右千澜声音轻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抬手一招,江水倒卷而起,在半空凝成七条冰龙,每条龙首皆衔一枚幽蓝符印,盘旋于陈渊头顶:“这是《沧溟真解》第七重‘镇海印’,暂压你碑力躁动。待此战结束,再教你如何炼化。”
陈渊心中巨震。《沧溟真解》乃明教失传秘典,传说唯有历代教主可修,虞寒眉竟肯以此相授?
右千澜却已转身,目光投向天水城祖祠高塔。她赤足轻跺,江面骤然沸腾,数百丈水域凭空升起水幕,水幕中竟映出天水城地下纵横交错的水脉图——那些脉络如活物般搏动,其中一条最粗壮的主脉,正从祖祠地宫直贯江心地基!
“柳随风以为把祖祠建在江心,就能借澜江龙脉永固基业?”右千澜轻笑,素手一划,水幕中那条主脉突然被一道幽蓝光痕斩断,“他不知道,这江底龙脉,早在七百年前就被我沧溟军挖空过三次。今日,我便让它彻底断流。”
她屈指一弹,一滴水珠落入江心。刹那间,整条澜江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江水疯狂倒灌向祖祠地宫!天水城剧烈震颤,七座高塔齐齐倾斜,塔顶琉璃瓦簌簌剥落。柳随风面色惨白,终于明白为何陈渊敢以少击众——烟雨盟攻城是佯攻,右千澜才是真正的杀招!
祖祠地宫深处,幽蓝光芒暴涨,十二根支撑城池的玄冥寒铁柱同时浮现蛛网裂痕。地宫穹顶轰然坍塌,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水穴——那里,一颗拳头大的蔚蓝宝珠正悬浮旋转,周围水流如活蛇缠绕。正是澜江定海珠!
右千澜赤足踏空,直坠地穴。途中她回眸一笑,对陈渊道:“师兄且看,这珠子怎么个碎法。”
她并指如刀,凌空劈下。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幽蓝光刃,却让整个澜江为之静默一瞬。
光刃触及定海珠的刹那——
“咔嚓。”
清脆声响传遍战场。蔚蓝宝珠表面裂开一道细微缝隙,随即,亿万道幽蓝光丝从中迸射,如蛛网般蔓延至整座天水城地基。所有玄冥寒铁柱在光丝触碰下无声溶解,化作青烟消散。天水城这座屹立七百年的水上雄城,开始缓缓下沉……
江水倒灌,楼阁倾颓,千年世家的根基,在少女一指之下,化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