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混迹在草帽船上的混血忍者: 第669章 天生不对付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现在我们得先想办法闯过去。”路飞头也不回的说道。
这边已经没有直接冲上去的路了,他也没办法依靠橡胶果实的冲上去,毕竟这边都看不到上面的位置,所以只能从前面走。
“闯...
“桃之助……死了?”
堪十郎的声音低下去,像被风抽干了所有力气,可那双泛红的眼睛却没一瞬的迟疑——他盯着锦卫门颤抖的嘴唇,盯着对方指节发白攥紧的刀鞘,盯着那滴砸在碎石上洇开深色水痕的泪。不是演的。这泪太重,压得他喉头一哽,连呼吸都滞了一拍。
可下一秒,他指尖微不可察地捻了捻袖口内侧一道极细的墨线——那是昨夜潜入玩具工厂废墟时,用最后一截朱砂笔尖,在袖缘悄悄画下的“逆鳞符”。画完之后,他故意将笔折断,让断口朝外;此刻袖口翻卷半寸,断笔茬儿正硌着小指根,微微发烫。
不是幻觉。是真疼。
他确实在垃圾场深处听见了桃之助的哭声——就在三刻钟前,隔着七层坍塌的铁皮屋架,一声含混的“锦卫门大人……”像锈蚀的齿轮卡在喉咙里,只冒了个头就被沉闷的落石声吞掉。他当时伏在污水沟里,鼻尖全是腐烂菜叶和铁锈的腥气,右手死死按住左肩——那里本该有道贯穿伤,可皮肤完好无损,只有一片温热的、几乎要灼穿衣料的刺痒。
他没告诉锦卫门。
因为锦卫门的眼泪是真的,而他的“悲痛”必须更真——真到能让周围那些刚变回人形、尚在惊魂未定的流浪汉们,把最后半块硬面包塞进他手里,还拍着他肩膀说:“忍者兄弟,节哀啊。”
堪十郎接过面包,指甲在粗糙表皮上划出三道浅痕。他低头咬了一口,麦麸粗粝刮过舌面,真实得令人心慌。
“他……怎么死的?”堪十郎声音哑得厉害,抬手抹了把脸,却故意让指尖沾湿的盐粒蹭过眉尾——那里有道旧疤,是三年前在花之都替锦卫门挡下流矢时留下的。现在它突突跳着,像活过来的虫。
锦卫门猛地吸了口气,鼻腔里全是铁锈味。他没提罗宾,没提凯撒,没提那场爆炸前桃之助攥着他衣角说“锦卫门大人别松手”的手有多凉。他只反复咀嚼三个字:“炸……炸死了。”每说一次,肩膀就抖得更凶,仿佛那团火还在他视网膜上烧着,把少年单薄的背影燎成一片晃动的金红残影。
堪十郎静静听着,目光扫过锦卫门腰间空荡荡的刀鞘——那柄传家宝刀“阎魔”不在。他记得清清楚楚,昨夜锦卫门冲进玩具工厂时,刀鞘还稳稳悬在左胯,黑檀木鞘尾嵌着的那颗青玉,映着油灯晕出幽绿光斑。
现在玉没了。鞘口豁开一道锯齿状裂口,像被巨兽啃噬过。
“阎魔……”堪十郎突然开口,“被谁拿走了?”
锦卫门浑身一僵。
远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几个瘦骨嶙峋的男人正蹲在垃圾堆旁呕吐——他们刚喝下不知哪来的浑浊雨水,胃里翻江倒海。其中一人吐着吐着突然抬头,指着堪十郎脚边惊叫:“那……那莴笋叶子在动!”
所有人瞬间噤声。
只见堪十郎方才啃剩的莴笋根部,几片蔫黄菜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曲、发黑,叶脉凸起如蚯蚓游走,最终“啪”一声脆响,整截根茎炸开一团灰扑扑的孢子云。
堪十郎瞳孔骤缩。
这不是他的术——他画物必形神兼备,绝不会让食物腐败至此。这分明是……诅咒反噬的征兆!就像当年在鬼岛地牢,百兽海贼团的“疫病果实”能力者被斩首后,其残留瘴气会啃食一切活物生机!
“快退后!”堪十郎暴喝,一把拽住锦卫门手腕往自己身后拖。可晚了。灰雾已裹着甜腥气扑向最近的三人,他们脸上瞬间浮起蛛网状青灰色纹路,喉结剧烈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从牙缝里挤出“咯咯”的、类似朽木断裂的脆响。
锦卫门拔刀!刀锋未出鞘三寸,堪十郎左手已按在他手背上:“别碰!那是‘蚀骨霉’——碰了会传染!”
话音未落,灰雾中伸出三只枯爪般的手,猛地攥住那三人脚踝。皮肤接触处“滋啦”冒起白烟,三人惨叫戛然而止,身体竟如蜡像般软塌下去,塌陷处涌出更多灰雾,迅速凝成三具半透明的、关节反向扭曲的傀儡人形,空洞眼窝齐刷刷转向堪十郎。
“啧……”堪十郎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血腥味。他早该想到的——多弗朗明哥的“线线果实”能操控人体,可若操控者死亡,那些被强行续命的玩具,便会本能地寻找新的“线源”。而眼前这些灰雾傀儡……它们在模仿他的画技。
——不,是在篡改他的术!
堪十郎反手抽出腰间短刃,刀尖蘸血在地面疾书:“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九字真言未写完,最前方的傀儡已扑至身前。他旋身侧踢,靴跟狠狠踹在傀儡颈侧,却只踢散一蓬灰雾。雾气落地即化作无数细线,黏稠如蛛网,瞬间缠上他右小腿。
刺骨寒意顺着血管往上爬。
“锦卫门!”堪十郎嘶吼,“砍我腿!现在!”
锦卫门刀光乍起,寒芒劈开灰雾——可就在刀锋距小腿三寸时,他猛地顿住。因为堪十郎抬起的左手上,赫然浮现一串用朱砂写就的小字,正随着他脉搏明灭闪烁:【若断此肢,桃之助尸身将在三时辰内彻底溃烂】
刀悬于半空,嗡嗡震颤。
堪十郎笑了,笑得满口血沫:“果然……你还是信我。”
灰雾傀儡趁机合围。堪十郎却闭上眼,右手短刃倏然倒转,刀尖狠狠扎进自己左掌心!鲜血喷涌而出,他借势在空中甩出一道弧形血线,血珠未落地便燃起幽蓝火焰,灼得灰雾嘶鸣退散。
“以血为墨,以身为纸——”他咳着血,声音却陡然拔高如裂帛,“绘·逆命之契!”
血火交织成符,烙印在堪十郎额心。刹那间,所有灰雾傀儡动作凝滞,眼窝中灰雾翻涌,竟渐渐褪成两汪清澈瞳仁。其中一个傀儡踉跄跪倒,伸手摸向自己胸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桃……桃之助少爷……他最后……把这枚玉塞进我嘴里……”
锦卫门如遭雷击,猛地扑过去撕开那人领口——锁骨下方,一枚青玉正贴着皮肤发烫,玉质温润,内里却有缕缕金丝游动,正是阎魔刀鞘尾那颗!
“他没把玉给我……”那人茫然望着掌心玉,“说……说这是‘活命的钥匙’……”
堪十郎单膝跪地,左掌血流如注,却死死盯着那枚玉。金丝……是桃之助的霸王色缠绕?可霸王色不该如此温顺!除非……除非有人用更高阶的“见闻色”将其驯服,再封进玉石——
“罗宾……”锦卫门牙齿打颤,“只有她懂古代文字……她一定留下了什么!”
堪十郎没应声。他盯着玉中金丝,忽然想起昨夜在玩具工厂废墟,自己摸到的那截断笔——笔杆内壁,刻着极细的、与玉中金丝同源的螺旋纹路。
原来不是巧合。
他慢慢摊开染血的左掌,任血滴落在青玉上。血珠渗入玉中,金丝骤然暴涨,蜿蜒爬满整块玉石,最终在玉面聚成一行微光浮动的古伊鲁萨巴文字:
【线已断,命未绝。寻火之国,焰之巅。】
风突然停了。
垃圾场边缘,一只乌鸦扑棱棱飞过,翅尖掠过众人头顶时,投下的影子诡异地拉长、扭曲,最终在地面拼成一个燃烧的稻草人轮廓——正是桃之助幼年涂鸦中最常画的“火之国守护神”。
堪十郎抹去嘴角血迹,抓起地上半块冷硬的面包塞进嘴里,用力咀嚼。麦麸刮过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可胃里终于有了点实在的暖意。
“走。”他站起身,拍了拍锦卫门肩膀,声音沙哑却平稳,“带路。去火之国。”
锦卫门怔怔看着他,忽然发现堪十郎右耳后,不知何时多了一颗细小的朱砂痣——形状像一簇跳跃的火焰。
而他自己左腕内侧,同样位置,也悄然浮现出一模一样的红点,正随心跳微微搏动。
远处,王宫顶层的炮火声轰然炸响,震得垃圾场积雪簌簌落下。堪十郎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银白剑光撕裂硝烟,直贯云霄——是卡文迪许的“星屑王子”斩开了最后的悬崖天堑。
法鲁鲁的嘶鸣穿透战火,清越如刀。
堪十郎忽然转身,对着锦卫门深深一揖,额头触地时,发梢扫过地面冻硬的苔藓:“此前种种,皆是我勘破幻障之试炼。今以血契为证——桃之助未死,我亦未负武士之诺。”
锦卫门喉头哽咽,想扶他,手伸到半空又僵住。因为他看见堪十郎垂眸时,睫毛阴影里,一滴泪正沿着颧骨滑落,坠地前却化作一粒赤红砂砾,“叮”一声轻响,滚进石缝消失不见。
那不是泪。
是朱砂。
是画师以血为引,向命运讨价还价时,落下的第一笔定金。
风卷着硝烟与雪粒扑来,堪十郎直起身,将手中啃剩的面包掰成两半,一半递给锦卫门,一半塞进自己嘴里。麦香混着铁锈味在舌尖弥漫开来,他嚼得很慢,很认真,仿佛要把每一粒麸皮都数清楚。
“吃饱了才有力气……”他望向王宫方向,瞳孔深处有幽火无声燃起,“去接我们的少主回家。”
雪落无声。
垃圾场尽头,那只乌鸦再次掠过,翅尖洒落几片灰羽。羽毛飘坠途中,悄然化作点点金粉,在风里打着旋儿,朝着王宫方向悠悠飞去——像一队沉默的、奔赴战场的萤火虫。
而王宫顶层,路飞正一脚踹飞最后一名唐吉坷德干部,橡胶手臂绷紧如弓弦,遥遥指向王座厅紧闭的青铜巨门。门缝里,一缕暗红色的光正缓缓渗出,如同大地深处搏动的心脏。
门内,多弗朗明哥盘踞于王座之上,指尖缠绕的丝线,正一寸寸勒进桃之助颈侧皮肤——可那少年脖颈上,并无血痕。
只有一道极细的、金丝织就的护甲,在暗光里流转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