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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 第3567章 基础参数

    他的呼吸很稳,步伐也稳,一米九几的身躯在秦渊旁边跑着,刻意压慢了速度来匹配秦渊的节奏。

    “教官,昨晚你没回宿舍。”

    秦渊没有转头,目光平视着前方逐渐亮起来的地平线。

    “我去看场地了。”

    “博物馆?”

    “嗯。”

    马库斯等了三步。

    “汉桑国那边有消息了?”

    秦渊在红土路的转弯处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做了两次深呼吸。

    汗水从他额角滴下来,落在红土地上,砸出几个深色的小圆点。

    他直起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给马库斯。

    照片上是一个玻璃展柜,展柜里放着一块巴掌大的金色圆碟,圆碟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文字排列成螺旋状,从中心向外扩散。

    光线打在金碟上的角度很刁钻,让那些螺旋文字在照片里呈现出一种流动的质感,像是某种正在缓慢旋转的液体被突然定格。

    “太阳金牒,”秦渊说,“汉桑国十三世纪的东西,王权的象征。

    二十年前在内战中被抢走,辗转了几个国际文物走私集团,最后落到安德烈手里。”

    马库斯放大照片,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展柜——"

    “三层防弹玻璃,气压感应报警,展厅里八个摄像头,夜间红外监控,还有六个武装安保。

    安德烈把它放在圣彼得堡郊外那座私人博物馆的三楼,和一堆合法收藏的艺术品混在一起。

    按照俄罗斯法律,那座博物馆是私有财产,安保等级不受国家博物馆管理条例的限制。

    换句话说——”

    “他可以合法地把安保做到军事级别。”

    “对。”

    秦渊把手机收回去,继续往前跑。

    马库斯跟上,这次没有刻意压步子。

    “所以今天博物馆模拟,”马库斯说,“不是训练。”

    “是彩排。”

    秦渊在基地食堂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马库斯。

    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笼在阴影里,只看得清他眼白上的血丝和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茬。

    “你昨晚踩场地踩了多久?”

    秦渊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推开了食堂的门,里面飘出来的洋葱和煎蛋的气味混着湿热的蒸汽,瞬间裹住了他们两个人。

    “去吃早饭。

    今天的训练强度会很高,我不希望任何人在十点之前低血糖。

    马库斯站在食堂门口,看着秦渊走向取餐窗口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揉了揉下巴。

    食堂里只有他们十七个人和两个炊事兵。

    阿卜杜拉已经吃完了,正在用一块撕下来的面包擦盘子里的咖喱汁。

    伊琳娜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是一杯黑咖啡和半块没动过的全麦面包,她的眼睛盯着窗外训练场上被晨光照亮的沙地,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咖啡杯的杯柄。

    秦渊端着餐盘在伊琳娜对面坐了下来。

    伊琳娜转杯柄的手指停了。

    “克罗地亚也有博物馆被抢过,”秦渊拿起叉子,没有看她,“杜布罗夫尼克,一九九一。”

    伊琳娜的灰绿色眼睛从窗外收回来,落在秦渊脸上。

    那目光不冷,但很重。

    “你查过我。”

    “我查过你们每个人。”秦渊用叉子戳破煎蛋的蛋黄,黄色的蛋液流出来浸透了下面的吐司。

    “你在杜布罗夫尼克的老城区长大,南斯拉夫内战爆发那年你七岁。

    塞武装炮击老城的时候,你家的房子被一发迫击炮击中。

    你母亲带你躲进了博物馆的地下室,在那里待了十三天。

    博物馆的馆长是个德国人,他把馆藏的艺术品编号登记之后全部转移到了地下,用防潮布和木箱保护起来。

    战后那些东西全部完好无损地回到了展厅。”

    伊琳娜没有接话。

    她把那半块全麦面包拿起来,咬了一小口,咀嚼的动作很慢。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选博物馆。”秦渊说。

    “知道。”伊琳娜放下咖啡杯,杯底碰瓷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你想用我的记忆当燃料。”

    秦渊抬起眼睛看她。

    “有用吗?”

    伊琳娜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剩下的小半块面包全部塞进嘴里,站起来,端着咖啡杯走了。

    经过秦渊身边的时候,她的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很轻,但指尖有力,像猫在出击之前用肉垫试探目标。

    秦渊低头继续吃煎蛋。

    上午八点,秦渊把所有人带到了基地东北角。

    黑鸦的废弃博物馆改造训练场在卫星地图上不显示,汉桑国军方把它伪装成了一座已经停用的粮食仓库。

    但从里面看,它和任何一座中小型私人博物馆没有区别——三层楼的建筑,中庭挑高,二楼和三楼是环形走廊,中间的展厅用活动隔板分割成不同大小的区域。

    展柜、画框、雕塑台、监控摄像头、红外探测器、气压感应报警装置,所有的细节都按照秦渊三天前发给基地的那份场地参数做了布置。

    秦渊昨天深夜来这里检查的时候,让人把三楼的三个展柜换成了防弹玻璃,把楼梯间的照明灯管拆掉了三分之一,在一楼到二楼的转角处加装了一道原本没有的铁栅栏门。

    他想让这个场地比真实的场地更难搞一些——训练的时候受苦,任务的时候才能少流血。

    十七个人站在中庭里,仰着头看三楼的环形走廊。

    晨光从穹顶的采光窗洒下来,在黑白棋盘格的大理石地板上画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灰尘味和油漆味,是昨天连夜布置留下的。

    秦渊站在中庭中央的一个方形展台上————展台上本来应该放着某件艺术品,现在空着,只铺了一块深蓝色的绒布。

    他脚边放着两个金属箱子,一红一蓝。

    “今天的内容是被入侵者与反制训练。”秦渊的声音在中庭里回荡,穹顶的弧度让他的每一个字都像被放大了再弹回来。

    “十七个人分成两队。

    红队九人,扮演博物馆安保。

    蓝队八人,扮演入侵者。”

    他弯腰打开红色金属箱,从里面取出一叠深红色的臂章,扔给站在前排的马库斯。

    然后又打开蓝色箱子,取出蓝色的臂章,扔给渡边。

    “安保队的任务——守住三楼主展厅的指定目标,目标是一个四十五厘米乘四十五厘米的防弹玻璃展柜,展柜里放着一个金色圆碟的复制品。

    你们有一切安保设施的使用权,监控室、报警系统、巡逻通道、三个固定哨位和一个快速反应小组。

    任何入侵者进入目标展柜十米范围内,或者安保队将入侵者全部判定为阵亡,算防守成功。”

    “入侵者的任务——在六十分钟内拿到展柜里的金色圆碟,携带目标从任意出口撤离到建筑外围的红线之外。

    可以用任何非致命手段对付安保人员。

    被标记弹击中要害部位算阵亡,退出训练。

    可以俘虏,不能虐俘。

    六十分钟内没拿到目标,或者全部阵亡,算入侵失败。”

    秦渊从口袋里掏出两把训练用手枪,一把枪管上缠着红色胶带,一把缠着蓝色胶带。

    他把红胶带手枪抛给马库斯,蓝胶带手枪抛给渡边。

    “选人。

    马库斯先选一个,渡边选一个,交替选。

    每个人被选到的时候,到我这来领对应颜色的臂章和武器。”

    马库斯几乎没有犹豫,第一个点了伊琳娜的名字。

    伊琳娜从队列里走出来,从秦渊手里接过红色臂章,撕开背后的贴纸,啪的一声拍在自己左臂上。

    她走到马库斯身边站定,枪口向下,拇指抵在保险上。

    渡边选的第一个人是阿卜杜拉。

    阿卜杜拉戴上蓝色臂章的时候,咧嘴笑了一下。

    他走到渡边身边,低声用法语说了句什么。

    渡边没有笑,但他的眉骨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表达“听到了”的方式。

    选人进行了不到三分钟就结束了。

    没有被选上的最后一个人自动加入人数少的那一队。

    红队九人:马库斯队长,伊琳娜首席爆破手,萨沙,以及另外六个在马库斯看来防守能力强的人。

    蓝队八人:渡边队长,阿卜杜拉,以及另外六个在机动性和渗透能力上更突出的人。

    秦渊看着两支队伍在中庭两侧列队,红色和蓝色的臂章在晨光里泾渭分明。

    他从中庭展台上跳下来,走到两队中间。

    “安全规则重申。

    标记弹有效射程五十米,五十米外不准开枪。

    室内禁止跳弹角度射击。

    肉搏可以使用,但不准攻击头部、颈部和裆部。

    任何人在任何时候喊‘终止,所有行动立即停止,任何人不得犹豫。”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渡边脸上停留了一秒。

    “我是说任何人。

    哪怕你手里已经拿到了目标,哪怕你离红线只差一步,有人喊终止,你就停下。”

    渡边点头,幅度很大,以确保秦渊看到。

    “红队,给你们十五分钟布置防守。

    监控室在一楼东侧走廊尽头,所有监控设备已经接通,主控面板上有每个摄像头的位置图和巡逻路线建议。

    蓝队,跟我到建筑外围,我来给你们看红线位置和可用的进入点。”

    秦渊带着蓝队走出博物馆正门。

    门外的阳光已经很烈了,红土地上的热浪扭曲了远处的铁丝网围栏。

    博物馆外围的红线是秦渊昨晚用红色喷漆罐在地上喷出来的,绕着建筑外墙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圈,距离外墙大约二十米。

    红线在某些位置离建筑更近————比如后门的装卸区,红线几乎贴着卸货平台的边缘——在某些位置更远,比如正门,红线退到了停车场入口。

    秦渊带着蓝队绕场一周,在每一个红线节点停下来,指出对应的建筑入口和可能的防御弱点。

    “正门是旋转玻璃门,四个安保摄像头覆盖,正面突入等同于送死。”秦渊指着三楼外墙上的一排排窗户,“三楼是主展厅,窗户是封死的,但外墙有消防梯。

    消防梯在一楼二楼之间有一段是可以收起来的,需要有人从上面放下来或者从下面用工具撬开锁定装置。”

    “通风系统呢?”渡边问。

    “屋顶有两个通风口,但管道直径不到六十厘米,而且里面有防鼠铁栅栏。

    阿卜杜拉也许能钻进去,但进去之后没有退路,一旦在管道里被发现就是活靶子。”秦渊说着看了一眼阿卜杜拉。

    “你能钻六十厘米的管道吗?”

    阿卜杜拉歪了歪头,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圈,套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摇了摇头。

    “太窄。

    肩膀过不去。”

    “那就别钻。”

    秦渊带他们走到博物馆后门。

    后门是双开的铁门,旁边有一个垃圾回收区和一个小型发电机房。

    发电机房的外墙紧贴着建筑主体,房顶上有一个排烟口,排烟口正对着博物馆二楼的窗户。

    “这是一个潜在进入点。”秦渊指着发电机房的房顶,“从房顶翻到二楼窗户的窗台,窗户是普通玻璃不是防弹的。

    但你们要注意——发电机房的房顶是铁皮做的,踩上去会有声音。

    如果安保队在二楼有人巡逻,你们翻窗的声音会直接暴露位置。”

    渡边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画草图。

    秦渊给了他们五分钟时间做最后的准备。

    蓝队八个人蹲在红线外的几棵干枯的橡胶树下,渡边把草图画在地上,用树枝指着每一个进入点的利弊。

    他的分析方式和马库斯完全不同————马库斯是直接给出最优解然后分配任务,渡边是列出所有可能性然后征求每个人的意见。

    “正门自杀。

    屋顶通风自杀。

    后门发电机房可以进,但噪音风险高。

    我个人倾向的方案是这个——”渡边用树枝点了点草图上建筑西侧的一个位置,“一楼西侧有两个窗户,是卫生间的窗户。

    卫生间的摄像头覆盖有死角——昨晚秦教官给我的场地参数里,一楼卫生间只在入口处有一个摄像头,窗户那一侧是盲区。

    “你怎么确定秦教官给你的参数是对的?”一个蓝队队员问。

    “他可能故意给假情报。”

    “他不会。”渡边说,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个已经验证过的物理定律。

    “他会在训练中给我们制造困难,但不会在基础参数上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