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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 第3594章 隐蔽侧信道攻击

    “更重要的是,他发微信用的是手写。”秦渊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一个用惯了键盘或者拼音的人,即使故意用手写笔顺的连贯性和书写的速度也会出卖他。

    但赵刚的每一笔都写得很重,很慢,甚至因为手指老茧太厚而频频断触。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数字文盲”的真实写照。”

    林凡张大了嘴巴。

    “可是......老秦,就算是这样,如果他是被策反的,上线完全可以教他怎么用U盘拷贝数据啊!这种操作,死记硬背十分钟就能学会吧?”林凡依然不死心。

    秦渊转过头,看着远处高耸的研究所保密大楼,眼神冰冷。

    “林凡,你以为从物理隔离的涉密服务器里偷数据,就像你平时在家里把苍老师的电影拖进U盘里那么简单吗?"

    林凡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话。

    “阿尔法’机房的服务器是军工级的底层架构,没有图形界面,全部是命令行操作。”秦渊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性,“而且,服务器有端口锁定,普通的U盘插进去根本不会被识别。

    想要导出数据,必须先插入一个带有自启动破解脚本的物理密钥,然后在三分钟的窗口期内,用键盘输入至少十二行极其复杂的挂载命令和加密传输代码。

    秦渊转头逼视着林凡。

    “十二行代码,涉及到各种特殊符号、空格和英文字符的组合。

    你让一个连鼠标双击都会点错,发个微信都要一笔一划手写二十秒的中年男人,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盲打出那些代码?如果是输错一个字符,系统就会触发物理报警死锁。

    你觉得,他就算练上一年,能做到吗?”

    林凡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演戏的问题。

    这是技术维度的降维打击。

    让赵刚去杀一个人,他可以做得比任何人都干净利落;但让他去敲代码偷数据,无异于让一个瞎子去临摹世界名画。

    “不信?”秦渊看着林凡的表情,冷笑了一声,“去,联系冬雷,调阅赵刚的全部服役档案,不要看表面的嘉奖令,看他的具体训练科目。

    再派人去走访他老家,查他上学时候的成绩单。

    去查他老婆的手机,看他们平时是怎么缴水电费的。

    我不相信直觉,我只相信证据的闭环。”

    三个小时后。

    林凡坐在东海市一家不起眼的茶馆包厢里,看着平板电脑上刚刚从国安局内部网络传来的加密调查报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秦渊坐在对面,安静地喝着一杯大红袍。

    “说吧。”秦渊放下茶杯。

    林凡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

    “老秦......你说得对。”

    林凡滑动着屏幕,仿佛在宣读自己的认罪书。

    “赵刚,原海军陆战队某部两栖侦察连一排排长。

    他的射击、格斗、潜水、爆破科目全都是优秀,多次立过二等功。

    但是......他没有任何关于信号情报、电子对抗或者通信操作的受训记录。

    他的档案里甚至有一张连长写的评语,说他‘作战勇猛,但文化底子薄,不善于使用新型单兵数字化装备。”

    林凡继续往下翻。

    “他初中毕业就去当兵了,根本没学过微机课。

    退伍后,他干过押运员、私人保镖,全都是纯体力的安保工作。

    至于他的生活……………”

    林凡苦笑了一声。

    “我们刚才监听了他老婆的手机。

    他家里的水电煤气费,甚至连他每个月的工资转账,都是他老婆在手机上操作的。

    他老婆在电话里跟闺蜜抱怨,说赵刚是个老古董,连个支付宝都不会用,去菜市场买菜还非要带现金。

    他根本不是在演戏,他就是一个被时代抛弃的数字文盲。”

    林凡放下平板电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

    最完美的嫌疑人,在最冰冷的技术门槛面前,被彻底排除了。

    他不可能完成那次复杂的数据窃取操作。

    哪怕他把整个机房炸了,他也不知道怎么把那200兆的数据从服务器里抠出来。

    至于他妻子账户里的那笔固定汇款。

    “那个皮包公司我们查清了。”林凡沮丧地说,“那是赵刚当年在部队救过的一个富二代战友开的。

    那个战友知道他性格倔强,不肯借钱,就用这种匿名的名义每个月给他汇医药费。

    这根本不是什么境外势力的收买资金,这就是战友的救命钱。”

    真相大白。

    一个坚韧的父亲,一个百战的老兵,在这场肮脏的间谍案中,差点被误认为叛徒。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林凡觉得脸颊发烫,那是因为之前的盲目自信被打脸后的羞愧。

    “对不起,老秦。”林凡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差点冤枉了一个好兵。

    我只看到了他符合犯罪侧写的那一面,却忽略了犯罪行为本身需要的客观条件。”

    秦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冒着氤氲的热气。

    “不要道歉。

    在情报分析里,怀疑一切是你的本职工作。”秦渊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你只是还不够细致。

    你习惯了从宏观去抓人,但这世界上最可怕的秘密,往往藏在指甲缝里的一点泥垢、鼠标上的一次误触,或者一个人喝水时的吞咽动作里。”

    秦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捞女苏曼,排除了。”

    “副所长王柏林,排除了。”

    “维修工刘建国,死了,但他只是个带货的,不是偷数据的。

    “安保队长赵刚,也排除了。”

    秦渊放下茶杯,目光穿透氤氲的热气,变得极其深邃和冷酷。

    “我们把所有的‘不可能’都划掉了。

    现在,这道极其复杂的数学题,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选项。”

    林凡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二号嫌疑人。”林凡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个名字。

    “张子昂。”

    那个头发像鸟窝、眼神呆滞、整天抱着电脑念念有词的天才算法工程师。

    那个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看起来对现实世界漠不关心,甚至连和人正常交流都有障碍的技术宅男。

    “可是......老秦,”林凡的脑子飞速运转着,“张子昂确实有能力在几分钟内敲出那些复杂的代码。

    但他过不了安检啊!他每天穿的都是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手里除了一个装着咖啡的保温杯,什么都不带。

    他连手机都不带进保密区。

    那200兆的数据,他总不能刻在脑子里带出来吧?”

    “记忆是带不走200兆精密公式和图纸的。”秦渊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流,“物理隔离的鸿沟,必须有物理载体来跨越。

    他一定带了东西进去,而且带出来了。

    只是那个东西,骗过了世界上最先进的金属探测器和毫米波雷达。”

    “那到底是什么?”

    秦渊没有回答。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几天前在茶水间碰到张子昂的画面。

    那个呆滞的年轻人,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眼神在听到“非线性纳维-斯托克斯方程”时爆发出极其狂热的光芒。

    他当时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是:“我试过,进不去。”

    他试过。

    “不疯魔不成活。”秦渊低声喃喃自语。

    “什么?”林凡没听清。

    秦渊转过身,眼神中带着一种猎手即将收网的兴奋。

    “去查张子昂过去一年的消费记录。

    不要查大件,查所有微不足道的生活用品。

    特别是那些他反复购买、消耗极快,但又绝对合情合理的东西。”

    秦渊大步向包厢外走去。

    “明天,我们去会会这位‘天才”。

    我要亲眼看看,他是怎么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完成这场近乎完美的魔术的。”

    地下指挥中心“茶馆”的空气,沉闷得仿佛要凝固成实质。

    排气扇在头顶发出单调的嗡鸣,全息投影仪幽蓝色的光束中,灰尘如无数微小的浮游生物般翻滚。

    战术标图桌上方,曾经悬浮着的五张嫌疑人照片,现在已经被划掉了四张。

    捞女苏曼、副所长王柏林、维修工刘建国、安保队长赵刚。

    这四个人,有的贪婪,有的虚荣,有的甚至背负着走私军工材料的重罪,但经过秦渊近乎残酷的抽丝剥茧,他们全都被钉死在了“非间谍”的结论上。

    现在,硕大的全息屏幕上,只剩下最后一张照片孤零零地亮着。

    二号嫌疑人,天才算法工程师,张子昂。

    照片上的年轻人顶着一头如同鸟窝般乱糟糟的头发,厚重的近视眼镜后面,是一双毫无焦距、呆滞且空洞的眼睛。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完全脱离了现实社会的幽灵。

    林凡双手撑在标图桌边缘,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张子昂的照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跟踪、潜伏、乃至近身搏斗,让这个年轻的外勤特工体力和精神都逼近了极限。

    “老秦……………”林凡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就剩他了。

    如果我们在这个自闭症天才身上再找不到突破口,整个专案组这半个月的调查,就全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秦渊没有接话。

    他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黑色的马克笔,正在白板上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拓扑结构图。

    那是第三研究所“阿尔法”核心机房的物理隔离网络架构。

    “你觉得,一个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对人际交往极度排斥,连直视别人眼睛都做不到的技术宅,能成为窃取国家最高机密的间谍吗?”秦渊一边画,一边头也不回地问。

    “在遇到您之前,我觉得不可能。”林凡咽了口唾沫,“但您教过我,特工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以貌取人。

    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虽然有社交障碍,但他们在某些特定领域,比如数学、逻辑、计算机编程上,往往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

    张子昂就是这种人。”

    林凡走到屏幕前,调出张子昂的履历。

    “二十岁中科大少年班毕业,二十四岁麻省理工流体力学博士肄业——因为他受不了导师强迫他参加学术交流会而回国。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偏执狂。

    您之前在茶水间试探他的时候,他亲口承认过,他试图入侵过机房的物理隔离系统!”

    “他确实有这个技术能力。”秦渊在白板上的“防火墙”节点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但技术能力和作案手段是两码事。

    物理隔离,意味着那台装有核潜艇数据的服务器,既没有连接互联网,也没有连接研究所的普通内网,甚至连蓝牙这些无线模块在硬件层面上都被物理阉割了。”

    秦渊转过身,用马克笔敲了敲白板。

    “要想从这种环境里偷走200兆的数据,只有两种办法。

    第一种,像刘建国那样,利用U盘、微型存储膜等物理载体,人肉带进去拷贝,再人肉带出来。

    但张子昂每天进出机房,只穿一件没有口袋的T恤,安检的毫米波雷达连他身上有几根骨头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物理带出数据的条件。”

    “那第二种办法呢?”林凡紧接着问。

    秦渊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第二种办法,就是利用‘隐蔽侧信道攻击'。”

    林凡愣了一下:“侧信道攻击?那是什么?”

    “在黑客和顶级间谍的眼里,物理隔离从来都不是绝对的安全。”秦渊走到桌边,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这几年,以色列本·古里安大学的网络安全研究团队,已经向世界展示了无数种突破物理隔离的非传统手段。

    比如技术,黑客可以通过植入的恶意代码,控制物理隔离计算机内部CPU散热风扇的转速,让风扇发出特定频率的微弱噪音。

    这种噪音人类耳朵听不到,但只要在几米之外放置一台被控制的智能手机,通过麦克风录下这些噪音并进行解码,就能把电脑里的数据偷出来。”